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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宗師隕落,姜崢給的交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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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漢愣了一下:「嗯?你眼力見漲啊,我已經喜怒不形於色很多年了,竟然還能被你發現。」

趙昊:「……」

這麼黑的膚色,都掩蓋不了你黑著臉的事實,你這……

趙昊試探道:「要不……給我講講?」

黑臉漢的嘴張了又張,猶豫了好久才說道:「還是告訴你吧!我感覺,這個臭老頭很有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兇手!」

趙昊:「嗯?」

黑臉漢解釋道:「這個人雖然是宗師的修為,但其實境界很不穩,走火入魔以後雖然更殘暴了些,卻又弱了不少。老楊的實力我知道,就憑這老頭,根本不可能那麼輕鬆地制住老楊。

而且……這個過程太順了!哪有剛準備抓人,兇手就自己走火入魔把自己暴露的?你爺爺以前給我講過,當你面對一個勁敵,又打得特別順的時候,一定要冷靜,因為很有可能是陷入了圈套。

如果不是姜淮當年受傷太重,根基全毀,我甚至會懷疑到她頭上。這臭老頭雖然地位一般,但畢竟也是飛魚衛指揮使,那些歹人能把他買來當替死鬼,還真有一些手段。」

趙昊聽得目瞪口呆:「吾父大才!」

「唉!」

黑臉漢拍了拍趙昊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昊兒!你也成年了,以後要學著保護你娘,芷羽那丫頭嫁過來以後你也要保護她,可不能再那麼單純地活著了。」

趙昊有些感動:「爹!我會的!」

黑臉漢嘆了一口氣:「現在跟你說這個也有些晚,畢竟上面倆老頭都這麼寵你,以後指定是不會給那個組織傷害你的機會了。但是吧,該學還是得學,實在不行為父也能教教你!」

趙昊:「……」

道理我都懂,但您教的我還真有點不太敢學。

……

乾清宮。

姐弟兩人相對而坐。

姜崢疑惑道:「怎麼做到的?」

姜淮搖頭笑了笑:「我們宗門有一丹方,可由宗師將本命道紋刻在丹藥之上,服之可助人感悟,一品強者大概率能突破到宗師境,只不過強悟他人之道,九成九會走火入魔,所以……」

姜崢哼了一聲:「你倒是捨得,畢竟也是一個一品高手!」

雖然帶有一絲埋怨,但死的人不是姜淮,那就一切好說。

姜淮神情淡然:「飛魚衛已經不需要他了,也不差這麼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一品。」

對於這句話,姜崢不置可否,但姜淮的下句話,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陰沉起來。

「皇弟,被人逼宮的滋味如何?」

「你什麼意思?」

姜崢目光銳利,死死地盯著姜淮,帶著些許威脅之意,這才剛剛敲打過一次,怎麼又開始拱火了?

姜淮連忙說道:「你莫要多想,我雖然也身在宮中,但皇位只有你一人坐,往後擅自行動的事情皇姐是不會做了,只是心裡有幾句話想說與你聽。」

被姜崢敲打之後,她的確慌亂了一陣子。

但仔細回想之後,發現自己這個皇弟,雖然的確把老趙一家放在心上,但這並非狠厲呵斥自己甚至以趕出宮威脅的原因。

他更在意的,是對荒國的絕對掌控權。

果然,聽到這番話,姜崢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逼宮!

他怎麼可能不在意?

短短一天,他被趙家逼宮了兩次。

朝堂之上的他能理解,畢竟趙家獨苗被人擄走,還有可能是自己皇姐動的手,不著急不生氣才奇怪。

這次逼宮,他不但理解,甚至很心疼自己的老夥計。

第二次在鎮國府……

他同樣能理解,卻感覺身為君主的尊嚴備受打擊。

他勉強笑了笑,擺手道:「這問題,不提也罷!」

「不提便不提了!」

姜淮微微一笑:「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你不愛聽,但畢竟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若是不說清楚,也怕給以後留下隱患。」

姜崢點頭:「皇姐請講!」

姜淮神色有些凝重:「趙昊在鎮國府說的話我都聽說了,畫一個假的布防圖的確說的通,但問題來人都是魏國軍方的人,怎麼可能他隨便畫的一張布防圖騙住?」

姜崢搖頭道:「趙昊這孩子也算在我膝下長大,他從小就記性就不錯,並非什麼稀奇的事情。」

姜淮反問:「西隴關布防圖究竟有多複雜你也知道,豈是一句記性不錯就能解釋得通的?何況魏國在西隴關吃了那麼多虧,豈是隨便拿一版布防圖就能糊弄的?」

姜崢沉默。

姜淮繼續說道:「古有聖人,七竅玲瓏,童稚時期便天賦出眾,通曉人情。說不定,趙昊就是這種人!」

姜崢瞳孔一凝,傳言大漢神朝的建立,就有聖人創下不世之功。

後又有聖人,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將大漢神朝推向鼎盛。

若趙昊真是這種人,荒國勢必會崛起,統一中原五國重建神朝都未必不可能。

但趙家本身就是荒國第一武勛世家,若是再出一個聖人,這荒國還能姓姜麼?

不說別的,前面兩個古聖,為什麼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昊兒從襁褓之時我便看著,除了聰慧和幾分歪才之外,並未有聖賢之兆,不然也不會如此聲名狼藉,皇姐實在太過多慮了!」

姜淮出奇地沒有反駁,反而淡淡笑道:「也是!畢竟這孩子並非我從小看到大的,你對他更了解,那按你說的便是!畢竟這孩子事事都順你的心,十幾年來把荒唐事做盡了,都沒有忤逆你一分一毫,也算不容易了。」

姜崢微微一笑,心中寬慰了一絲,卻又感覺姜淮似乎意有所指。

十幾年來荒唐事做盡,這可以理解。

但做了這麼多荒唐事,卻沒有一件觸及自己底線的,就有些不正常了。

姜淮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當即話鋒一轉:「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

說著,她就遞給姜崢一個摺子。

待到姜崢打開,才緩緩說道:「這是關於這場風波的所有信息,標紅處是白秀掌握的所有信息,本來她能那麼快抓到歹人我還有些為她高興,但卻有兩個疑點。

首先是這伙歹人逃跑路線詭異,雖然他們死的地方並沒有什麼崗哨,但再往潛行五十里,就真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了,除非他們能一路遁地到西隴山脈。

還有就是以白秀掌握的信息來看,根本推算不出來這些人的具體方位,但她卻異常堅定地去了,這一點就讓我很費解。或許……真有高人暗中相助吧?」

姜崢臉色陰沉:「皇姐怎麼看?」

姜淮沒有繼續拱火,反而是站起了身子,微微笑道:「我說過了,我的作用只是讓你了解一些信息,究竟是何結果,還是需要你的聖裁。天涼了,加件衣服。」

說罷,便緩緩消失在了空氣中。

姜崢:「……」

他明白了,自己這皇姐不是不拱火了,而是換了一個更聰明的拱火方式。

當了幾十年皇帝,各種挑撥的手段他見多了。

但……

很不幸,他就吃這一套。

甚至明知道姜淮在拱火,還是忍不住開始懷疑。

這些人被刻意引導走死路,白秀異常精準果斷地抓捕,都意味著背後有高人指點。

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自己這個皇帝卻一絲高人的影子都沒捕捉到。

難不成……趙昊真有聖賢之姿?

可回憶過往種種,又感覺不像,哪有聖賢年輕時這麼荒唐的?

等等……

荒唐事做盡,卻沒有一件觸及到我的底線!

這……是巧合吧!

姜淮走了,但她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姜崢心頭不停縈繞,讓他幾欲發狂。

良久良久,他才勉強平定下來,沖殿外喊了一聲:「大伴兒!」

「來了!」

話音剛落,曹公公就踩著小碎步跑了進來。

姜崢看起來頗為從容,筆走龍蛇寫了一道密詔:「勞煩大伴兒替朕跑一趟西隴關,將這份密詔交到馮大鈞手中,行蹤切不可被任何人發現!」

「是!」

曹公公連連稱是,小心將密詔揣好,就默默退出了乾清宮。

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出了大殿以後,他的心臟就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這節骨眼,給馮大鈞寫密詔?

莫非皇上這是想要扶持起一個新的統帥?

這馮大鈞雖然各方面都算不得極其頂尖,但思來想去已經是年輕一輩的最優選了。

主要就是年輕,仔細算起來跟孟龍堂都在同一輩兒。

三十多歲的年紀就步入了一品,有衝勁兒,有潛力,有野心!

最重要的,曾經的大荒四將在軍隊之中底蘊深厚,荒國軍隊之中,大部分的精銳都是他們帶出來的。自從當年一戰,大荒四將隕落其三,卻還有馮家保留住了繁茂的枝葉。

鎮國公的確統御無雙,神武大將軍也的確威猛無匹,但下面只有一個趙昊。

除非趙無敵還能趁著壯年再造一個軍事天賦卓越的小孩兒,不然馮家的崛起就是必然的。

所有人,包括趙定邊都認為,以後荒國軍隊的中流砥柱必定是馮家。

只不過這道密詔,可能會把這個時間提前很多。

曹公公也不敢多問,只能回到住處認真化妝易容,以一個全新的陌生形象,跨上戰馬飛快趕往西隴關。

……

夜幕籠罩。

熱騰騰的炊煙升起,鎮國府仿佛恢復了過往的溫度。

一家人都休息夠了,正圍在餐桌旁等著開飯。

瞅著自己兒子精神奕奕的樣子,白秀心中暢快了不少,就是瞅著門外還淅淅瀝瀝下著的小雨,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結果今天就下雨了。」

黑臉漢嘿嘿笑道:「你不說我都沒反應過來,中秋就是昨天,我感覺跟隔了一個月似的!」

趁著還沒上菜,老爺子細細咀嚼著點酥莊送來的點心,有些嫌棄道:「可不咋?當年跟異族打仗的時候,有一個**子不小心掉溝里了才一下午,救他出來的時候哭著說自個兒等了一年。」

黑臉漢頓時臉紅脖子粗:「爹!這你就不講道理了,那懸崖有幾百丈高,你管那叫溝?要不是我命大掛在樹上,說不定當天晚上軍營里就能吃到肉餡餃子。」

「那餃子可不興吃,肉質太粗糙,吃了整個營拉不出來。」

趙定邊白了他一眼,隨後看向茶桌上那放了一下午的帥印和虎符,沉默了一會兒看向趙昊,意有所指道:「昊兒,去把那個東西收起來,這東西對我們老趙家意義重大,可不能亂扔!」

「哎!好嘞!」

趙昊聞言,樂呵呵地跑了過去,把兩個東西好一通擦拭,然後才包了起來,問道:「爺爺!放哪?」

趙定邊擺了擺手:「多大的人了,放哪都要問?你想放哪放哪!」

「行吧!」

趙昊想都沒想,就直接放到了軍功牆下的台子上,以前帥印和虎符就放在這裡,這是老爺子規定的。

瞅著趙昊的動作,趙定邊看得有些迷惑。

他現在已經有七成七的把握,自己這個孫子不簡單,但這是啥意思?

放回原位,意思是怎麼處置,還是聽我的麼?

實在是迷惑!

算了,該準備的東西還是得準備,總不能忙碌一生,到最後連自家人的命都保不住。

趙昊心裡也有些無奈,以他對老爺子的了解,若是剛才把帥印和虎符放到自己被窩,恐怕明天老爺子就會趕到西隴關,一對一盯著死命培養出一個將領,然後舉家遠遁隱居起來。

以現在鎮國府的地位,只要心中有不安定因素,必定會引起荒國內亂。

只要一內亂,遭殃的必定是百姓。

老爺子敢跟姜崢撕,但卻不願將百姓置於險地。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猜,反正這回也把他氣得不輕。

唉!

這家庭關係,有些離譜……

……

吃完晚飯,趙昊當即就來到了老楊的住處,一推開門就看到老楊正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蘿蔔在啃。

趙昊當時就難過得眼淚掉下來了,一把奪過蘿蔔就朝窗戶外扔了出去。

「我爺爺也太過分了,你為了保護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給你吃蘿蔔?」

「哎?」

老楊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劇變,兩腿一蹬就跳到了窗戶外面,險之又險地把蘿蔔救了回來,訕笑道:「公子!這是長白仙參。」

趙昊咧了咧嘴:「這玩意兒長得跟蘿蔔一樣,一看就不咋值錢。」

老楊點頭:「也就四五萬金吧……」

趙昊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指著自己鼻子問道:「合著整個趙家,除了我爹以外,最窮的就是我?」

老楊趕緊搖頭:「這也是老太爺忍痛割愛給我的。」

趙昊盯著他懷裡的蘿蔔,不由有些意動。

老楊會意,當即就把蘿蔔塞了過去。

趙昊問道:「你這是……」

老楊正義凜然道:「既然以後你我要強強聯合,那肯定是有資源一起吃啊!」

趙昊切了一聲,就又把蘿蔔塞回了他懷裡:「公子我動動嘴皮子就能殺人,要你這蘿蔔乾什麼?你好好養傷,晚上再背我去一趟鍾粹宮。」

「哎!好嘞!」

老楊連連點頭,生怕趙昊反悔一樣,飛快把白蘿蔔啃完了。

趙昊則是回了自己屋,將蛇女訂單和麟羽閣的准入令牌揣到了懷裡。

姜芷羽這妮子嘴硬的很,這次暗示自己來鍾粹宮,談情說愛的可能性不大,肯定有正事要說。

現在與自己有關的正事,恐怕也就這麟羽閣了。

趙昊一直都清楚實力和勢力的重要性,但經過這一次綁架勒索案,他才清楚實力和勢力不夠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

往後的重心,能少招惹皇帝就少招惹皇帝。

一心忙事業是必須的,青樓這邊好說,關鍵是如何讓青樓發展成自己需要的那個樣子。

這麟羽閣神秘兮兮的,說不定能成為一個助力。

另一方面……

趙昊進入了內視狀態,前兩顆文星十分璀璨,第三顆文星已經亮了一些,但距離點亮還差得遠。

雖然不太清楚第三顆文星對應的能力是什麼,但自己能夠死裡逃生,沒有前兩顆文星絕對是不行的。

只希望後面點亮的文星能切切實實地增加戰鬥力,老這麼靠嘴炮打輸出也不是個事兒!

所以除了忙事業,還得找機會將腦袋裡的那些名篇一篇一篇地掏出來。

畢竟拳頭硬才是真的硬。

……

子時。

鍾粹宮。

姜芷羽瑟縮在床榻上,痛不欲生。

本身已經癒合成紅線的傷口又開始崩口了,癒合之後再崩看起來不是那麼猙獰了,但所帶來的痛感卻是第一次崩口的幾倍不止。

吳嬤嬤已經被她找理由打發走了。

兩條雪白的尾巴,則是貼著她的後背,因為痛楚不停顫抖著。

「唉!」

姜芷羽痛得揪心,卻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相思毒是她母族所有狐狸都要經歷的生死劫,這是她從傳承記憶中了解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混血的緣故,她的傳承記憶缺失了很多,只知道這東西叫做相思毒,卻找不到度過這生死劫的辦法,最多只能隱隱猜到止疼的方法。

那……就是見到相思的那個人。

果然是傳承記憶缺失,一定是漏過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我怎麼可能思念那個混小子呢?

而且好像每多見一次,下次毒發的痛感就會提高一分。

無異於飲鴆止渴,這可如何是好?

姜芷羽有些慌,感覺自己很有可能挺不過這一關。

正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響動。

嘶……

Pia!

聽到這個聲音,身上的痛楚頓時消散了,崩開的傷口又變成了紅線,只不過覆蓋在手上還是有些明顯,她嘆了一口氣,飛快戴上了那奇怪的黑色手套。

推開窗戶,笑吟吟道。

「趙公子晚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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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一萬字,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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