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春天來了(2/2)
夜晚。
一處西部荒野上的石丘避風處。
一團篝火正熊熊燃燒,火光在夜色中跳動,將火邊的男人與女孩的臉映得通紅。
男人低頭看著手裡那枚白色的物件出神。火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眉眼微垂,濃密的睫毛在眼眶處投下一抹柔暗的陰影。那側臉的線條分明,在這樣的光影之下,就連他臉頰上那道狹長的傷疤,也不再顯得駭人,反而有一種難言的魅力。
「父親,你在看什麼?」奎文贊妮好奇的問道。
陳諾沒有抬頭,用中文說道:「玉佩。」
「yupei?」孩蹩腳的重複了遍,「那是什麼?是中國的特產嗎?」
「我不知道你們這有沒有。」陳諾抬起頭,「想看看嗎?」
「想!」
陳諾把手裡的玉佩遞了過去。
孩翼翼的雙接了過來,驚嘆道:「好漂亮,這是你買的嗎?」
「不是,是我妻子送我的。」
「洪送給你的?」
「對。」
「看上去好美,這一定特別珍貴。」
陳諾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玉佩,用一種平靜又充滿懷念的腔調說道:「是的,這是一塊獨一無二的玉,是她父親賞賜她的—」
「他父親?是那位上帝之子?」
「是的。據說,這塊玉得到過上帝的祝福,可以保護持有它的人。她是天王的大女兒,於是,他就賜給了她。而我的妻子卻把它給了我——我想,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遭受現在的噩運。」
「我想你一定會找到她,現在只是上帝給於你們的一點考驗。」奎文贊妮安慰道,而後又問道:「父親,你最開始是怎麼認識洪的?」
陳諾默默注視著火光,而紅色的火光則像海浪一樣,在他的臉上蕩漾著。
在這一刻,風聲都仿佛消失了。
「耶穌在上,我知道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是,我必須再說一次一昆汀,陳的鏡頭感簡直是一種魔法。
我們和他提前說戲,和他討論怎麼拍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但是,等到真的攝影機開始運轉之後,仿佛一瞬間,就有一種魔法降臨了,他能讓鏡頭裡的他變得更加—..
我踏馬都不知道怎麼形容。
在那個時候,我其實根本什麼都不用做,全是他自己完成的。
Goddamn,我現在算是知道,戴瑞斯·康吉的奧斯卡是怎麼來的,為什麼要在領獎台上說那麼多次感謝陳感謝陳要是我的話—當然,我肯定是不會忘記你的,昆汀。」
「真是太謝謝你了,羅伯特。」
「哈哈。」
「你覺得我有沒有必要在這裡加一段戲?你知道的,本來在這之後,應該是插入一段肖恩和洪的過去回憶的畫面,那一段我們需要放到最後去拍。但是,我現在在想,要不要在回憶里加上一些他的獨白,給陳再多一點台詞,他現在說台詞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我贊同,但是,你要他演什麼?即興發揮嗎?又沒有劇本,」
「有,我現在就寫。麥可,過來一下,通知劇組,休息30分鐘,然後我們在這裡再多拍一段陳的單人戲。」
「Yes,sir!」
當昆汀拿著一頁紙,走過來說他需要再三十分鐘之內大體記下來,並對著鏡頭聲情並茂,富有感染力的說一遍的時候,陳諾真的是想把這個男人給錘死。
雖然他早就知道昆汀有這個和王嘉衛一樣的臨時改劇本加戲的毛病,但是,這麼久沒犯,他以為他好了啊!
結果措不及防的,還是整了這麼一出。
最後他還是只能接下了那一張紙。
先看了一遍。
而後他不得不承認,或許這段話,還真的有必要加進去。
因為這部電影裡面有很多中國文化元素,很多東西不說透,會顯得很奇怪。
比如奎文贊妮和肖恩的關係,如果觀眾不了解天平天國收義子義女的習慣的話,那麼一般人就會覺得這種關係建立得無法理解,有些突兀。
在西部電影常見的閃回畫面里,加入一點旁白去詮釋這個背景,那麼,對於整部電影的敘事邏輯和完整度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除此之外,對於作為本部電影的情感核心一一肖恩和洪天姣的感情,也在這一段昆汀的補充旁白里,賦予了更堅實的精神基礎,那麼,也就是給整部電影增添了情感深度和敘事邏輯。
但是,好是好,可單單用聲音如何去詮釋這個旁白,卻真的很難。
要把這段話念得不會讓人昏昏欲睡這是基本的,同時還要有感情,富有感染力——陳諾一時間並不知道該怎麼做,而昆汀這一次也同樣不知道,只是讓他去想。
這讓陳諾憤憤不平之餘,也只好獨自思考怎麼解決。
思來想去,似乎也只能依靠他的模仿能力,找個人來模仿看看了。
也是運氣,他突然想起,記憶中的某個人,好像正是可以達到昆汀的要求,感染力什麼的,那是十足的。絕對讓鬼佬們大開耳戒。
但是,那人過於煽情,似乎也不能照單全收,不過取其十分之一的感情表達——倒是應該可以。
「浴血黃龍,第61場,第1條。」
(啪!)
「ACTION!」
「春天來了,在非洲的草原上——等下導演,串詞了,再來一遍。」
ps:
今天少點,周末愉快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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