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鎮國公之怒!姓姜的人都沒有心!(2/2)
曹公公連忙踩著小碎步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看他這副模樣,姜崢又急又怒:「有話快說!」
曹公公只覺得一陣一陣心悸,每次都讓他幾乎有暈厥的衝動,他喉頭微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乾渴得疼痛不已:
「皇上!內河之上,趙昊被人擄掠!」
「什麼!」
姜崢勃然色變,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趙定邊如此暴怒。
曹公公神情苦澀:「出手的有一名宗師,兩名一品,二品三品的高手十餘人。現在趙昊不知所蹤,京都府兵、飛魚衛和鎮國衛皆已出動。趙無敵沖入白馬會館,三品以上高手盡被屠戮,四國行商被盡數拘役刑審。
氣機封鎖大陣也已激活,須臾之間鎮國衛便緝拿數名高手,京都現在很不太平。」
「還管什麼太平不太平!」
姜崢也要急瘋了:「他們要做什麼,就任他們做!傳我的令,南衙禁軍、北衙禁軍以及大內侍衛全部出動,全力協助鎮國公尋找趙昊。」
趙昊都丟了!
還管京都太平不太平?
曹公公面色一變:「皇上!禁軍和大內侍衛都派出去了,您……」
姜崢大怒:「讓你傳令你就傳令,朕的命令也能容你質疑?」
「是!」
曹公公連忙低頭,飛快離開乾清宮,不一會兒南北兩衙禁軍以及大內侍衛便傾巢而出。
偌大的宮殿顯得格外淒涼,姜崢看著殿外漫天的霧氣,已然察覺到自己老夥計那滔天的怒火。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顯然已經是心急如焚。
為何?
為何趙昊會被忽然劫掠?
那些高手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位宗師又是何方神聖?
宗師!?
姜崢猛然一怔,當即低喝一聲:「皇姐?」
話音剛落,便有一道身影緩緩在殿內出現。
姜淮問道:「何事?」
姜崢張了張嘴,他本來想問那個出手的人是不是姜淮,但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問出來,轉而問道:「你怎麼看?」
姜淮沉默了一會兒,沉聲說道:「趙定邊氣息雄渾圓融,氣勢已攀至絕巔,六國之中恐無人能及,尋常宗師難在他手下走過十招!」
姜崢神情微動:「還有麼?」
姜淮疑惑道:「你這是何意?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劫走了趙昊,這麼做除了激怒趙定邊,還有什麼作用?」
姜崢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勉強扯出一絲微笑:「皇姐誤會了,我只是想問,你可曾發現這些人的來路?」
他很確定姜淮想要找個由頭滅掉鎮國府一脈,但絕對不是這麼蠢的方法。
即便皇家手中握有擊殺趙定邊的方法,可一旦使用,荒國都會因此陷入短暫的虛弱期。
這虛弱期只是其次,主要還是沒有由頭誅滅功臣,軍心動盪才是皇家最不願看到的。
即便姜淮再忌憚鎮國府一脈,也不可能沒有由來地單把趙昊擄走。
姜淮眉宇間閃過一絲獰色:「這些人手段頗為神秘,沒想到竟然如此猖狂,此事你且放心,我必不會輕饒他們,三日之內必盡數捉拿!」
做完保證以後,她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在了乾清宮中。
姜崢則是皺眉沉思,心中有些疑惑,為什麼趙定邊如此怒意滔天。
這漫天的白霧,非尋人之必需,倒像是在泄憤和……示威?
他搖了搖頭,連忙喚來了一個小太監:「你去鍾粹宮,吩咐下去,只要安陽公主問起,就說鎮國公正與齊國一位宗師切磋武道,讓她不必憂心!」
「是!」
那小太監連連點頭,便飛快前往了鍾粹宮。
姜崢在大殿中徘徊了好久,心中卻愈發不安。
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在僅剩侍衛的保護下,匆匆出了皇宮。
……
京都內河,白霧蒸騰。
趙定邊騎著火麟馬,一人一騎靜靜佇立在乾涸的河床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洞口,臉上怒意更甚。
原來是在內河和外河之間打通了暗渠!
任這些人手段再高超,行動再隱秘,再怎麼讓普通人無從察覺。
但這麼大的動作,瞞得過飛魚衛麼?
真是做得漂亮!
周身真氣狂涌,匯聚在手中長戟之上,憤然一刺,便有金光乍現,以怒龍之勢轟入暗渠之中。
須臾之間,地動山搖,暗渠所在之地,土地皆是崩塌,內河與外河,瞬間貫通,外河之水奔騰湧入,重新灌入了乾涸的內河。
沿路房屋破碎,不少都是皇家房產,好在百姓都已撤離,不然不知道又多少人會重傷甚至殞命。
這一戟的威勢頓時吸引了無數人,鎮國衛與飛魚衛蜂擁而至,看到這滿目瘡痍,頓時就明白了趙定邊的意思。
「沿外河尋找!」
「賊人定離外河不遠!」
一眾人有了追查的方向,立刻向外河涌去。
趙定邊深吸了一口氣,雙腿一夾馬腹,當即騰空而起,飛快朝外河趕去。
……
不知是上游還是下游。
也不知是城內還是城外。
一處陰暗的密室之中,趙昊一陣劇烈地咳嗽,終於把肺里的水吐乾淨了。
他掃視了一眼,只見周圍滿是泥濘,是一間逼仄到不能再逼仄的密室。
洛水在旁邊躺著,星子光芒微弱,氣息全無。
胸腹塌陷,丹田怕是已經受了重創,內臟狀況恐怕也不容樂觀,儘管還活著,恐怕也已經離死不遠了。
而他對面,蹲著四個蛙人,皮膚被蛙衣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有為首的那個人去掉了臉上的部分,戴著青紫色的面具。
面具男開口譏諷道:「不愧是荒國第一紈絝,真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廢……」
「閉嘴!」
趙昊直接打斷他,指著洛水道:「你們把她救活,不然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還敢跟我談條件?」
面具男都要氣笑了,當即探向趙昊左腹,隨著「咯嘣」一聲輕響,後者便斷掉了一根肋骨。
趙昊頓時色變,一張俊臉變得蒼白,身體因為疼痛劇烈地顫抖,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冒出,但就是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面具男譏嘲道:「怎麼?繼續談條件啊!」
趙昊身體顫抖,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你是有多心虛,才會以肋骨要挾,你要真想耍橫,就捏碎我的顱骨!你敢殺我麼?」
面具男沉默,他的確不敢殺趙昊。
一個活人,或許能夠要挾鎮國公交出布防圖。
但一個死人,絕對不可能。
他知道趙定邊在乎趙昊,但這個鎮國公殺伐一世,絕對不是一個能被死人要挾的蠢人。
而此次行動,他們也花天價購買了一枚命牌,浸潤活人血便能發光,人未亡則光芒不止。
聽聞鎮國府血脈特殊,趙定邊肯定能認出這是趙昊的血。
他們得確保趙定邊確保趙昊活著。
不然,鎮國公手段通天,真要拼了老命追殺刺客,別說布防圖得不到,就連活著離開都會是一種奢望。
綁架一個人,真累啊!
但面對趙昊的嘲笑,面具男卻怎麼都不願服軟:「你以為你有自殺的能力麼?」
趙昊冷冷一笑:「我是鎮國公的獨孫,誰都知道綁了我,就能換很多禁忌的東西!你該不會真以為,我爺爺沒有教過我自絕心脈的手段吧?」
面具男:「……」
趙昊神情陰冷,指著洛水說:「現在!救活她!她只要一死,我立刻自殺,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威脅我,我還有二十三根肋骨,隨你高興!」
面具男:「……」
良久良久,他沖手下揮了揮手:「救她!」
幾個蛙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只好將洛水扶起,朝她嘴裡塞了一顆丹藥以後,便輸入真氣修補起了她的經脈。
見到這個場景,又看了看洛水逐漸明亮的文星,趙昊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洛水是他的貼身侍女,但實際上別說沒貼過身,就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勇,寧願死都不願意拋下自己,即便知道她的死可能沒有任何意義。
面具男陰冷一笑:「放心!只是丹田毀了,內臟沒有大問題,短時間內死不了!」
趙昊點頭:「哦……啊!焯焯焯焯焯焯焯焯!疼!」
又是一顆顆冷汗冒出,趙昊只覺左腹劇痛,又是一根肋骨被捏斷。
他迷了:「焯你娘的,怎麼還捏?」
面具男呵呵一笑:「剛才你說的,只要你不死一切好說,既然這樣為何不折磨你一下?」
趙昊:「???」
「咯嘣!」
「焯!」
「咯嘣!」
「焯你娘的!疼啊!」
「咯嘣!」
「……」
連續捏斷了十根肋骨,面具男好像解氣了,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
趙昊此刻已經接近暈厥的狀態,他臉色蒼白,渾身都已經脫力,不自覺地渾身顫抖,但還是倔強地從喉嚨里倔強地擠出了四個字:「焯你娘的……」
面具男:「……」
他很想再捏斷一根肋骨,但想了想,對於這種沒皮沒臉的人來說,除了把他殺了,不然嘴上肯定不會服軟,於是乾脆放棄了繼續折磨。
良久,密室裡面多出了一個呼吸聲。
雖然洛水依舊沒有甦醒,但代表她的星子已經恢復到接近原來的亮度。
趙昊緩緩吐出一口氣,等痛楚不是那麼劇烈了,便看向面具男:「你好像跟我有什麼大仇!」
面具男沉默,沒有說話。
「我聽你的聲音還算年輕,你多大了,還是處男麼?」
「……」
「你哪裡的人,是魏國的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中有一個三品就是魏國駐荒的武力擔當吧,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
「讓我猜猜你們啥目的,你們該不會是想用我的命,逼著鎮國府叛變吧?這怕是不行,小老頭倔得很!」
面具男終於忍不住了:「你很聒噪!你要明白,你處境很危險!」
趙昊笑了:「處境危險就不說話,豈不顯得我很弱?老子當年醉夢鄉同時大戰七個花魁都沒說過求饒的話,你們才四個人,也配讓我閉嘴?」
面具男:「???」
「咯嘣!」
「焯你娘的!」
趙昊終於蔫下去不說話了。
他心中微沉,這些人明顯是在等待著什麼,恐怕已經跟老爺子聯繫上了,所以才絲毫沒有跟自己溝通的興趣。
這些狗東西!
哪怕打我罵我也別冷戰啊!
難道不知道冷戰才是最傷感情的麼?
這尼瑪……找不到切入點,我還怎麼嘴炮自救?
就是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老爺子又會不會答應。
反正這次大費周章,想要的東西肯定不一般,恐怕有些難搞。
……
京都城外。
外河下游。
趙定邊坐在潮濕的河岸上久久不動,宛如風吹雨打很多年的石雕。
一夜過後,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白髮變得凌亂不堪。
他的身姿依舊雄壯,卻已經不如昨日那般挺拔,看上去微微有些佝僂。
他低下頭,看向手心裡那枚淡紅色的玉牌。
這是命牌!
代表著他獨孫的命!
這是老趙家單傳的血脈,也是……那個女人唯一的孫子。
趙定邊忽然有種掩面大哭的衝動,當初夫妻決裂的話語重新在耳邊迴響。
那時的他,覺得她太小心眼。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所謂氣話,卻如同預言一般精準。
第一條已經實現了,後面的還會遠麼?
他不知道皇家有沒有問題,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姜崢的授意。
但飛魚衛,一定有問題!
他整了整衣襟,西隴關布防圖就繪在他貼身的袍子上。
如果交出去,鎮國府便是舉家叛國。
後果很嚴重,但他不怕,只要能接回趙昊,他就算拼死,也會把兒子兒媳和孫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可,這西隴關布防圖一交出去,荒國多年的努力就會岌岌可危。
荒國付出了幾代人的鮮血和汗水,才將這片土地從異族手中奪回來,大漢遺民才從異族眼中的孱弱賤種,變成了這土地的真正統治者,挺胸抬頭活著。
一旦大軍壓境,關破國亡。
即便異族沒有捲土重來,荒國的百姓也會被中原五國當成蠻夷,甚至當成異族輕賤。
如此,趙定邊何忍?
他曾被當成豬狗畜生對待過,又怎麼忍心自己的同胞也受這樣的待遇?
趙定邊緊緊地握著命牌,心中憤怒已經無以言表。
天即將白,秋意蕭瑟。
一夜過去了,飛魚衛和鎮國衛沒有任何收穫。
那一群人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昨日蒸騰起來的白霧,遇上深秋的冷氣,化作秋雨落下。
雨勢越來越大,澆得趙定邊渾身冰涼。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車的聲音。
八駕馬車,皇室的待遇。
趙定邊站起身,轉頭望去,皇帝的專屬車輦已經行至岸邊。
「停!」
馬車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門帘掀起,姜崢匆忙出來,接過曹公公手中的傘,便不顧泥濘飛快走到趙定邊的面前。
「定邊,如何了?」
他把另一把傘遞給了趙定邊,後者卻全然沒有接的意思。
姜崢神色急切:「天涼!」
「涼麼?還不夠。」
趙定邊搖了搖頭,依然沒有接傘。
年輕時意氣風發的兩兄弟,此刻靜靜對視。
一個在傘下,衣著華貴,一絲不苟。
一個在雨里,衣衫凌亂,失魂落魄。
姜崢沉默片刻,乾脆將自己的雨傘也拋到一邊,語氣沉重地問道:「有昊兒的消息了麼?」
趙定邊搖頭:「沒有!」
姜崢趕忙說道:「我已經派出了禁軍和大內侍衛,你不要急,一定能找到!」
趙定邊靜靜地看著他,將命牌攤在他的面前:「擄掠昊兒的人,給了我這個!」
「我知道!」
姜崢有些不敢直視那枚玉佩,就在剛才不久,一個飛魚衛的人向他稟報,有一個樵夫交給趙定邊了一枚命牌。
經過嚴刑拷打,發現樵夫只是收錢辦事的中間人,關於交予他命牌人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無從查證,只提到了「西」和「圖」兩個字。
趙定邊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盒子。
看到盒子的瞬間,姜崢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這盒子是遠古宗門遺留下來的產物,名曰帝江鴻匣,分為子匣與母匣兩部分,子匣遇火即焚,焚燒之后里面的物品會立刻跑到母匣裡面。
傳言魏國國都就有一尊帝江母匣,建國之初,靠著帝江鴻匣打贏了好幾次國運之戰,所以才能穩穩立足中原。
姜崢見過帝江子匣,頓時就明白了這些人的意思。
將布防圖放在子匣裡面燒了,不然趙昊小命不保。
而趙定邊將帝江子匣給自己看,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他張了張嘴:「定邊……」
趙定邊揮手打斷:「皇上!天亮了,該上朝了!」
說罷,將子匣丟在地上,直接縱身上馬,輕輕一夾馬腹,便朝城門方向奔去。
姜崢站立雨中,久久不語。
不管昨夜出手的宗師是不是姜淮,趙定邊這一走,恐怕都難再次坐回自己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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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發吧!
上一章刪得差不多了,只有六千字。
我可不忍心我的讀者吃不飽。
現在真是一點存稿都沒了,嚶嚶嚶~~~~~
一章,一萬字!
打完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