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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趙昊志向豈是區區荒國?父皇你格局太小了!姜崢懊悔而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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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聽姜崢說了以後,就將這心事放下了,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切!要等你反應過來,老爺子估計都涼了。哎?等等!你剛才說啥?」

趙昊愣了一下。

兩個小老頭互餵鳳蠱,這不就意味著鸞鳳蠱的毒已經解開了麼?

毒都解了。

龍血鳳髓……該不會有副作用吧?

他轉頭一看。

老爺子正緊閉雙眼,身體僵直地躺在地上,癲癇一樣顫抖著。

趙昊慌了:「傳御醫!傳御醫!」

……

夜。

乾清宮偏殿。

「趙公子!」

一個聲音響起。

趙昊抬起頭,微微笑道:「公公,你保護的應該是芷羽。」

桂公公神情頗為輕鬆:「公子心頭有吾皇之心玉,咱家保護公子也算保護吾皇。」

趙昊撇了撇嘴:「說的倒也是……對了!我爺爺身體如何?」

桂公公笑道:「鎮國公身體康健,只是服下重藥,體內真氣有些紊亂,經脈內臟皆無礙,等真氣平復下來便無礙了。」

「嗯!」

趙昊終於鬆了一口氣,一開始他還真有點擔心老爺子完犢子,反覆用枯榮文星檢查了好多次,發現生機不但沒有減少,甚至還紮實了不少,這才放下心來。

現在御醫給出的診斷與他的判斷一般無二。

便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他打開窗子,朝外面看去。

今日乾清宮一片白綾。

舊皇駕崩,本應該天下縞素。

但此次卻一切從簡,除了乾清宮之外,皇宮內外一片安靜。

此刻,乾清宮此刻跪滿了皇子公主,正靜靜為姜崢守靈。

姜芷羽作為新皇,自然不能例外。

趙昊坐在乾清宮偏殿中,看著主殿前的一切,不由有些唏噓。

平心而論,姜崢在封建王朝之中,拋開對趙家的殺心不談,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優秀的皇帝。

中原五國中,也只有魏國那個人婦控配與他相提並論。

若他膝下皇子有一個可用之材。

若趙家影響力不是那麼強。

若自己不是趙家人。

無論達成哪個條件,新皇可能早就順利登基了,而姜崢也會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現在也還好。

除了過程有些不太美妙,但結果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是非公允,自然有後世秉筆的史官判斷。

「咦?」

趙昊眉毛挑了挑:「怎麼感覺少了一個人?」

桂公公疑惑道:「少了哪個?咱家數了數,活著的都在啊!」

趙昊一拍腦門:「死人妖還關著呢!」

桂公公:「……」

一刻鐘後。

趙昊在桂公公的陪同下,再一次進入先秦地宮。

上次進來是被一個不懷好意的太監坑來的。

這次進來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太監陪同來的。

兩次一比較,還真有些戲劇性。

這次趙昊同時身懷大秦的傳國玉璽和山河印,原本凶神惡煞的兵馬俑都變得慈眉善目了許多。

趙昊試了試,才能調動十幾具。

頓時感覺這些兵馬俑是真的丑!

兩個東西,都是國運神物,想要催動就必須通過國運調動。

雖然小老頭通過誓言將白玉鎖鏈打入了自己身體,但國運化三形,皇運、將運和官運可以通過立儲冊封賦予不假,終究還是需要政績和戰功來獲得。

外力,小道爾。

想要調動地宮中所有兵馬俑,乃至打開地宮中的大門,恐怕要做出驚天的政績才行。

「桂公公,開門吧!」

「是!」

桂公公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鑰匙,將囚牢的鎖鏈一條條打開。

趙昊推開門,緊接著就聽到了一陣陣痴漢的聲音。

「孟兄,孟兄,嘿嘿嘿……」

「孟兄,你真是生得魁梧!」

「嘿嘿嘿……」

趙昊:「???」

一顆補充體能的丹藥。

一顆想夢什麼就夢什麼的丹藥。

這幾天,可讓這個死人妖爽完了。

他有些受不了了,一腳踢到了姜琉的腰上。

姜琉打了一個哆嗦,這才不情願地睜開雙目。

瞅了瞅趙昊,又瞅了瞅打開的大門。

反應了好一會兒,被暗室囚禁的恐懼感再度襲來。

他瞬間就繃不住了,抱著趙昊的腿嚎啕大哭。

「趙兄!」

「日天哥~~~」

「你終於來救奴家了!」

「快帶我走,我不想在這呆了……嗚嗚嗚嗚!」

趙昊眼瞅著他扯著自己的衣服想要擦鼻涕,趕緊一腳把他踹開:「滾你娘的蛋!」

雖然被踹了,但姜琉被踹得很開心,嬌笑著看著趙昊。

臉上只有一句話:我還可以承受更多。

趙昊被看得有些心裡發毛,感覺這個死人妖被關了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掰過來的取向,好像隱隱有變回去的趨勢,真特娘的彈。

姜琉狂笑了很久,才看到旁邊的桂公公,不由心頭一跳。

能讓桂公公跟著的,也就當朝皇帝一個人。

這……

他頓時有些慌,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問道:「趙兄!你,你你你造反成功了?」

趙昊笑了笑:「桂公公,你講給他聽!」

桂公公撇了撇嘴:「咱家沒有這項業務!」

趙昊:「……」

傳聞果然沒錯。

這個太監著實有些狂。

高興的時候給你使喚使喚。

不高興了誰的臉色都不看。

他揉了揉腦袋,便將外面發生的事情略微講了一遍。

姜琉鬆了一口氣:「這麼說,我抱大腿抱對了?」

反正他也是佛系爭皇位。

之前跟著老爺子學習,也是看別的皇子實在太拉胯,跟他們比沒有心理壓力啊!

但如果是跟趙昊夫婦競爭,那還是趁早算了吧!

抱著這條大腿,能美滋滋地生活一輩子。

姜琉哈哈大笑:「既然一切都塵埃落定了,等我出去就重建琉璃殿,到時趙兄一定要帶著孟將軍去捧場啊!」

趙昊:「……」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這恐怕得等一會兒,你的孟兄還在邊疆打仗!不如所料的話,明天我也會隨軍出征!」

今天姜崢宣告新皇人選的時候,整片皇宮固然一片歡騰,姜芷羽的表現也贏得了不少人的欣賞。

但畢竟是女子稱帝,必然還是有些人心中不服。

這個時候,就需要打一場仗,來鞏固女帝的地位,將荒國所有的人心都凝聚在一起。

而他作為荒國第一個「皇夫」,勢必要隨軍出征。

有一說一,心裡還是有些慌的。

雖然姜太升和姜東升的星子已經消失了,但以姜太升的手段,消息說不定早就傳到西隴關了。

他們在各自屬地威望極高,那裡幾十萬的異族和異族混血,就算大部分被馴化,只有十分之一是他們的死忠,那也是好幾萬的虎狼之師。

也幸好兩個小老頭棋高一著,從決定要開大荒會開始,就給邊疆駐軍下了軍令,讓他們死死呆在城內,不能輕易離開。

可即便早有準備,也不可能輕易將藩王黨羽清除。

駐軍都是西隴軍和神武軍的精銳,若是正面衝殺,肯定要強於藩王勢力。

但雙方都在城中,能打的只有巷戰,尋常兵法很難建功。

藩王勢力大多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城中路線、建築肯定無比熟悉,無形之中提高了一大截的戰力。

巷戰。

就如同困獸之鬥,在大軍趕到之前,兩座城完全就是絞肉機。

再精銳的軍隊,在這裡面損失都不會小。

更要命的是,兩座城裡面有無數無辜的百姓,邊疆百姓內部本來就有矛盾,全是靠衙門從中調停才勉強壓制,這次巷戰爆發,平民百姓的命運可想而知。

趙昊幾乎可以肯定,邊疆兩座雄城的戰況,定然慘不忍睹。

一筆血債已經預定。

所以這場仗一定要狠狠地打。

帝位穩不穩固都可以暫且拋開不談,如果取不得戰功,恐怕軍心都得動搖。

姜琉頓時慌了:「你都要去,那豈不是有點慘烈?孟將軍她……」

趙昊沒有瞞他,將邊疆的狀況大致給他講了一遍。

姜琉臉色慘白,卻咬了咬牙說道:「趙兄,帶我一起!」

趙昊嘴角咧了咧:「你會幹啥?」

姜琉:「針線活!」

趙昊:「……」

……

夜已深。

皇子公主輪流守靈。

姜芷羽明天就要登基,乾脆直接在鍾粹宮住下了。

趙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家一趟。

明天隨軍出征是必然的,這次回去得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才是。

剛到鎮國府門口,趙昊就察覺到兩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抬頭一看。

門口的大樹上空空如也,卻有兩個明亮純淨的星子靜靜地懸浮在樹幹上。

趙昊:「……」

老太太和凰禾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抬起頭:「噗呲噗呲……」

樹上沒反應。

「噗呲噗呲……」

還是沒反應。

趙昊無奈,搓了搓手便爬上了樹,果然看到了凰禾和老太太。

凰禾笑道:「小師叔,我就知道他不是蒙的吧,你還不相信!」

蕭漸秋打量著趙昊。

趙昊也在打量著蕭漸秋。

上次天涯咫尺玉只是匆匆一瞥,他這次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老太太。

不得不說。

吳道仁的畫術是真的高超。

跟畫上的相貌體態一模一樣。

趙昊跳上樹幹,笑嘻嘻地走了過去:「奶奶!好不容易回趟家,怎麼蹲樹上啊,跟只大鳥似的!」

聽到這句話,凰禾臉色頓時一白,默默朝後挪了挪,躲在了蕭漸秋的身後。

蕭漸秋嗤笑一聲:「當年灰溜溜地逃走,不八抬大轎把我請回來,休想讓我進鎮國府的門!過來,讓我仔細看看我管生不管養的親孫子究竟長什麼樣!」

「哎!」

趙昊笑嘿嘿地坐到她旁邊:「您就使勁兒看!」

蕭漸秋借著府內的燈光,瞅他了好一會兒,不由嘖嘖讚嘆:「要麼說是我孫子呢,跟無敵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嗯?」

趙昊臉上笑容頓時僵住了,並且緩緩消失不見。

啊,啊這……

他承認,父子倆臉的輪廓的確有幾分相似,但說一模一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種想法固然有點不孝。

但這種說法好像更埋汰人。

蕭漸秋見他這副態度,頓時有些不樂意:「咋?嫌你爹埋汰?你如果風吹日曬個幾年,還天天那麼傻呵呵地笑,等到了中年,你也是這模樣!」

趙昊:「……」

奶奶是個好奶奶。

就是有點喜歡講恐怖故事。

蕭漸秋瞅他明顯不信,更不樂意了:「你這小子怎麼就不信呢?當年你爹剛去塞外放牛那會兒,長得俊著呢,十里八鄉的姑娘都喜歡他,牧民、異族還有妖族什麼都有。

就是你爺爺太不是個東西,我兒子才放了半年牛,就被他薅到戰場上了。

不然……哼哼!孩子估計都好幾窩了。

不過現在也好,娶了你娘,生了你這麼一個小東西也挺機靈。」

她笑眯眯地瞅著趙昊,仿佛要把他的一切都給看穿。

齊國的一切,她可都聽凰禾說過,自己這孫子掌握了那麼多神奇的術法,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

好奇歸好奇,她也沒打算多問。

她拍了拍趙昊的後腦勺:「孫賊!初次見面,奶奶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趙昊看了看她腰間血淋淋的布袋,頓時打了一個哆嗦,連連擺手道:「別別別!奶奶你看,咱倆如此頭圓,禮物就真不必了!再說就算送禮物,也得我這個當孫子的送啊!」

「你小子倒是會說話!」

蕭漸秋想了想也是,右手一揮,手中的布袋便憑空消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趙昊鬆了一口氣:「奶奶!快跟我回家坐坐吧,大家都想你了!」

「想我?」

蕭漸秋冷笑了一聲:「誰想我?是那個腦袋裡只有和姜崢兄弟情的糟老頭子,還是姜淮的小徒弟?除了你跟你爹,還有誰想見我?」

趙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哽咽:「我爺爺……臨終前想見您一面!」

蕭漸秋:「!!!」

……

鎮國府燈還亮著。

黑臉漢坐在前廳,呲了呲牙就想笑,但覺得現在笑又有些不合適,又強行閉嘴,將大板牙給包了起來。

這些天,對於他來說實在太夢幻了。

忽然有那麼一天,皇二爹兼親家公黑化,非要殺了他們一家。

又忽然有一天,兒子丟了。

再忽然一天,老爺子終於忍不住了,準備跟親家公撕破臉。

然後今天,皇宮裡面差點跟馮大鈞打起來,幾萬個弓箭手拉著弓箭朝他臉上瞄啊!

現在想起來,黑臉漢都覺得後怕。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兒子忽然被救了,帶著兒媳婦進了一趟太和殿。

哎嘿!

架不打了。

皇二爹兼親家公也不滅趙家了。

不但不滅趙家,還把兒媳婦立成了女帝。

用文化人的說法,這叫做否極泰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這麼經歷一遭,還真有點刺激。

一通干後,壞事都變成了好事兒。

可偏偏不全是好事兒。

姜太升和姜東升這倆兄弟,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的非要造反,結果腦袋落地,怪可惜的。

皇二爹也頂不住了,直接嗝屁了,還不讓自己去弔唁。

如果只是這兩件事情,他還不會特別難過。

因為這姜家父子仨都是想害趙家的,雖然有些傷心,但傷心的同時還有點爽。

可……

老爺子咋也忽然犯病了?

黑臉漢不理解,從他記事兒起,老爺子就是所向披靡的戰神,受再重的傷看起來也是生龍活虎的。

但這次,卻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真氣紊亂不說,還時不時地發癲癇。

他是真的慌了。

怎麼離奇的事情都趕到今天了?

白秀看他坐立不安的樣子,溫聲勸慰道:「你就放心吧,爹肯定沒事的!」

尋常時候,她對黑臉漢的確嚴了點。

但當黑臉漢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她就會承擔起作為妻子的責任。

「我當然不是擔心爹啊!爹修為那麼高深,沒有什麼是他扛不下來的!」

黑臉漢焦慮地搓了搓手:「問題是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太離譜了,我完全看不懂啊!我隱隱有種感覺,這幾天可能還有離奇的事情要發生!」

白秀拍了拍他的手背,溫柔地安慰道:「放心!京都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哪有那麼多離奇的……娘?」

她愣了一下。

「我就一個娘,哪來的……」

黑臉漢煩躁地轉過頭,也愣了一下:「嗯?娘?」

下一刻。

一道黑影閃過。

一個黑臉壯漢半趴在地上,抱著老太太的小腿。

淚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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