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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陸先生,你也不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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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對付我,而是針對聯合組的改革。

聯合組改革已經實質上觸及到了許多人的利益,就拿一個阮家來說,他們背後就牽扯到了一整個水務集團。

邦區五大家族各自都有保護傘,保護傘之上肯定還有更隱蔽的大人物。

邦區勢力看似弱小,可背後往往能牽扯出大量利益集團。

他們就像最底層的淘金者,從邦民身上不斷掏出金子。

金子要交稅、淘金要花錢買設備、淘金地吃穿用度也是錢。

之所以不跳出來是因為師出無名。

他們不可能站出來說,聯合組破壞了他們的非法收入,所以不能繼續搞下去。

陸昭可以確定,宋許青說的八成是真的。

自己要面臨舊勢力的第一次反撲。

就算有劉爺和王首席支持,那自己也得拿出足夠的成績與能力。

宋許青繼續說道:「唯一的破局辦法,就是在他們走完程序把你帶走之前,把錢追回來。」

陸昭道:「我已經追回了一部分。」

宋許青道:「遠遠不夠,韋家情況還好,其他三家的賠償款發下去,就被大小頭目分食了。」

想要把錢都收回來,就必須要進行大清洗。

可在宋許青看來,陸昭根本沒有這個時間,除非他去搶。

那樣又會出現其他問題。

陸昭問道:「審計總司要多久能來?」

「不好說,快的話一周時間,最遲也只需要一個月。」

電話里,宋許青漫不經心道:「我在審計總司那邊還有幾個熟人,在那邊也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陸昭聽出了弦外之音,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宋許青道:「今晚七點,蒼梧大酒店跟我吃個飯。」

雖然陸昭結婚了,但人夫也不是不行。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不可能真去脅迫陸昭,畢竟對方身份擺在哪,宋許青只能口花花。

陸昭面色一黑,黎東雪眼中雷光閃爍。

權力交易必定伴隨財與色。

宋許青不是什麼天真爛漫大小姐,幫陸昭是為了制衡,也要索求一些好處。

掌權者不分性別,不存在女性掌權就不需要色、不會潛規則異性的情況。

陸昭嗓音微冷,道:「我拒絕。」

「還生氣了,那我給你一些考慮時間。

宋許青主動掛斷電話。

「賤人。」

黎東雪握緊拳頭,臉上殺意盡顯。

她要是武侯,現在就去給這賤人的頭擰下來。

陸昭本就對宋許青沒太多好感,現在只剩下厭惡。

他冷靜下來,道:「我們得加快速度,小雪你回去籌備對羅家的抓捕行動。

我這邊要阮黃兩家同時推進公審,弄完黃家後,立馬就對阮家動手。」

「明白。」

黎東雪點頭。

兩人分開,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3月1號。

黃正帶著一個學習進度最快的二流子,現在叫改革積極分子,返回黃家聚居地。

他們找了一個小房頭,曾經欺壓過二流子,站在門口就是一頓罵。

房頭要是敢有意見,或者想要動武,隨行的戰士們上去就是一棍,把他們當陀螺抽。

這一番胡鬧下來,小房頭顏面盡失,最後還得給二流子賠錢。

周圍群眾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世界觀在崩塌。

黃正這種教師,他們還能看作是陸昭的代理人。可這個平日裡撿垃圾吃的野狗,怎麼也能爬到房頭上面拉屎?

他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3月2號。

黃正又帶了三個積極分子回來,這一次目標依舊是小房頭,或者勢力不大的惡霸。

他們已經不局限於罵,直接開始動手打人。

曾經這些房頭是怎麼欺壓他們的,他們就加倍還回去。

當然,經過初步教育的他們不會說有仇報仇,而是自己被房頭壓榨了。

他們當年偷東西被打是罪有應得嗎?那是受到了房頭惡霸的壓榨,他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們窮是因為懶嗎?不,是房頭惡霸租金太多,他們租不起房,找不到合適工作。

很多改革積極分子自己都不明白話術的含義,只覺得這樣子很痛快。

反正自己爛命一條,就算被打死了,能拖一個房頭下水也是賺。

3月3號。

黃正熟能生巧,一次性把人全拉了回來。

一天下來,攪得黃家聚居地雞飛狗跳。

黃家大小房頭們感到很屈辱,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黃正與那些二流子頂多罵人,要賠償也不多。

但在一次次挑釁下,原本謹小慎微的大多數人,看向房頭地主們的眼神多了一分審視。

往日凶神惡煞的保安隊,都似乎肥美了幾分。

深夜裡,黑暗中不知多少雙眼睛望著他們。

一個想法如瘟疫一般蔓延。

這些二流子都能幹,我為什麼不能幹?」

3月4號。

黃家聚居地,開始張貼各種標語。

阮家已經在徹查房產,聯合組社保部門登記入冊。

羅趙兩家還在為賠償款問題鬧騰,衝突愈演愈烈。

唯獨韋家平靜祥和,宗親之間前所未有的和睦。

3月5號包圍黃家的一個標準團,一千五百名戰士突擊黃家聚居地。

黃家各個安保隊見狀,不僅沒有抵抗,反而化身成為了積極分子,響應打房頭的號召。

在陸昭步步為營的謀劃下,黃家已經失去了組織能力抓捕行動水到渠成,沒有受到任何抵抗。

當天下午,上百個積極分子意氣風發回到自己原本所在街道,挨家挨戶的去拍門通知。

他道:「明天批評大會,全家都要去,不去就是同情房頭惡霸。」

當天晚上,陸昭將批評大會流程交給了黃正。

黃正看完大會內容,雙手微微打顫。他沒有再問該不該做,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批評大會核心只有一點,要求每一個到場的人都打房頭,讓他們直接暴力參與。

這不是強迫所有黃家人遞交投名狀嗎?

黃正還保留著知識分子的軟弱性,以及對聖君的幻想。

他想要的是一個聖君救世主,可惜陸昭不是。

在他開槍殺死陳倩那一刻,陸昭就不再尋求自身的純潔性。

他利用社會邊緣人作為破壞舊秩序的刀,強迫民眾給他遞交投名狀。

訴苦大會是簽字畫押,然後才輪到打地主分田地。

這是一個足夠公平的契約。

陸昭一直把群眾視為平等的存在,只有雙方平等才會有交易。

3月6號,元宵節。

平恩地區的空氣多了一絲燥熱。

黃家宗廟祠堂前的廣場,一個高台正在搭建,角落大小房頭被五花大綁。

夜幕降臨,幾盞大燈將台上照得異常明亮。

一個個房頭被押到台上,嘴裡塞著毛巾,只能用恐懼的目光望向周圍。

在強光之下,周圍漆黑一片,濃稠的夜色將民眾揉為一體,化作一個龐大可怖的怪物。

它有著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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