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因為他是趙定邊!(2/2)
寧婉梨也看到了趙昊,當即沖他揮了揮手:「趙公子,進來玩啊!」
趙昊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青樓怎麼開我家對面了?」
寧婉梨:「???」
確定對面的雲裳玉樓給了寧婉梨後,趙昊第一反應就是老皇帝又要試探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自從上次先把付貴押到皇宮以後,寧婉梨就已經明著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到皇帝那邊。
皇帝沒有必要成心膈應自己,況且這幾天對自己態度的確挺好,星子裡面的黑氣都淡了不少。
寧婉梨壓完注,就沒必要跟狗皮膏藥一樣繼續試探自己了。
仔細觀察一下她就知道。
容顏肯定是沒話說的,但以前就是似乎有一縷愁緒凝結在眉頭。
現在那一縷愁緒好像已經消失了。
要問趙昊為什麼如此有洞察力……
那是因為這些全都是他瞎編的,全都是根據寧婉梨黑氣消散的星子硬聯想出來的。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畢竟齊國李氏的絲綢布料還是挺有名的,只不過之前因為關稅太重的原因,進入荒國境內的並不多。
趙昊瞥了一眼寧婉梨:「你這些天沒出現,就是為了鼓搗這些東西?」
寧婉梨不置可否,反而輕笑道:「怎麼?幾天不見,趙公子想我了?」
「想你個毛!」
趙昊撇了撇嘴:「老子媳婦比你漂亮一萬倍,用得著想你?」
反正天色已經晚了,路上也沒什麼人,他一點沒跟這娘們客氣。
寧婉梨秀眉一揚,挑釁地看了趙昊一眼:「不論好看不好看,終究只是一張皮囊。趙公子真不考慮入贅到齊國當駙馬麼?錢我賺,家我養,你安心在家裡享受就行。」
得!
狗皮膏藥是不當了,不過還是改不了口嗨怪的本質。
趙昊搖了搖頭:「不了!讓娘們賺錢,總感覺有些不太好。」
「哦?為何不好?」
「有兩點!」
「哪兩點?」
「壓不住!」
「另一點呢?」
「壓不住!」
「這不一樣麼?」
「不一樣!」
寧婉梨:「???」
趙昊冷笑:「所以還是不能娘們養家,你要真的迷戀我迷得不行,那就直接嫁過來吧。」
寧婉梨朝外面瞅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才搖頭道:「這就不用了,兩國間的生意做的好好的,現在嫁過來賠了夫人又折兵。」
趙昊搖頭糾正道:「不!是你賠夫人,我折兵。」
寧婉梨:「???」
她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之前每次見到趙昊,她都會一改往日的淡定,被趙昊氣到破防。
後來她痛定思痛,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太急於探出他的底,攻勢越強就越容易把自身的弱點暴露出來。
但現在,她一點都不怕趙昊。
因為她已經把籌碼全都押到皇帝那邊了,趙昊到底是真紈絝還是假紈絝,短時間來說對她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條件,還怎麼輸?
可現在……
瞅著趙昊輕蔑的笑容,她就感覺胸口發悶,不住地喘粗氣。
趙昊視線微微下移:「喲!這個好,繼續喘,不要停!」
寧婉梨:「???」
趙昊察覺到寧婉梨氣勢攀升,星子也有由白轉黑的架勢,趕緊把話題牽扯到了一邊:「以前我輕視你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有事業心,你們李氏都有什麼好布料,都給我介紹一下啊!」
一番話,讓寧婉梨本來已經匯聚起來的真氣頓時就消散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便把店內的絲綢布料都介紹了一遍,講解非常流暢,業務還是很熟練的。
講到一半的時候,趙昊忽然插嘴道:「我聽說你們李氏可以生產一種叫做素紗禪衣的布料,據說薄如蟬翼、輕若煙霧、色彩鮮艷、紋飾絢麗,為什麼沒見到啊!」
這種東西,他前世也聽說過,據說用料兩點六平方米,重量卻連一兩都不到,就算科學發展到那麼高的地步,也無法重複出那樣的工藝。
他還真想見識一番。
寧婉梨淡淡一笑:「我自然願意請趙公子一觀,只不過這素紗禪衣實在太過寶貴,不到麟羽閣拍賣會恐怕不能拿出來。」
「麟羽閣?什麼東西?」
趙昊愣了一下。
寧婉梨有些詫異:「趙公子不知道?」
趙昊搖頭:「還真的不知道,你給我講講!」
在京都混了這麼長時間,他還真沒聽說過所謂的麟羽閣。
寧婉梨更奇怪了,普通人家的紈絝不知道麟羽閣還算正常,堂堂鎮國公的獨孫不知道就有些奇怪了。
難不成鎮國公真的是完全把他當廢物養的,自己之前都猜錯了?
她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傳言麟羽閣在大漢神朝時期就存在了,一直都是中原五國中最神秘的組織,最近二十年也進入了荒國境內。
在麟羽閣中,什麼東西都能夠拍賣懸賞,哪怕是鳳毛麟角,麟羽閣會最大程度保證公平與參與者的信息以及人身安全,就算各國皇帝也無法輕易干涉。」
「就這?」
趙昊有些不以為然:「都能拍賣什麼?」
寧婉梨淡淡一笑:「無所不拍!包括凶獸幼崽,上古宗門的丹藥,甚至身具妖血的人裔!」
妖血的人裔?
趙昊心中一驚,這世界上真的有妖?
他以前只知道有凶獸,還真不確定有沒有化形的妖。
他想問一問,但又感覺問出來很丟臉,一點都不符合自己鎮國公獨孫的身份。
只得心中暗罵,這該死的信息繭房,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的?
寧婉梨頗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這還不是最珍稀的,趙公子可知最珍稀的是何物?標價十萬金都有價無市?」
趙昊問道:「是什麼?」
寧婉梨笑道:「正是趙公子的項上人頭!」
「霧草!」
趙昊頓時激動了起來,從靴子裡面抽出一把匕首遞了過去:「你把我頭砍了去賣了,咱們兩個三七開!」
寧婉梨:「……」
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趙公子對麟羽閣有興趣?」
趙昊點頭:「那必然有興趣啊,你帶我去看看?」
之前因為信息繭房,他對這方面的信息極其閉塞,想要主動了解,卻又束手束腳。
現在正好寧婉梨主動提了出來,自己再去合情合理,而且還符合人設。
完美!
他瞅了瞅寧婉梨的側臉。
感覺這個女人不討人厭的時候,其實還是挺可愛的。
「拍賣會什麼時候開始?」
「中秋之後的第十天!」
「行!到時候我來找你!」
趙昊隨手拿起一塊布料,輕輕扯了扯,輕薄如紗,彈性極好。
他眼睛亮了一下:「對了!這種布料都給我留著,我全要了!」
……
乾清宮。
姜淮聲音陰冷:「趙昊該死!」
姜崢揉了揉眉心:「皇姐,稍安勿躁。」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姜淮回京都之前,趙昊就像一塊千鈞巨石壓在他心頭,每次心臟跳動都會因他而阻滯。
自從姜淮回來以後,每天都把「殺趙昊,滅趙家」掛在嘴邊。
他反而輕鬆多了,甚至覺得趙昊慈眉善目的。
雖然仍有戒備……
但我女婿又乖又可愛,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年過七旬姐弟倆相對而坐。
當皇帝的弟弟已經兩鬢斑白,臉上皺紋密布,眼角帶著無奈的笑意。
姐姐卻一副中年女人的樣子。
姜淮臉色木然地看著姜崢:「趙昊要開青樓了!」
「我知道!」
「他要把整個京都的青樓都納入名下!」
「倒也符合他紈絝的性格!」
見姜崢如此無動於衷,姜淮忍不住生出一絲怒意:「那你可知,這會為他帶來多少的財富?」
姜崢搖頭笑道:「沒有權利庇護的財富,便如同圈中牛羊,養得越肥越好,何況他還要養活芷羽。」
姜淮冷笑一聲:「就那個狐狸精的女兒?我看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姜崢臉色頓時一變,沉聲道:「皇姐!」
姜淮自知失言,又岔開了話題:「他爺爺可是趙定邊,怎麼會連權力都沒有?你怎麼就確定,趙定邊不會以權勢為他撐起庇護所?」
姜崢沉聲道:「因為他是趙定邊!」
姜淮:「……」
她有些無力的感覺。
自己這個弟弟,對鎮國府一脈無比提防,也親手殺掉了胡貴妃。
但姜崢和胡貴妃這兩個人,誰都不能說他們半點不是!
如此矛盾的情況,放在姜崢身上卻又無比合理。
姜崢神情帶著一絲冷意,繼續說道:「以前的荒國民困兵窮,國庫常年虧空,這些錢都是我一個子兒一個子兒賺出來的,趙昊青樓到底有沒有問題,我一眼便能看出來。
而你荒國境內感知無雙,軍情處與飛魚衛都是你一手帶出來的,趙定邊究竟有沒有動作,又怎麼能瞞得過你?何況,趙定邊什麼為人,難道你不知道?」
一席話下來,姜淮沉默了。
趙定邊有沒有問題,她當然知道。
若是有問題,姐弟倆又豈會糾結如此?
但她還是不甘心:「趙定邊什麼為人,我自然清楚!但你可知道趙昊什麼為人?就在今日他見了姜琉,隨後去天香閣挑了姑娘。」
她沒有繼續朝下說,但也就差明示「擁儲」之事了。
卻不料姜崢冷冷一笑:「就那個喜好男風的廢物?一個生不出孩子的人,怎麼當儲君?」
姜淮:「……」
話是這麼說,還真沒錯。
姜琉與他母妃一起居住於永壽宮,宮裡那麼多宮女,無一例外是處子之身。
一開始,姐弟倆都懷疑姜琉是裝的,便派過去一個宮女去試探他。
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指望這個廢物延續皇家血脈是不可能的了。
行吧!
這個解釋,也傷不了趙昊半分。
姜淮嘆了口氣:「可……」
姜崢直接擺手道:「皇姐不必說了,昔日趙定邊一家流亡,我於難民之中救出他的時候,他便向我許諾,只要我護百姓一世,他便護姜家世世代代,如今一世都還未過完,又何必處心積慮彼此提防?
何況我從趙昊身上看到了荒國文脈的希望,他願意搞青樓搞戲班,讓他搞又如何?這孩子文采驚世,也頗有幾分搞黑錢的手段,但政治方面卻是極其遲鈍。
哪怕將來我死了,只要這小子有不臣之心,趙定邊也會第一時間廢掉他。與其說趙定邊護的是我,倒不如說護的是荒國百姓!」
這下,姜淮是真的沒話說了。
如果繼續掰扯下去,她依舊能找到很多可以攻擊的點。
但又能怎麼樣呢?
若姜崢還年輕,這些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可現在他老了,才會如此患得患失,處於這種極度矛盾的狀態。
哪怕是作為旁觀者的姜淮,也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皇弟。
若殺,怕荒國因此軍力大減,重回當初孱弱的樣子。
不殺,卻又擔心姜姓江山從此姓趙。
就像是一個天平,時時刻刻處於一個危險的平衡,無論偏向哪一邊,姜崢都會拼命向另一邊添加砝碼。
在自己回來之前,他想盡各種方法,都要證明趙昊有異心。
現在自己回來了,站在了天平的另一端,他就將所有的砝碼改換位置。
剛才一番話,情真意切,大義凜然。
姜淮毫不懷疑這一番話是發自內心。
但可能姜崢自己都不知道,他並不是相信趙定邊,趙定邊到底忠不忠心重要麼?
他想要的,不過是那脆弱無比的安全感罷了!
也許只有到他感覺到大限將至的時候,才能做出真正的抉擇。
弟弟,終究是老了。
姜崢笑著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皇姐,方才不久,馮家的那個小孫子過來給我請安,說最近京都可能不太平。」
姜淮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在心悅茶樓之中也告知了趙昊此事,趙昊根據月圓大典的名單猜測可能是魏國。」
姜崢笑了笑:「這兩個孩子腦袋倒是都不笨,別管是魏國還是哪國,應該都逃不過皇姐你的眼睛吧!」
姜淮淡然道:「他們做得很隱秘,不過我只要派人查查,應該不難掌握住他們的動機。」
姜崢欣慰道:「如此便好!時值中秋佳節,趙昊那小子也給我準備了不少禮物,如此高興的日子,儘量不要出什麼岔子!」
「放心!」
姜淮放下一瓶藥,隨即站起身:「白鶴丹,有延年之效。你才七十歲,便已如此老態,與其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倒不如調理好身子,再生幾個皇子,把他們養到長大,說不定還能發現一個中意的儲君。」
姜崢有些遲疑:「可這丹藥……」
姜淮嘆了口氣:「我就你一個弟弟,只有你活得久,咱們才有可能站著去見列祖列宗,你若真去得早,哪怕我修為通天,又有什麼意義呢?」
姜崢有些動容:「謝皇姐!」
姜淮勉強一笑:「其實想想,的確是我把趙昊那小子想得太壞了,我昨日看了些他寫的詩詞,也看了他的《女駙馬》,也許這孩子心思確實很單純,真到了那一天也未必有什麼禍害。」
「嗯?」
姜崢愣了一下,不知道皇姐為何轉變得這麼快,心中不由多了一絲疑慮。
正想多問,姜淮卻已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乾清宮,大殿之頂。
姜淮嘴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既然你想讓天平平衡,那我便先與你站在同一邊,然後給出你一個必滅趙家的理由。
她看向東北方,那是魏國的方向。
……
一日一夜過後。
中秋節,到了。
此時。
還未到傍晚,心悅茶樓對岸就已經人滿為患。
因為趙昊已經放出了消息,今晚是河對岸空地最後一次免費,等月圓大典結束以後,心悅茶樓就會正式開張,到時候就會以一個比較親民的價格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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