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我這個人,一向都非常冷靜(1/2)
「————你說什麼?是我聽錯了嗎?還是你瘋了?」
「哈哈哈哈,詹姆斯,不,我們都沒有。」
「等會,你的意思是說————你確定是這樣?陳是這麼告訴你的?」
」yes,每一個單詞我都沒有變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西蒙,你在跟我開玩笑。
6
「我真的沒有。」
」
.」
「halo,詹姆斯,你還在嗎??」
「6
」
「我在。我在消化。
「6
又是一陣沉默。
「你是說,克里斯多福·諾蘭,那個克里斯多福·諾蘭,拍了一部幾億美金的太空電影,我們的男主角在裡面演了一個跟我們的角色精神內核幾乎一模一樣的角色,然後這部電影還會在我們之前上映?
」
「是的。」
「也就是說,派拉蒙和華納加在一起,花了兩億多美金,拍了一部電影,實際上相當於免費給我們做了一次全球宣發?
66
「呃————如果你非要這麼理解的話,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長久的沉默。
然後詹姆斯·默多克在電話那頭髮出了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
「HAHAHAHAHA!西蒙!西蒙!Ohmygod!
J
西蒙在電話這頭也跟著一起大笑起來。
雖然他打電話的地方是在一個布達佩斯的商場旁邊,來往的行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光看他,但是他也顧不得了。
因為他他媽的忍了一個多小時,早就想這麼大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說道:「詹姆斯,這意味著我們之前擔心的那些問題全部不存在了!觀眾不認識馬克·張?不,他們在走進我們的電影院之前就已經認識他了!他們或許已經在諾蘭的電影裡愛上了他,為他哭過了,然後他們會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在另一顆星球上的命運!這簡直是————這簡直是————
66
詹姆斯笑道:「像中了一筆2億美金的超級大樂透。
66
西蒙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光,說道:「是的,沒錯。」
過了一會兒,笑聲停下來了,詹姆斯的聲音冷靜了一些,輕笑說道:「西蒙。」
「嗯?
「6
「你說他之前一直沒有告訴我們這件事,是為什麼?
」
「我問過,他說他忘了。」
「忘了————「詹姆斯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他什麼都知道,卻忘了告訴自己的合作夥伴這件事。然後恰好在我們對電影的票房前景表示擔憂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來了。
西蒙,我猜,如果我們不答應他的投資,他估計一輩子都想不來,你覺得呢?
66
西蒙道:「我覺得,一個二十八歲的中國人,能在好萊塢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誰真以為他只是靠天賦和演技,呵呵————別忘了,頂峰娛樂當初在《暮光之城》的合同上就被他狠狠坑了一大筆,成了好萊塢有史以來最大的冤大頭。」
詹姆斯在電話里道:「是的,我現在也體會到了羅伯·弗瑞德曼的感覺了。這個人,他的野心可不僅僅是拿到奧斯卡。」
西蒙道:「但偏偏他確實是一個頂尖的演員。我這次過來,雷德利都快把他夸到天上去了,拍攝進度也非常快,估計過完元旦就能去中國拍攝剩下的30%。」
「這不錯,能省下不少錢。好了,感謝你的電話,西蒙,我現在得去把我父親從叫醒,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消息。不然他明天肯定要把我罵得狗血噴頭。對了,我建議你在匈牙利多呆一段時間,好好安撫一下陳,你這次過去,肯定已經令他不高興了。只是————
他未必會告訴你。」
「我也是這麼想的,詹姆斯————說真的,我現在寧願得罪魔鬼,也不願意得罪他。我正準備給劇組買一些咖啡和點心帶回去,就當是賠罪。」
「哈哈,好主意,帳單算我的。拜。」
「哈哈,拜拜。」
艾莉森關於兩部電影之間的聯動構想,其實並不算是什麼陳諾準備一直保守下去的秘密。
陳諾實際上,還私底下跟諾蘭溝通過。
英國人對此並不介意。
畢竟,類似的事情在電影史上其實也曾經發生過,就像1993年的史蒂文·史匹柏他在同一年裡先上映了《侏羅紀公園》,緊接著又推出了《辛德勒的名單》。
前者以席捲全球的票房熱潮讓所有人都在談論史匹柏的名字,而後者則順勢收穫了巨大的關注度和奧斯卡上的大滿貫。一部商業巨製為一部嚴肅作品鋪了路,兩者相得益彰,誰也沒有吃虧。
在這裡,其實也就是把史皮爾伯格換成了他而已。
英國導演這麼大方,陳諾當時也向對方保證,絕不會讓《火星救援》的宣發去刻意蹭《星際穿越》的熱度,一切順其自然,兩部電影各走各的路,觀眾自己會在心裡完成那個聯結。
不過,他沒有跟福克斯或者雷德利說過這方面的事,倒不是因為什麼深謀遠慮。
在此之前,艾莉森說「要是現在把這張牌亮出來一股份的事,百分百kissit
goodbye」,所以暫時沒有提。
但是等到後來,由於更改了拍攝計劃,預算提高,福克斯也不得不同意他帶資進組占了2成股份後,他其實完全可以講出來。
他沒有說,只是因為,他忘了。
真的。
雖然這個理由聽上去挺可笑,但是,真就是如此。畢竟兩部電影離上映都還早,他又每天忙著減重、體驗角色、研究劇本,腦子裡裝滿了角色的一切,早就忘了這檔事。
這下詹姆斯和西蒙過來,表達了對於電影的憂心,而他突然想起,於是便說了出來。
僅此而已,非常簡單。
搞定了煩人的西蒙,故事繼續朝著原本定好的方向進行。
陳諾也重新沉浸在了角色裡面。
這一次,他真的有一種演爽了的感覺。
這種「爽「是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治癒的東西。
當他坐在那台筆記本電腦前,對著鏡頭說話的時候,馬克·張的孤獨和他的孤獨,完完全全地重疊在了一起。
一個人被遺忘在另外一個世界,在原本的世界裡,沒有人知道他還活著,沒有人在等他——這不就是說的他自己嗎?
他在鏡頭前流下的每一滴眼淚,都不是演出來的。
他只是借了馬克·張的嘴,說出了一些他一直想的話。借了馬克·張的眼淚,流下了他一直想流的淚。借了馬克·張的孤獨,釋放了他一直無處安放的孤獨。
這就是表演最奇妙,也是最讓他流連忘返的地方。戴上另一個人的面具,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真實的自己。把最隱秘的傷口藏在角色里,當導演喊action的那一刻,光明正大地把它展露在陽光之下。
一天一天,當馬克·張在戲裡一步又一步地沒入黑暗,對陳諾來說,他的心靈卻仿佛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光明。
每拍完一場戲,他都覺得胸腔里那塊鉛又輕了一點。
至於說,這樣拍出來的效果如何,最後電影又會不會有人看,他真的都不太在乎了。
這可以說是他重生以來,演得最投入最專心致志的一個角色。
他演爽了,這就夠了。
如此一來,每天在那幾千平米的攝影棚里,除了燈光、音響和攝影師,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個人。時間流逝得無聲無息,不知不覺。
不想死,那就要想辦法活下去。
在影片的前半段,辛辛苦苦種植的繁育出來的土豆就這麼被毀了大半,剩餘的雖然沒
有全部凍死,但失溫導致一種火星特有的有毒化學物質被徹底激活,滲透進了殘存的每一寸土壤,毒死了土豆賴以生存的微生物環境。
可現在,馬克已經沒有那麼多糞便去改造另外的土壤。哪怕他還有種薯,他也沒有辦法再種出任何東西了。
那麼,留給他唯一的出路,就只能是飛向天空。
在繞行火星的軌道上,有一艘中國天問計劃的無人補給飛船—它原本是用來為下一次載人登陸任務運送物資的,此刻正靜靜地沿著預設軌道飛行,裡面裝滿了食物、水和氧氣。
如果他能夠駕駛天問著陸艙升空,進入火星軌道,與那艘補給飛船完成對接,他就能獲得足夠的補給撐到下一次救援窗口。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馬克·張從火星的荒漠中拖回了天問著陸艙,並開始了減重三百公斤的工程。
在此之前他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那個時候,他還有土豆田。
但現在,土豆田沒了。
三百公斤,他重新算了一遍。
備用生命維持系統一萬一發射失敗,至少還能活著回到棲息艙。這一次,拆掉。
安全氣囊—一—萬一失敗著陸時需要緩衝。這一次,拆掉。
艙門為了密封性和結構完整。這一次,拆掉,用帆布封住。
包括上一次,他沒有想動自己的太空衣。可這一次,他把上面每一個非必要的配件都剝了下來,連靴底的金屬防護層都用刀片撬了出去,如此一來,他將沒有辦法再在火星的室外環境下逗留超過10分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