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1/2)
梁承把喬苑林拽下車, 連著玩偶娃娃,腳下泥濘,他捉住喬苑林跌跌撞撞的身體, 停在漆黑的夜色中。
喬苑林望著扇大, 梁承牢牢捏著他的雙肩,強制他向座近在眼前, 又和他遙不可及的監獄。
他聽到了什麼, 殺人?
喬苑林僵硬地搖頭, 聲音低得聊勝無:「不要,不要樣騙我。」
梁承貼在他後背, 無比清晰地說:「我沒有騙你,我是一個殺過人、坐過牢的罪犯。」
他松一手繞到喬苑林的前, 比劃著名, 低下頭說:「用一支手術刀, 麼薄, 么小, 非常鋒利,刀尖一下就扎進了胸腔。」
喬苑林嚇得後退,陷入梁承冰涼的懷抱, 每一次是他鼓起勇張手,一次換作梁承擁住了他。
他木然地說:「我不相信。」
梁承溫熱的呼吸夾在綿綿冷雨中,是逼人瘋的毒/品,也是讓人茫然的麻醉劑,他一句一句折磨著喬苑林的神——
「你真的很聰明, 知麼,你早就猜對了。應小瓊有前科,我也有, 我跟他就是在二監認識的。」
「找上的警察叫程立業,我殺人之後,抓我的人就是他。」
「判了兩年,我為什麼輟學,為什麼你去七中一直找不到我,現在明白了麼?」
梁承注視著座牢籠,修電器是在里學的,驗金也是。賀婕來看他,總是哭,段存也來看他,給他些課程資料打發時間。
後來他煩了,拒絕任何探視,出獄後跟所有人斷了聯繫。
他發現喬苑林的七中論壇發的帖子,出了一身冷汗,在德心每當聽見一聲「梁助教」,覺無地自容。
他並沒有多少秘密,一個啟齒便毀滅全部尊嚴的就夠了。
偏生喬苑林是他的克星,靠近他報答他,如今還要喜歡他。太可笑了,苦苦尋找救命恩人的時刻里,他在枷鎖之中、審判席上,後是數百個禁錮在高牆鐵窗里的日夜。
桌子沾染髒污,能擦乾淨,人呢?
污跡烙印在身,一輩子是不是抹不掉?!
喬苑林瑟瑟發抖:「太荒謬了。」
梁承埋在他腦後,嘶啞的聲音消散在他柔軟的髮絲間:「沒錯,喜歡一個殺人犯的確太荒謬了。」
喬苑林拼命掙脫:「你不是!」
倏地,他被梁承放,玩偶娃娃掉進一灘水窪,風雨侵入眼眶,梁承在他的視線中變得模糊。
「喬苑林。」梁承叫他。
他捂住腦袋,牴觸地說:「我不想聽……」
梁承音色明:「你撿的不是沒人要的娃娃,是我樣的一個垃圾。」
車廂盈滿潮濕的泥土味,喬苑林呆坐在副駕上。梁承給他寄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前,掏出一本證件扔在了中控台上。
喬苑林認得,是鎖在書桌抽屜,他沒來及看被梁承命令「放下」的一本。他拿起來,里夾著一份服刑證明,他仿佛不識字了,姓甚名誰看不明白。
但貼著的免冠照麼刺目,短寸,陰鬱,背景是壓抑的深藍。
雨又下起來,鋪天蓋地,金杯的引擎像要散了架似的,無法負荷漫長的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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