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昊兒你給我藏拙?此子斷不可留!(2/2)
還有一篇陋室銘,配合著那首「桃花仙人」,讓趙昊帶著淡淡逼味兒的假清高刻畫得淋漓盡致,為不少文人雅士所傳頌。
荒國第一次參加文會。
竟然以如此碾壓之勢,奪得三項魁首。
焯!
燃起來了!
消息傳回來以後,不僅三篇文章在民間廣為傳唱,文人更是將趙昊奉若神明。
就連朝中文官,也對趙昊徹底改觀。
今日的趙昊,已經隱隱有種成為荒國第三愛豆的趨勢。
畢竟荒國以前雖然皇帝治國,鎮國公打仗,讓荒國成為了中原五國都不敢小覷的強國,但國家上下都被中原人士當做蠻夷,跟異族還沒有特別大的差別。
為什麼?
不就是因為沒文化。
但現在呢?
我們荒國只派出了一個人,就把中原五國全部碾壓。
那麼問題來了。
我們六個國家,誰是蠻夷?
反正不是我。
我就看看誰尷尬!
這便是揚眉吐氣。
爽!
爽得頭皮發麻!
爽到他們從早上出來迎接,一直等到下午都沒有等到趙昊,但還是興奮得渾身顫抖。
「話說趙昊不會出事兒了吧?
「怎麼可能!從他們回到荒國疆域,就一直有軍隊護送,能出什麼事兒?」
「趙昊不是說過麼,趕路的時候千萬不能吃火鍋也不能唱歌,不然指定出事兒,我聽說他們走的時候就帶了一個火鍋師傅。」
「啊這……」
官道兩邊,無數人望眼欲穿。
而趙昊回來以後,第一個目的地當然不是皇宮,而是……
玉居山!
姜崢這小老頭指定是發病了,九州鼎回國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一點出玉居山的意思都沒有。
那怎麼辦?
只能先去一趟玉居山了啊!
不然帶著九州鼎不先見皇帝,而是先去見爺爺,這是想幹嘛?
趙昊有些無語,只能趕著車隊上山。
「咕嚕嚕……」
「咕嚕嚕……」
「咕嚕嚕……」
現世的九州鼎,沒有虛空中足以裝得下九州墟那麼誇張。
但論體積,卻稱得上當世之最。
足足重萬鈞,尋常的馬根本拉不動。
拉九州鼎的十六駕馬車,個個都是精悍的戰馬,甚至連趙昊的火麟馬都征來了。
可以說,光九州鼎的運輸,都是對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的考驗。
要麼是陣法特別猛,要麼是戰馬特別凶,不然把鼎拉回來都費勁。
可即便有火麟馬撐著,上山的過程也相當艱難,中間累死了好幾批,若不是提早做好了換馬的預案,恐怕直接連馬帶鼎都滾下山去了。
所幸,成功抵達。
玉居山莊門口,趙昊跳下馬車,對守大門的侍衛拱了拱手:「煩請向皇上通報一聲,他最得意的親女婿帶著九州鼎回來了!」
「文使大人稍等!」
侍衛統領認識趙昊,當即就一路小跑,跑到了山莊當中。
沒過一會兒,統領就出來了。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踩著小碎步趕路的曹公公。
「哎喲!昊爺,你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啊!」
曹公公一過來,就親熱地拉住了趙昊的胳膊:「快隨我來,皇上可想死你了!」
趙昊轉身瞅了一眼:「你們快扛著九州鼎跟上來啊,不然我拿什麼跟老丈人邀功?」
說罷,就跟曹公公勾肩搭背進了山莊。
曹公公笑眯眯道:「一個多月不見,昊爺真是一點沒變啊!」
趙昊咧了咧嘴:「咋?我還能咋變?難不成去了齊國一趟,我還能變成女的?」
曹公公:「……」
他懷疑趙昊在內涵他。
趙昊倒是一點也沒意識道,只是問道:「老曹,我老丈人就那麼坐得住?我都把九州鼎給他帶回來了,他就一點都不激動,好像不知道我今天要回來一樣。」
「昊爺!你有所不知。」
曹公公嘆了一口氣,痛心疾首道:「自從您那首『小軒窗,正梳妝』傳了回來,皇上就茶飯不思,整天都呆在後山胡貴妃的墓前,若不是公主來陪伴了幾次,恐怕,恐怕……」
說到動情處,曹公公甚至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從那天開始,皇上就說他要好好養身體,外界一切消息都不想聽,自然也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你個糟老太監壞得很!
我信你個鬼!
趙昊明顯不信這番鬼話,小老頭這次讓老爺子監國,飛魚衛的KPI定的比天都高。
京都高官身側,各大邊防重地,到處都是飛魚衛的眼線,任何人有不軌舉動,都會立刻上報。
這個節骨眼,小老頭不聞世事,可能麼?
這麼演,估計就是想讓自己掉以輕心。
就是演得有點尬。
不過態度擺在這,倒是有一些演員的自我修養。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山莊正殿。
姜崢沒有在殿內,反而是在大門口的躺椅上曬太陽。
粗布麻衣,從打扮上來看,就像是一個鄉野老人,但那種貴氣深入骨髓,讓人看一眼便不免心生尊敬。
只是……
的確老了。
枯榮文星之下,他身上的生機雖然暫時沒有到達岌岌可危的地步,但一直在緩緩流失,完全處於不可逆的狀態。
這便是大限已至的徵兆,即便枯榮文星也不可能違背天理,逆轉生死。
瞅見他這模樣,趙昊也是心中一沉。
為小老頭心生悲戚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娘的!
情況這麼糟,小老頭指定要干我啊!
不過干就干,他把三篇文章做出來,就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心理準備了。
「昊兒!你回來了啊!」
姜崢一副驚喜的樣子,好像真的沒預料到趙昊過來,笑著對他招了招手:「快過來讓父皇看看。」
「哎!」
趙昊應了一聲,笑嘻嘻地迎了上去:「您這住山里,生活可針不戳啊!我這個當女婿的吭哧吭哧把九州鼎給您扛來了,您竟然都不知道。」
「什麼!」
姜崢眼前一亮:「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趙昊點頭:「可不咋地!」
姜崢猛然站起身:「九州鼎呢?快抬過來讓我看看!」
他眺望而去,發現一眾高手正抬著九州鼎,速度慢得像龜爬,不由轉過頭訓斥道:「大伴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通知朕。」
「啪!」
曹公公幹脆利落地給自己了一巴掌:「奴婢的錯,奴婢的錯,奴婢太不懂事兒了!」
姜崢頗為感慨:「沒想到靜養幾日,昊兒竟給我帶回了如此大禮!昊兒,隨我一起看看!」
說著,便扯住趙昊的胳膊,朝著九州鼎的方向,便大踏步走了過去。
趙昊嘴角抽了抽。
這演的真像!
九州鼎共有三足,每一足都有一人高。
只是看著,就有鎮一國之國運的威勢。
姜崢雙眼發亮,撫摸著鼎身,神情無比亢奮,聲音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好!」
「好!」
「好!」
「沒想到大漢正統之物,竟也有落鼎我荒國的一天!」
「太久了,我們荒國等太久了!」
他撫摸著鼎身。
就像是撫摸著刀劍痕跡遍布的城牆。
又像是撫摸著愛人的臉頰。
雙眼之中,滿滿是感慨與自豪。
僅僅一瞬,他的眼眶就紅了,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趙昊微微頷首。
這段不是演的。
即便是演的,也是實實在在的影帝時刻,絕對不允許吐槽。
他就這麼站在姜崢旁邊,安靜如雞。
如果不是擔心自己演得太假,他甚至想跟著一起哭一哭。
唉……
不容易。
荒國建國數百年,世世代代都沒有忘記自己大漢遺民的身份,卻從未有一代被視作大漢正統。
如今……
圓滿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崢的目光才從九州鼎上移開,落在了趙昊臉上:「昊兒,做的不錯!」
趙昊笑道:「主要是咱們荒國風水好!老一輩牛逼,年輕一輩也牛逼!」
姜崢嗤笑一聲,這小子向來油嘴滑舌,他已經習慣了。
他看向曹公公:「大伴兒!快把後面幾首詩拿出來讓我欣賞欣賞!」
「哎!」
曹公公連忙從懷裡取出一本冊子,恭恭敬敬遞到了姜崢的手中。
趙昊瞥了一眼,上面全都是自己在文會上面拿出來的東西,甚至連曲譜都有。
姜崢像模像樣地翻了一下,一邊翻還一邊誇獎著:「仙凡六首曲子都不錯,歡沁和市集我最為喜歡,這些天也靠它們緩和了些心情,想不到正經曲子你小子也能譜。」
趙昊適時當起了捧哏:「那也算我這個當女婿的盡孝了!」
姜崢笑了笑,繼續道:「戰曲三首也都是上佳之作,尤其是那首大荒軍魂,只是京都之內沒有樂器,你小子又把樂師賣給了楚國,真特娘的是掉到錢眼裡面去了。」
趙昊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想賣來著,但楚國出的錢實在太多了!」
姜崢挑了挑眉:「多少?」
趙昊伸出雙手還有一隻腳:「十五萬金!」
姜崢也嚇了一跳:「好傢夥!搶錢啊?」
荒國酒莊運行起來以後,十五萬金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大數目。
可這……就訓練了幾個本身資質算不得上佳的樂師,就平白賺了十五萬金。
這不是搶錢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
趙昊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接打斷道:「這不是為了養家麼?芷羽天天寫信抱怨,說家裡財政緊張,讓我趁著在別國多賺一些別國人的錢。」
「哦,這樣……」
姜崢暗嘆一口氣,把搶錢的話咽了回去,繼續朝下翻去。
翻到「小軒窗,正梳妝」時,眼神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便飛速略了過去。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你小子別的不行,講故事倒是真的不錯。」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不錯,你小子還有這種閒情逸緻……咦?詩詞看完了,後面竟然還有。」
姜崢朝下翻去,沒有繼續念出聲。
鼎前,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良久,良久。
書頁翻動的聲音停止了,但姜崢卻遲遲沒有發表感言。
直到他將書冊交給了曹公公才問道:「大伴兒,你覺得這三篇文章怎麼樣?」
曹公公連忙賠笑:「奴婢哪看得懂這個?」
「你這老東西!」
姜崢白了他一眼,隨即看向趙昊,笑容無比溫和:「你小子文章功底如此深厚,倒是挺會藏拙啊!」
趙昊:( ̄ー ̄)
我說怎麼強行尬演,原來在這等著我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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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本不那么正經的仙俠輕劇《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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