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語言無法描述我寫完這章時的震撼（2/2）

她說。

「去抱住瑪修，你要繼續走下去，你還不能在這裡停下，只要繼續前進，道路與未來就會不斷延伸，你一定能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魔力的光輝，在她身上攜帶者的魔石上亮起。

「......但是，明非......」

魔石破碎，化作了半透明的風刃。

「等等！」

路明非的驚呼無法挽回少女的決心。

因為已經沒辦法了啊，不是沒人想為了活下去而掙扎，是敵人太強，根本無力抗衡，只能寄希望於對方的憐憫與傲慢。

「你該抓住的手，已經不是我了。」

奧爾加瑪麗操縱著風刃，切斷了自己的被路明非拽住的右臂。

似乎是察覺到了路明非會對自己的『憐憫』造成妨礙，與楚子航一般的待遇也落到了路明非的頭上，至於為了壓制路明非的力量比楚子航大多少？

在數億倍於斷鋼聖劍星辰之光的人理之光面前，量級早就沒了意義。

拼命的燃燒，瘋狂的燃燒，意志、靈魂、精神的怒號——但都沒用，路明非與納茲一齊拼命，魔力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但依舊毫無反抗之力。

因為魔神王所擁有的，是過去、現在、未來，無數代人類的一切成就，文明之火的一切光輝。

在這壓倒性的『正義之力』面前，滅龍魔導士即使有亞瑟王最後離開前給予的火焰，也是如此的渺小。

被捕獲的奧爾加瑪麗被拽到了空中，切割靈魂之痛被她忍受，女孩緊咬著嘴唇，等待著自己的死亡，卻不願在雷夫......模樣看上去是雷夫教授的魔神面前有一絲的軟弱。

雷夫——

不。

魔神佛勞倫斯嗤笑著。

「你以為我會立刻讓你死亡嗎？你以為自己能幹脆利落的解脫嗎？」

魔神打了個響指。

足以讓魔神肉身穿越時空的魔力，瞬間將空間撕開了口子，在巨大裂痕的另一邊所看到的景象，是即將毀滅的迦勒底，是阿尼姆斯菲亞無數代人費盡心血才終於完成的結晶。

外表看上去像是巨大的地球儀，本質卻是『地球的模擬靈魂』，阿尼姆斯菲亞幾乎付出了一切才終於將它製造出來的東西——擬似地球環境模型·迦勒底亞斯。

能夠將人類的文明之火以星光的方式標註出來的迦勒底亞斯上，此時已然是一片燃燒的赤紅，一齊在高溫中煎熬著的還有此時迦勒底內的一切生命。

「好好看著吧，阿尼姆斯菲亞家族最珍惜的東西——迦勒底的毀滅！」

「正是諷刺。」

「人類文明之火的延續與守護，這明明應該說是迦勒底的工作，但現在即將被你們要守護的東西毀滅。」

「這都是因為你們！都是因為你們阿尼姆斯菲亞的過錯！」

「是你們的罪惡，讓我等的王對人類失望透頂，讓人類失去了王的寵愛！」

已經無法用語言去描述了。

迦勒底的天空中，出現了光，仿佛極光一般的一道道光帶，無數的光帶不斷匯聚，最終凝結成了一輪光環。

火焰從天而降。

毀滅降臨。

就是魔神王蓋提亞的判斷。

「沒用的，你們在此之前的一切努力，一切的榮光，在我等的王面前毫無意義！」

路明非拼命的怒吼，拼命的燃燒自己的意志，終於抗住了重壓，一點點的站了起來——但是來不及了。

「骯髒的迦勒底亞斯啊，在人理之火中化為灰燼吧！」

魔神佛勞倫斯面目猙獰，扭曲的笑臉中，滿是對奧爾加瑪麗無力絕望之情的愉悅。

「沒有人能阻擋！沒有人能阻止這罪惡之地的毀滅！」

毀滅，落下。

——【情報公開】——

——【1d10=10】——

——【1d2=2（大失敗）】——

突然，在迦勒底的上空，在光輪與迦勒底基地中間，有人說。

「沒有『人』能夠阻止，你說這樣說的對吧？」

——分歧·判定——

【蓋提亞大失敗的結果是......】

【1、試圖直接摧毀迦勒底，被達文西攔下了】

【2、被達文西與路鳴澤阻止了】

【3、被雅典娜阻止了】

【4、被達文西、路鳴澤、雅典娜聯手阻止了】

【5、人理燒卻的火焰被路明非與納茲吃了！？】

【6~9、沒有直接降臨，只是人理燒卻式的能量交給了雷夫部分】

【10、混沌的超展開】

【1d10=3】

☆

「那麼『神』又如何？」

少女模樣的身姿，與美杜莎有七分相似，但蘊含著無限榮光的驕傲氣質卻截然不同。

是雅典娜。

女神雅典娜！

不，不僅僅是雅典娜，還有半人馬的賢者，喀戎的聲音。

「你們的努力，你們的旅途絕非毫無意義！」

蛇一般的瞳孔，穿越時間，穿越了空間，與路明非四目相對。

「我現在就證明給你們看！」

命運的骰子或許早已投出。

一切的努力，一切的戰鬥，一切的伏筆，都是為了此刻的收束。

這就是命運（fate）的魅力。

火焰落下，但在那之前，女神雅典娜高舉起手，在她的手指尖，夾著一張卡片。

berserker赫拉克勒斯的卡片。

「降臨吧！為守護而戰！赫拉克勒斯！」

「——神與人同在！」

曾經擎天的大力神怒吼著展現身姿，赫拉克勒斯屹立於天空之上，正如他過去舉起天穹一般，赫拉克勒斯以這雙手，撐起了迦勒底的天空，擋住了這無盡的劫火！

魔神王嗤笑。

「你以為這種程度有用嗎？神與人同在？狡猾的女人說著無聊至極的謊言，所謂神祇不過是被人之理淘汰的東西罷了！在人理之光面前匍匐絕望吧！」

確實。

即使是赫拉克勒斯，即使擁有十二條生命，赫拉克勒斯只能暫時延緩火焰的降下與迦勒底上罷了。

魔神王的文明之火擁有的不僅僅是無可匹敵的『量』，更是具備概念層面上最頂級的『質』。

最重要的是，不討論單體戰鬥力差距的話，『神的歷史』輸給『人的時代』是既成事實，若非是人理現在被魔神王攪得一團糟，神靈想要現界都難如登天。

——但是

「這可不好說啊。」

智慧女神的臉上唯有驕傲。

「伏筆早已落下，逆轉的條件已經集齊，此時便是回收的時刻！」

不可思議的，路明非似乎在心中，聽到了雅典娜的聲音。

她說：看著我

她說：我會展現讓你驚嘆『智慧』

她笑著：我會讓你永遠無法忘記我

似乎就連路明非肩膀上的重壓也輕鬆了不少。

面對『質』與『量』層面上數以億計的差距，雅典娜掀開了底牌，她在吟唱，吟唱最古之地母神的真名。

「妾身名為雅典娜！」

「古老的地母，英雄的守護神，雅典的少女，在此謳歌『智慧』之名！」

魔神王依仗的是名為『人理修正式』的究極魔術，那是超越了諸神權能的極致之力，魔術之路所能抵達的一個終極。

——而雅典娜現在就要展現給所有人看！

什麼叫用魔術對抗魔術！現場編一個能夠迎擊『人理修正式』的魔術出來！

條件已然湊齊。

喀戎、赫拉克勒斯、文明之火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起來，自然便是那個故事——

希臘神話中最為著名的一篇——【盜火者】的傳說。

「他是智之英雄，將【火】帶給的人類，傳授文明的智者，以智慧欺騙神的惡作劇者，守護人類的太陽和影子！」

傳說，有位充滿了智慧的巨人，他摘取木本茴香的一枝，走到太陽車那裡，當它從天上馳過時，巨人將樹枝伸到太陽車的火焰里，直到樹枝燃燒，他持著這火種降到地上，並帶給了人類，即刻第一堆叢林的火柱就升到了天上。

「他是最古的賢者，他是火之神，他是偷盜的魔術師，也是人理的英雄！亦是被宙斯迫害的受難者！」

巨人被宙斯鎖在高加索山的懸崖上，每天派一隻鷹去吃他的肝，又讓他的肝每天重新長上，使他日日承受被惡鷹啄食肝臟的痛苦。

「雖身為泰坦巨神的後代，卻站新神一邊，他是人類的守護者，是最初的犧牲者，最初的獻身者，被人們尊敬，因而與我一同被寄宿『智慧』的祈願！」

千年的忍受之後，代替人類受難的巨人等來了救贖，英雄赫拉克勒斯找到了他，用神乎其技的箭術將宙斯的惡鷹射殺，而後英雄的導師尊重這位英雄，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換取他的解放。

此刻。

赫拉克勒斯、喀戎、文明之火皆已出現。

還記得在這場短暫又漫長的冬木之旅里，迦勒底眾人所學習到的一件最重要的知識嗎？

那就是『連鎖召喚』。

有些存在，他們及時什麼都不做，光是存在本身，就已經能夠構成召喚的觸媒。

「繁星流動的痕跡將紡織出所有的祈願！與羈絆一起充盈這個世界！」

赫拉克勒斯、喀戎、文明之火，召喚盜火者最後所需要的觸媒已經集齊，只差最後的祭品。

「祭品便是妾身！」

雅典娜一手捧著一塊黏土板，旋即毫不猶豫割開手腕，讓鮮血汩汩流出，將黏土板染得通紅

「妾身在此獻上『智慧』之權柄，於此謳歌，於此呼喚，呼喚【先見之明】的巨人之力，在此重現盜火者——普羅米修斯之智慧奇蹟！」

——連鎖召喚

並非直接讓那位傳說中的偉大巨人降臨，而是通過魔術的儀式，再現導致導致普羅米修斯死亡的『原因』。

什麼？普羅米修斯沒死？

魔術其實如此不便之物！

普羅米修斯沒死，但作為他生命的替身，永生奉獻的喀戎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代替了普羅米修斯的死亡，於是只要巧妙的編織謊言，便能在概念上確認普羅米修斯的死亡。

這是奇術師普羅米修斯，也是智慧雅典娜最擅長的事情了。

而作為觸媒的連鎖，導致普羅米修斯死亡的概念，正如同美杜莎攜帶者珀爾修斯神劍一般，將升華為寶具降臨。

普羅米修斯的死亡誘因便是——『盜火』之神跡。

英靈座上沒有相關的寶具？

無妨。

現場捏一個便成。

黏土板——即古代的『書』，在雅典娜的魔術編織下，化作了『魔道書』，進而升華為了『寶具』。

當然不是真正的寶具，臨時編制的靈基也無法連續使用，但只要能夠使用一次就行了。

赫拉克勒斯終究無法支撐太久，連接著他的從者卡片與大力神的身姿一齊被人理之火所吞沒。

但是足夠了，爭取的這些時間，便足夠了。

這個世界的神秘學中有個常識。

『質』比『量』重要，但足夠巨大的『量』可能彌補『質』的差距，可一切的質量，在『克制』面前皆無意義。

這個規則，便是凌駕一切神秘之上的fate世界的究極法則。

火焰落下。

那是人類的文明之火。

「假想寶具·擬似展開」

雅典娜高舉黏土板模樣的魔道書。

那是普羅米修斯的神跡。

盜取人類文明之火的秘術！

「——【普羅米修斯秘笈（Προμηθε??）】！！！」

沒什麼比這個名字更適合它的了。

雅典娜獻祭了自己與普羅米修斯相關的『智慧』權能，製造了這名為《普羅米修斯秘笈》的能夠無條件『盜取』文明之火的容器！

也就是說......雅典娜，當著魔神王蓋提亞的面，將它引以為傲的力量，光明正大的『偷』走了！

這就完了嗎？

不！

還沒完！

雅典娜高舉《普羅米修斯秘笈》，在魔神王蓋提亞反應過來，立刻切斷的文明之火輸出的同時，再度釋放了其中的文明之火。

反攻嗎？

或許這才是普羅米修斯的這個寶具真正的用法吧。

但，此時此刻，否。

「收下吧！弒神的少年，以雅典娜之名，成為我的戰士！」

——釋放的方向是路明非！

拼盡全力才勉強扛著重壓站起來，渾身浴血的路明非，轉瞬間便被雅典娜釋放的火焰吞沒。

無論怎麼看都是消滅生命的一擊......

但是，恰巧的是，路明非從路鳴澤那通過空想具現化借來的『外掛』，名為『火之滅龍魔法』。

沐浴著火焰，少年重新站了起來，那火焰仿佛賜予了他力量。

「為什麼。」

魔神佛勞倫斯用冰冷的目光凝視著少年。

「為什麼還要再站起來，不做到這個地步，也想要拯救這個阿尼姆斯菲亞的罪人嗎？」

「你明明都看到了吧？在迦勒底的低下，那些悲慘的、無辜的犧牲品。」

他問......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還用想嗎！？

深呼吸，滅龍弒神的少年，將鍾情於他的女神盜來的人理之火吞噬、消化、而後進化！

路明非與納茲精神幾乎完全同步，此時此刻雙方甚至無法分別究竟是誰在說話，只是伴隨著全新的澎涌而出，少年的靈魂與熱血一起燃燒至巔峰！

——人理燒卻式·路明非/納茲！

黃金般耀眼的人理之光，在化身火之滅龍魔導士的少年身上點燃，震散魔神的重壓！

「因為絕對不會拋棄同伴......」

象徵著這份意志的音樂隨之響起。

是路明非在說話？還是納茲在說話？

這些都不重要了。

在激昂的的音樂聲中，少年向蔑視人類的魔神！

咆哮！

怒吼！

燃燒！

「——因為我們是迦勒底的魔導士！！！」

【寶具：妖精、不曾言放棄（等待、並心懷希望）......發動！】

——tobe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