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這個世界就是一部少兒不宜的電影(2/2)
陳諾笑著繼續說道:「如果她想羞辱我,別拉眼角。那傷不到我。
我建議她查查我的銀行帳戶餘額,然後試著向我推銷次貸危機後的佛羅里達房產什麼的,那才會讓我感到受到了侮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是一陣笑聲。但馬上,又是一陣口哨聲,尖叫聲,和掌聲一起匯聚了一股巨大的聲浪。
陳諾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等到那些站起來為他鼓掌的現場觀眾們紛紛坐下去,他才又說道:「別這樣,這樣我以為我該下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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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諾笑著吸了一口煙,不得不說,越用越覺得,這玩意是真的一個極好的道具。
他吐出煙霧,場子也漸漸安靜下來。
他開始了下一個段落。
他認真地說道:「我很高興今晚能來這裡,在這一年的最後關頭。因為2013年————這一年很奇怪。」
「首先,它很沉重。」
「因為就在這個月,我們失去了一位巨人。納爾遜·曼德拉。南非的國父。」
掌聲和口哨聲響了起來。
陳諾點點頭,「是的,一個偉大的人,讓我們向他致敬。
他在12月5日去世了。他在牢房裡待了27年。27年!出來後,他原諒了把他關進去的人。這麼說吧,我說他拯救了世界,應該沒有誰會反對我。」
「他的去世對於整個世界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包括美國。」
「我說的沒錯吧?」
「但是我看到,你們為此哀悼了大概24個小時,然後就特麼開始討論聖誕老人到底是什麼膚色的了。
「6
」WHATTHEFUCK?」
「你們到底有什麼毛病?美國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他的質問下,現場,包括樂隊,都紛紛狂笑起來。
陳諾在舞台上踱步,笑著道:「你們應該知道我說的什麼,是吧?看到那個福克斯新聞的片段了麼,我剛看到的時候,我以為我是在看SNL的段子。我心想,這女人講的笑話可真特麼好笑。」
「梅根·凱莉。是的,這位漂亮的主持人,她直視著攝像機,然後說:「對於所有在家看電視的孩子們,我想告訴你們,聖誕老人就是白人。這是一個可驗證的事實。」」
陳諾停頓了幾秒鐘,一臉不可思議的繼續說道:「那感覺,就像是她看到了他的出生證明。或者在他爬過的煙囪里,找到了他的一根頭髮,做了個dna測試,要麼,就是她找到了聖誕老人的共和黨入黨記錄————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政治梗頓時引起一陣大笑。
陳諾也笑了,一邊笑一邊說道:「這麼說吧,如果有一個胖子凌晨3點闖進我家,我他媽才不會去驗證他的DNA,我會去驗證我的霰彈槍。」
「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發出一陣又一陣爆笑。
陳諾講的這件事,正是這段時間在美國鬧得最沸沸揚揚,被討論得最激烈的事情之一。就在這一周,關於聖誕老人膚色的爭論甚至壓過了歐巴馬的醫療改革,成為了整個社交網絡上最大的談資。
陳諾繼續說道:「但是,這位可愛的女士還沒說完。她還說,耶穌也是白人。」
「哇哦。女士們先生們,如果我沒記錯,耶穌出生在中東,是個猶太人。他每天要在烈日下走幾十公里。」
「這麼說吧,我敢打賭,如果耶穌今天復活,試圖在甘迺迪機場入境,他絕對不會出現在福克斯新聞的演播室里。他會被TSA帶到小黑屋裡,進行「隨機抽查」。」
陳諾模仿了一下TSA特工帶手套的動作,捏著嗓子說道:「這位先生,請張開雙臂。
我知道你是上帝之子,但我現在懷疑你的鞋子藏著爆炸物。還有,這瓶聖水超過了3盎司,我需要你把它喝光。現在。立刻。當著我的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吞魯日。
在路易斯安那大學的一所陳舊,布置得卻有溫馨的學生公寓裡,蘇珊笑得整個人都蜷縮在沙發上,她一邊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一邊拍打著身邊男友的肩膀。
而在她身旁,一個個子不高,相貌普通的黑頭髮男生也看著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也在哈哈大笑。
蘇珊笑夠了,不滿道:「為什麼都是中國人,你卻沒有陳的幽默感?」
男生轉頭說道:「蘇珊,我祖父的祖父就來了美國,這能怪我嗎?只能說你們把我教壞了。」
蘇珊哈哈笑了起來,又打了他一下,說道:「看來還是一點幽默感的。
說完,蘇珊又往他那邊靠了過去,繼續靠在他肩膀,聚精會神看了起來。
陳諾的第一根煙已經抽光了,他暫時沒有再點,他端起一杯放在高腳椅旁邊的清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而就在我以為你們為了聖誕老人的膚色發起爭論,這已經夠瘋狂的時候,那個《鴨子王朝》的傢伙出事了。」
「菲爾·羅伯遜。」
「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誰,他是個獵殺鴨子的老頭,長相基本上就是《指環王》里的甘道夫,如果甘道夫住在路易斯安那沼澤里並且恨同性戀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新聞是他最近被A&E電視台停職了。無限期停職。因為他在《GQ》雜誌上說了一些瘋狂的話。他說黑人在種族隔離時期其實很快樂,他說那是美好時光。他說同性戀是病。」
「結果現在,每個人都很生氣。」
「我看到你們的自由派在尖叫咒罵他,保守派則在喊什麼言論自由要保護他。而我,作為一個中國人,看到這個新聞時,我只覺得好笑。真的。
他是一個獵鴨人!他在沼澤里生活!是你們讓他登上熒幕,做了一個真人秀,結果你們又把一本GQ擺在他的面前,要他討論地緣政治,種族和同性婚姻。
美國人,你們期待他說什麼?
你們期待他引用馬丁·路德·金嗎?還是期待他舉起一面彩虹旗,跟你們一起在花車上跳舞?
拜託,要是你問一隻鱷魚對同性戀的看法,它大概也會說一些冒犯的話的,OK?」
「哈哈哈哈哈。」全場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掌聲的鬨笑。
「是的,在我看來,這就是現在的美國。你們太玻璃心了。你們會為了這一些符號爭吵,會去談論聖誕老人,會去談論鴨子,會去談論煙囪。
但是,沒人談論那些真正建造了煙囪的人,沒人談論那些鋪設了軌道,讓聖誕老人雪橇能夠降落的人。」
「除了瑪麗亞·巴蒂羅姆。」
「對了,你們知道她嗎?瑪麗亞·巴蒂羅姆,華爾街的金融甜心。她馬上要從CNBC跳槽去福克斯商業頻道了。
恭喜你,瑪麗亞。那裡是精神病人的養老院,你會很適應那裡的氛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在曼哈頓上東區那處精緻的豪宅中。
瑪麗亞·巴蒂羅姆躺在床上,一臉寒霜的盯著牆上的電視,而這時,她隱約聽到走廊那頭的房間,傳來了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
這一下,她的臉色不由得更冷了。
「索菲,去叫他小聲一點。」她叫了一聲。
但是並沒有人回應,她這才想起,索菲已經被她辭退了,而家政公司連續找了一些人來,雖然都是一些亞洲面孔,但是,都沒能讓她滿意。
她咬了一下牙齒,繼續盯著屏幕。
電視上的男人滿臉笑容的說道:「我得感謝她,瑪麗亞,雖然她用一整版的篇幅都在罵我,說我不該在我新拍的電影裡去演一個美國牛仔,說這是對西部精神的褻瀆。」
「但是,其實這恰恰就是我拍攝這部電影的原因。這就是《BloodyYellowDragon》
這部電影的意義。」
「這不是一部關於受害者的電影。」
「我的角色,他是一個太平天國的戰士。他老婆是一名公主。
在電影裡,他沒有等著林肯來發《解放黑奴宣言》。他也沒有等著什麼救世主來教他怎麼用槍。
不,他自己拿起了溫徹斯特步槍,成為了一名牛仔。他在電影裡做了你們在歷史書上不敢寫,但在噩夢裡—或者在某些人的美夢裡—才會發生的事。我愛昆汀·塔倫蒂諾,他寫出了一個偉大的劇本。」
「當然,這會讓一些人不舒服,比如瑪麗亞女士。」
「因為就像梅根·凱利不能接受黑人聖誕老人,就像菲爾·羅伯遜不能接受同性戀,有些人不能接受中國的探測器現在正趴在月球上一樣————瑪麗亞,也沒有辦法接受一個中國牛仔。
因為這打破了她的幻覺。這打破了她白人是主角,其餘人是背景板」的自我良好的感受。
而說實話,這個幻覺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聖誕老人和耶穌都有了白人版本的社保ID。
但是,說真的,這是不對的。
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個世界不是一部院線電影,它沒有固定主角和配角的標籤,也沒有劇本。
它更像一部七拼八湊的少兒不宜的電影。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什麼膚色,來自哪裡,不管是你之前是水管工還是什麼律師,只要你器大活好,身上有八塊腹肌,你都可以爭取做一回男主人公。
同樣,不管你之前是服務員還是家庭主婦,只要你夠辣敢脫,你都能去競爭一下女主角。」
戴夫·查佩爾編出來的粗俗段子,頓時讓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歡快起來,男人們都心領神會,樂不可支,現場的女人們則是捂著嘴一邊笑一邊搖頭。
陳諾並沒有停下,他看著前排一個有些害羞的中年女人,繼續說道:「而像瑪麗亞·巴蒂羅姆這種人,就是在片場拍完自己的戲份,還會賴著不走的那種傢伙。她在那兒大喊大叫,拒絕別人上陣,就好像那個正在拍片的男主角是她丈夫一樣。」
「對此我只想說,不好意思,瑪麗亞。這一行就是這麼殘酷。該謝幕的時候你就要識相。」
他聳了聳肩,看向鏡頭,露出了一個混蛋卻又迷人的微笑:「瑪麗亞,讓我再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真相,曾經上過你老公的女人可不少。只是,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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