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然是她不想(2/2)
為了維持形象,林婉柔終是忍不住開口,「謝將軍此言差矣。」
她款步上前,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道:「侯爺對南枝一往情深,尋她無果後,為了不讓孟叔父和世子他們沉寂於尋南枝的悲痛之中,這才立下衣冠冢。而我嫁與侯爺,乃是太后所下懿旨。」
心中卻是暗自惱恨:孟南枝還真是運氣夠好,竟然能十年不死,還被謝將軍給尋到。
沈卿知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但卻不想和謝歸舟鬧僵,只得轉移話題道:「此事已成過往,將軍尋得本侯夫人後,理該將她先送回鎮北侯府。」
而不是送到孟府,讓他失了先機。
謝歸舟目光直直看向自他進來,即想看又不敢看的孟南枝。
明顏笑眸,鮮活如舊。
他極力隱藏眼底的雀躍和黏濕,移開視線淡然道:「自然是她知你背叛於她,不想回鎮北侯府。」
院內的空氣仿佛已經凝固,眾人都垂著頭,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只聽著兩人對話,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沈卿知胸腔里摸不著頭緒的無名火氣燒得喉頭髮緊,血紅般的眼睛看向孟南枝:「孟南枝,你該知你有孩子,怎麼可以棄子女十年於不顧獨自逍遙。」
不待孟南枝回答,謝歸舟平靜的眸中便閃過戾色,語氣如冰帶雪:「鎮北侯,你當知她得了水邪閉竅之症,不記得你,自然也不記得孩子。若非本將尋得她,得隨軍醫師診治,她至今還在普壽寺吃齋念佛,不知自己是誰!」
有人道:「對,對,剛才鎮北侯平夫人還在說南枝得了此症。」
自謝歸舟進入水榭便一直降低存在感的林婉柔,此時更是往鎮北侯沈卿知身後躲了一躲,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她的計劃。
腦子有點發繞,同樣轉不過來的曹宛清連忙環顧四周,看到退得遠遠的洪太醫時,眼睛一亮,沖他招手道:「洪太醫,來,快過來。」
眾人皆皆讓路,推著他往中間走。
洪太醫只想把自己的臉打爛。
自己早晚要被愛看熱鬧的心給害死。
他就知道遲早會來這麼一出。
上次若不在孟府多待,出了孟府就不會被綁進將軍府。
不被綁進將軍府,他就不會戰戰慄栗地把自己打小到現在所做的壞事全部講一遍。
不全部講一遍,就不會被將軍捏住把柄。
不被捏住把柄,就不會像眼前這樣……
洪太醫狗腿似的對著謝歸舟和孟南枝躬身行禮:「見過將軍,侯……孟姑娘。」
孟南枝頷首未語。
父親請的外援好像有點厲害,一直在搶她的台詞,快把她準備說的話都說完了。
曹宛清推了洪太醫一把,「快說,南枝可是生了病?」
洪太醫又對站著的幾位夫人行了禮,才道:「微臣前幾日便同孟姑娘看過診,確得水邪閉竅之症,不記前塵往事,是近日才有所恢復。」
謝歸舟看向沈卿知,「鎮北侯可還有疑慮?」
沈卿知死死握緊了袖中拳手,不甘地垂下頭,「本侯,已無疑慮。」
謝歸舟對沈硯修兄弟點了點頭,冷冷地掃了眼地上的鐵柱,沉聲道:「將這人帶走,都散了吧。」
跟他而來的兩個侍衛應聲而立,走上前想把鐵柱架起來往外拖,但那鐵柱卻是突然躥起,左手奪了士兵佩戴的刀,一把將孟南枝攥在自己身前,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對眾人吼道:「都讓開,讓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