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女帝加冕,齊國泥潭(1/2)
活過來了。
這是賀啖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知道,經過這麼幾天的折磨,魏國軍隊的士氣想要恢復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就在前一刻,他甚至感覺軍隊要完了。
這次戰爭,從徵兵開始,他們心中就憋著一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仗如果沒打贏,魏國很有可能有沒了。
窮!
憤懣!
休養生息了三年,百姓越修養越窮。
如果從齊國這裡搶不到錢,那是一定會餓死人的。
與其說他們想要從軍,倒不如說不得不從軍。
男丁大量流失,秋收肯定會很困難,這是所有人都能預知到的事情。
現在正好是秋收時間,又來了這麼多家信,而且有人已經有人看到了自己家裡的慘狀。
可想而知,當這股情緒蔓延開來以後,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
幾乎無解。
這幾天,賀啖已經做了無數鼓舞士氣的舉措,但都收效甚微。
曹勐的這一封信,直接將他心頭的烏雲撥開。
縱然士氣恢復不了全盛狀態,但至少能夠穩住。
皇帝帶領百官一起幫助百姓耕種,如果這都不能穩定軍心,那什麼才能穩定軍心?
不論如何,有希望了。
接到聖旨以後,賀啖當即將所有將士召集到了校場。
動員大會之後,本來低迷的士氣終於恢復了一些。
又修整幾日之後,再次攻城。
只是這個時候,本來搖搖欲墜的城牆已經修葺完畢,甚至還澆築了不少鐵水。
而城門,也趁著這個時間加固了好幾倍。
接下來,便到了最揪心的拉鋸戰環節。
縱然魏軍恢復了士氣,與往日的虎狼之師相比,也早已不能同日而語。
攻城的在死人。
守城的也在死人。
幾日過去,城牆上下已然變成了血肉堆砌的修羅場。
當然,慘烈歸慘烈。
齊國守城的將軍,反而沒有那麼急了。
有岳鵬程帶領的騎兵騷擾,他們打得再慘烈,也沒有那種隨時能夠破城的感覺。
每守成功一天,就會有一封捷報傳到齊國各地。
在一封又一封捷報下,齊國各地的民心越來越穩固了。
甚至已經出現了主動報名參軍的人。
納貢派則是徹底不敢露頭了,半點跟國家對著幹的事情都停了。
雖然他們依舊希望齊國重回楚國的統治之下,但看現在的形勢,齊國已經有了抵抗的力量,如果現在再冒頭,那就真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些天。
他們甚至從資本家變成了人民企業家。
今天多給工人發點工錢,明天搞個慈善募捐修葺官道水渠。
一個個看起來,仿佛九世大善人,生怕寧婉梨找他們算帳。
但終究,還是迎來了清算的時刻。
在每日捷報的第十天,大內禁軍傾巢而出,兵分兩路,每路手持一張血書,闖入一個個納貢派的家中,將骨幹人物全都五花大綁捆起來,塞到了囚車當中。
舌頭弄斷了,沒有一個囚徒能說出話,自然也問不出為什麼會抓他們。
但百姓卻早就知道了。
在路旁圍觀的時候,不少人都知曉了血書的內容。
他們也沒想到,涼王和祈王在天牢裡面依舊賊心不死,竟然妄圖聯合納貢派一起迎接楚軍入齊。
如此一來,與叛國何異?
齊國百姓苦楚魏久矣!
尤其是現在前線捷報頻傳的狀況下,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將納貢派剁成肉泥。
……
皇宮。
父女倆坐在殿前的台階上。
寧無垢看著一封又一封的捷報,枯瘦的臉上滿滿都是笑容。
「好!」
「好!」
「好!」
「婉梨,你做得好啊!短短几年,就達到了為父一生都達成不了的成就啊!」
他激動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齊國竟然以本國之力,硬抗魏國主力軍隊這麼長時間。
而且是坐擁十萬獸血軍團的全盛魏軍。
現在這個年代,實在太魔幻了!
創造這個奇蹟的,正是他唯一的女兒,寧婉梨。
一個女子,做到了除了齊國開國皇帝之外,歷代皇帝都沒有做到的壯舉。
寧婉梨卻並沒有高興,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可這一切,都是荒國和羲和天給的!」
自從帶著七萬匹精銳戰馬從荒國歸來之後,國內情況一片大好。
但她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因為回想了一下,如果沒有忽然冒出來的羲和天,如果荒國沒那麼希望齊國活著。
可能齊國的主戰派,早就成為齊國朝廷的犧牲品了。
到時候北疆三城淪陷,齊國就會徹底成為楚國的屬國。
納貢派會不會過得更滋潤她不知道。
但百姓一定會過得更慘。
畢竟楚國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國,綜合國力向來都是六國最強,他們上至君王下至百姓,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換句話說,他們都是天龍人。
天龍人怎麼可能在意齊國百姓苦不苦?
所以……
我究竟有什麼作用?
她揉了揉太陽穴,將奏摺放到了一邊。
寧無垢看著她從小長大,對於這個女兒自然無比了解,便笑著安慰道:「什麼叫做荒國和羲和天給的?荒國軍械那麼厲害,為什麼不給別人,偏偏給你?
這看似是你運氣好,但你接手政務的時候,齊國政務有多爛你又不是不知道。
羲和天為什麼支持你,不跟納貢派同流合污?
還不是因為你人格魅力大,齊國商號那麼多,出一個主戰派很離奇麼?
運氣差了這麼久,難道還不能好一次?」
「撲哧!」
寧婉梨忍不住一笑:「這麼說倒也沒錯!」
被寧無垢這麼一勸,她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齊國本來就是一個爛攤子,人活一輩子,總不能一直倒霉。
現在看來,趙昊混那小子和羲和天便是自己的幸運。
只可惜,那混小子已經有了那麼完美的妻子。
寧無垢看她眉頭舒展,忍不住笑了笑:「你還是那麼好哄,才幾句話就能開導出來。」
「主要是爹你開導得好!」
寧婉梨笑了笑,當年皇兄去世的時候,家裡瀰漫著各種絕望的氣息。
她也想查清真相報仇,但那種處境下,一個小女孩的情緒更多是悲傷和驚恐。
也幸虧有寧無垢開導,她才能一步一步成長起來。
寧無垢長噓了一口氣,雙手按著膝蓋,從台階上站了起來:「懷京這裡,可以儘快收尾了!三天以後,便為你操持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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