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總不能再嫁還要守一輩子「活寡」吧(2/2)
曹景行也隨她停下道:「硯修他終歸是年紀尚幼,經歷略淺,雖有想法,但落於筆下時,卻與時事相差甚遠。不過只要對他加以引導,假以時日,必能有所成。」
「他這般年紀,能寫下如此文章,已是十分難得。日後多讀些書,多經歷些世事,文章深度自然也就上去了。我府中藏書雖比不上孟叔父,但皆是歷來科舉有關文獻。」
「若南枝……」他頓了頓,硬是把那聲「姐」字給咽了下去,「想讓硯修走科舉之路,可讓常來我府中借閱。」
孟南枝聞言眉眼彎笑道:「如此,便多謝景行了。」
曹景行溫聲道:「你又何需同我客氣。」
謝歸舟見狀眸色幽深,輕輕瞥開了視線。
兩人邊走邊談,直到曹國公府門口。
孟府的馬車早已被牽至門口,孟南枝停下腳步,轉身對曹景行道:「就送到這裡吧。」
「好。」曹景行輕輕點頭,禮到為止。
細雨已經停下,孟南枝收起油傘,這才回頭看向謝歸舟。
謝歸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孟南枝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輕聲開口道:「今日之事,還要多謝將軍出面解圍。」
她的雙眸一如既往,清澈見底。
謝歸舟喉間酸澀,滾了幾下,也沒能發出聲音,只得微微頷首示意她不用謝。
孟南枝略過他,又同奕王蕭臨淵見禮後,才坐上馬車。
馬車滾動,攆過帶水的青石板,帶出一路細碎的水花。
沈硯修騎著馬,有些擔憂地一直跟在馬車後面。
他不知道該怎麼勸慰母親。
正糾結間,便見母親撂開帘子同他道:「修兒,你騎馬快些回去,同你胡姨母還有劉嬤嬤講,讓她們準備一些薄禮給在場的夫人和姑娘送去。」
「您呢?母親?您不回去嗎?」沈硯修不放心。
「我轉一轉。」孟南枝笑道:「放心吧,有阿貴在呢。」
沈硯修看了眼正在駕車的阿貴,點了點頭,「那母親,您轉完早點回去。」
孟南枝應道:「好。」
待沈硯修離開後,孟南枝才對阿貴吩咐道:「去青泥河。」
青泥河,是父親常常垂釣的地方,也是她重生回來的地方。
因是剛剛下了雨,河岸兩側的樹葉上還掛著水珠,滴到河面,暈起的水波泛著細碎的光。
四周無人。
孟南枝便從馬車上取出父親釣魚的工具,將裙擺捲起,沿著泛青的泥路走下去。
魚鉤入水,板凳落坐。
兩個時辰,都未曾有魚上鉤。
直到天色漸黑,身側才落下一道健碩修長的人影。
衣服未換,跟在曹國公府聞到的一模一樣,松脂香都遮蓋不住的血腥味。
而在他落下的剎那,魚杆聳動。
肥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