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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861起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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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馬雷基斯沒有馬上回應,而是做出思考狀。他的表情微微凝滯,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尋找詞句,隨後他瞥了達克烏斯一眼,見達克烏斯沒有上鉤,反而用戲謔的表情看著他,就像在說繼續,繼續演。於是,他輕哼一聲,掩去嘴角的苦笑,目光移向街道的遠處。

「真的不怎麼樣……」他沉吟道,「一開始很期待,但穿上之後,並沒有我所希望得到的感覺。仿佛這套龍甲失去了靈魂,失去了……」他說到這裡,聲音變得低沉,像被記憶牽引。最後,他嘆了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馬雷基斯穿的龍甲,是他父親——艾納瑞昂曾穿的那套。那件傳說中的甲冑,見證過王的榮耀與神的憤怒,也浸透過無數烈火與鮮血。

這也是戴斯為什麼出現在瓦爾鐵砧的原因之一。

換句話說,他不僅死皮賴臉地住在侄子的宅邸里,還順手把侄子精心修繕多年的龍甲毛走了。不過,好歹也算講道理,他留下了代餐,用在預言之塔中找到的那套龍甲補償了他的侄子。

不過在達克烏斯看來,這和左手倒右手沒什麼區別。但話說回來,也沒什麼毛病,艾納瑞昂曾穿的龍甲本就屬於馬爾薩納斯家族。

現在,馬雷基斯以馬爾薩納斯家族族長、話事人的身份自居,他穿上這件盔甲,不僅是為了戰鬥,更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和父親對話。

至於那套代餐,就這樣嘍,不然呢?這套與達克烏斯現在穿的這套性質不同,給誰穿都不是,說不過去。

就好比,只有一塊糖,而孩子有一堆,給誰?給誰都不是。而且這也不是悄無聲息能咽下肚子的糖,這是穿在身上的龍甲,總不能你拿個手甲,他拿個胸甲吧。

那是龍甲,也是不是楚霸王。

「啊,時代!」

達克烏斯先是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天空吟唱道,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莊嚴,帶著一點戲劇化的感嘆,「我們活在這個時代,而這個時代由我們塑造,起碼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

他的話音迴蕩在風中,伴隨著天上的烏雲,顯得既堅定又瘋狂,仿佛在與天對話。

「你的時代太大了……」馬雷基斯失笑道,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被觸動的溫度。隨即,他的表情變得嚴肅,嘴角的笑意漸漸散去,「但我會與你一同塑造,我會支持你,看看你口中的時代,真正呈現出的樣貌。」他頓了頓,語氣更低,「這是目前支撐我走下去的動力。」

儘管他說得真情實感,但他並沒有得到達克烏斯的正面回應。

看到達克烏斯在擦拭眼睛,擦著不存在的淚水,那動作誇張得像是在舞台上演戲後,他的額頭頓時出現了幾條黑線。

拳頭不知在什麼時候又捏緊了,金屬護甲發出細微的嘎嘎聲。

空氣中有種不祥的預兆。

「你可以認她當乾女兒。」

見馬雷基斯又要準備進行肢體動作後,達克烏斯及時轉移了話題,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乾女兒?」馬雷基斯一時間來了興趣,眼神里閃過一絲探究,「就像你的家族那樣?拔擢?」

語氣里有著半分戲謔,半分認真,他確實感興趣,那種複雜的興趣,既政治又情感。

「有差別……」達克烏斯尋思一番後,沉吟道。

「貴族法允許嗎?」馬雷基斯掌握了主動權,調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像是貓在逗弄一隻已經進退失據的老鼠。

聽到這話的達克烏斯猛地翻了一個白眼,他是真想問問馬雷基斯:貴族法是你簽署的,在簽署之前,你有仔細看過嗎?

但他最終還是壓制了衝動,硬是把那句到嘴邊的諷刺咽回肚子裡,只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果然,有些人是天生的演員。

「瑪瑞斯特和埃斯特雷爾不在,等我見到她們之後再說吧。」見達克烏斯被自己噁心一番後,馬雷基斯笑了起來,隨後他又收斂起笑意,正色道。

瑪瑞斯特是勞倫洛倫女王,是勞倫洛倫的合法統治者,她是馬雷基斯同父異母哥哥的後代,也是馬爾薩納斯家族的一份子。

埃斯特雷爾是奧蘇安第十任永恆女王,她是馬雷基斯同父異母姐姐的後代,同樣也是馬爾薩納斯家族的一份子。

馬雷基斯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至於乾女兒……

說的是提爾雅。

早在艾索洛倫時,她是阿利薩拉養大的,長大後侍奉阿利薩拉,直到阿利薩拉離開艾索洛倫前往納迦羅斯。說是侍女,其實更像是女兒,這種情感依附,比血緣更緊密,比誓言更沉重。

阿利薩拉又是誰?(113章)

她是馬雷基斯的妻子。

圈子一直沒變……

無論多少年過去,哪怕王冠早已裂開,那些名字、那些家族、那些命運的線仍然纏繞在一起,誰也逃不掉。

見馬雷基斯有了決定後,達克烏斯也沒再說什麼。畢竟這是馬雷基斯的家事,他是個外人,而他剛才之所以提這個事,也僅僅是為了轉移話題。

但話說回來,他還真挺想吃這個瓜的。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看看馬雷基斯、泰氏兄弟的父親、瑪瑞斯特和埃斯特雷爾坐在一起開家族會議時是個什麼樣子。

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人發笑。

可惜,他的姓氏是赫爾班,不是馬爾薩納斯。

這意味著,他沒有在場的理由,也永遠不會出現在那樣的桌邊,吉利德在場都比他正當。

他是馬雷基斯私生子這事,只是惡意捏造的傳聞,最先捏造的人,早死球子了。新時代到來後,也沒人談論這事了。

啊,又是懷念拉卡斯的一天,他死的那天,大吼了一聲,也撲了出去,但最終還是被黑守衛擊殺了。

走了兩步後,他看向了街角出現的車。不是消防車,也不是運輸車,而是野戰餐車。

野戰餐車的出現代表開飯了,原本貓在街道兩旁宅邸的士兵們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看了一眼後,他、馬雷基斯,以及出現在街道上的士兵們同時抬頭,看向了天空。

沒辦法,這一幕,太過于震撼了。

突襲艦起飛了。

不是一艘,不是十艘,也不是數十艘,而是數百艘。那密密麻麻的艦影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黑線,如同利刃穿透天穹。

海鷲三千?艨艟八百?

突襲艦說是船,其實是飛行器。

如果說是船,那肯定超過艨艟八百的標準了,只是這船有點小,小得像密密層迭的蜂群,卻又蘊含著毀滅的力量。

就像那個排名,北朝的船一度非常多,艦艇數量高得驚人,排名甚至到了第一。但遺憾的是,那些全是魚雷艇、巡邏艇之類的小船。

而作為飛行器,海鷲三千的標準又達不到。

但無論是三千還是八百,九百三十這個數字本身就已經足夠龐大。

作為知情者,達克烏斯知道——今天,有九百三十艘突襲艦將參加戰鬥。而在他身邊,馬雷基斯只是沉默地站著,目光深邃,像是在看天,也像是在看未來。

那是一個帝王的神情——平靜到近乎冷酷,卻在極深的地方燃燒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決心。

很多嗎?不多。

誇張嗎?不誇張。

這數字看起來龐大,聽起來也嚇人,但細一算,其實並不離譜。

沒什麼幾萬鳳凰守衛,納迦羅斯北方據點幾十萬駐軍這麼離譜、匪夷所思。

眾所周知,克拉卡隆德是目前世界第一大城市,有160萬人生活在克拉卡隆德。經過近六十年的發展,納迦羅斯在沒有外來人口的情況下,人口從最初的76萬爆到了380萬。

這還是納迦羅斯,還沒算艾希瑞爾。

千里挑一的話,380萬人中有3800個『一』,這就是人口多的好處。人多意味著底子厚,意味著可以從泥沙中篩出更多的金。

問題是……

第二視的出現率遠遠沒有千里挑一這麼低,奧術院核算過,平均100人中有2.5個第二視。

展開算一下,這是什麼概念?

但遺憾的是,施法者是需要培養的,是呈梯隊的,不能一口氣全拉上來。他們還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和戰場,有的地方需要守衛,需要在後方作為導師,對後來者進行培訓。要分布在不同的戰場中,要分散在各行各業中進行生產。

他們是體系,是結構,是龐大機器中彼此嵌合的零件。

而且突襲艦是夠用,但秘法之球不夠用。這五十年的儲備,可謂是全拿出來了。

好在魔法之風是不斷的,能一直抽。以前有,現在有,至於將來嘛……

另外,雖然戰場在空中,但空中的戰場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大。空戰看似遼闊無垠,實際上卻是層次分明、空間有限的。講戰術,講打法,講距離、風速、陣形,誰多誰少、誰先升空、誰掩護誰。

不然突襲莫拉絲那次……

再回頭看九百三十這個數,多麼?

而這還僅僅是突襲艦。

剛才開會時,暮光姐妹、因卓,還有艾薩里昂與阿爾斯蘭也是在場的。他們可不是什麼龍套,他們是其身後力量的代表,是指揮者。除了他們外,還有一直停留在洛瑟恩,準備接下來錦上添花的的丘帕可可和提克塔托。

當然,阿拉洛斯是真來湊數的。

此外,還有紅龍……

這也是為什麼杜魯奇做東,擺這座,邀請卡勒多就餐的原因。

那話咋說來著?我做了一桌菜,卻來了兩桌客人,這飯怎麼吃?

但現在情況是相反的,我做了一頓席,卻只來了一桌客人,份子錢怎麼收?

「五十二天就搞掉了我們四十七萬人……我師長的指揮位置離你們的主陣地不超過五百米……你們哪來的那麼多炮彈,我發射將近一萬多發炮彈,所攜帶的炮彈全打光了,心想……」

「我們自己的造的!我們一個工廠去年就造了兩萬發。」

雖然不知道美制122榴彈炮是什麼時間線的產物,但話沒毛病,棋在局外,雙方還沒落子,你們就已經輸了。

這麼多的突襲艦完全符合『決策千里』這個成語。

有些戰鬥沒打之前,早在開打之前,結局就定下來了。

決策千里,不只是指人多、物足,更指一個體系在時間與空間上鋪開的能力;當對手能在戰前就把這些牌擺定好,前線的士卒無論如何拼殺也難以逆轉那條既定的流向。

田可不是白種的,一旦體系開始運轉,積累的力量會以驚人速度增長,滾雪球不是偶然,而是結構的必然。

風突然出現了,一開始很小,但下一刻卻忽然變得很大,目睹這震撼一幕的達克烏斯感覺突襲艦爬升的速度更快了。

就像……

風的到來像是劇場裡燈光的突變,刷地把觀眾拉回現實。突襲艦群在風裡拔高,像一簇簇黑色的箭羽刺破天幕,速度與密度一起攀升,那視覺衝擊讓人胸口發緊。

「起風了。」他呢喃一句。

「別發呆了,我們也要準備了。」回過神的馬雷基斯拍了拍達克烏斯的肩膀,當達克烏斯回過神來後,他用不屑的目光撇向達克烏斯,「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達克烏斯一邊問,一邊伸手,下一秒,三叉戟出現在他的手上。

「看誰一會殺……戰績最高?」

「神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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