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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仙佛出手,九州傾覆,斷代歷史兩百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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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

趙昊笑嘻嘻地將六鼎的手辦揣到了懷裡。

他瞅了一眼寧婉梨,叉著腰道:「這一波,你又在划水,這次的鼎又沒你的份。」

「嗯。」

寧婉梨淡淡應了一聲,便寒著臉把頭扭到了一邊。

若趙昊真受了重傷,還能給他一個面子。

但看他現在的模樣,吐口一口血後神清氣爽,哪還有受重傷的樣子?

尤其是這次還被他暗暗算計了一次,心裡怎麼能好過?

「不過……你這狗婆娘還算仗義,別管有沒有輸出,威懾作用還是有的。」

趙昊笑嘻嘻地從兜里掏出了一塊木頭,直接丟給了寧婉梨:「這個給你,算是利息。」

寧婉梨下意識去接,卻感覺這玩意兒滑不溜手,一個把握不住,就落在了地上,俯身撿了好久,才撿了起來。

等看清木頭上面的紋理,頓時眼睛一亮:「皇珏木?」

趙昊點了點頭:「楚國小皇帝想要撿點便宜,就把這個玩意兒給我了,說是能夠吸收國運,結果速度慢成一坨屎。娘的,狗都不要!」

寧婉梨:「???」

不過她想了一會兒,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你不要了?」

趙昊:「……」

他撇了撇嘴:「反正你收著就行,跟我混總不會虧待了你!」

寧婉梨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她可太了解趙昊了。

如果大家都比較慘,趙昊一定要成為那個虧得最小的。。

如果只能有一個人賺,趙昊一定要成為唯一的那個人。

如果趙昊能夠血賺,那跟他一道的人就享福了。

這麼看來,這混小子一定在鼎內發現了大機緣,所以才會把這「蠅頭小利」丟給了自己。

只不過這皇珏木握在手中,就能隱隱感覺身上國運愈漸浩蕩。

這皇珏木中的國運的確算不上恐怖,但遠遠不是趙昊說的那般「狗都不要」。

他還是惦記著我的……

不行!

這種想法要不得。

「你真沒受傷?讓姐姐康康!」

凰禾還是心中擔憂,直接把趙昊按在地上。

趙昊面色一驚,語氣無比屈辱:「凰禾姐不要。」

凰禾絲毫不聽,將他的身體裡里外外檢查了一遍。

一刻鐘後,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沒事!

除了身體被微微震傷,並沒有什麼大礙。

甚至靈台的波動也比之前強大了不少,讓她隱隱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她笑了笑:「只要人沒事就行,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趙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下一步,你得先從我身上下來。」

「哦……」

凰禾反應了一會兒,這才從趙昊的腰上站了起來,順便把他提了起來。

趙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瞅向寧婉梨:「你聽不聽?」

「聽!」

「你直接說不就行了麼?」

「我們這是密謀,不聲音小點算什麼密謀?」

趙昊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世界上,除了黑臉漢,還有第二個人想不通這個問題。

寧婉梨咬了咬嘴唇,還是湊了過來,看到凰禾徒手布下了一個隔音法陣,不由撇了撇嘴。

趙昊笑了笑,這才說道:「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瞞你們了,六鼎陣法中裡面的東西跟三鼎的時候完全不同,我進去之後先遇到了……吧啦吧啦,又遇到了……吧啦吧啦。

所以九鼎匯聚之時,他們想看著我去送死,自己坐收漁人之利是絕對不可能的,咱們只要這樣……吧啦吧啦,到時候他們還不任我們擺布?就算要吃侯桃桃的桃,她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凰禾眼睛一亮:「妙啊!」

寧婉梨沒有發表意見,只是抿了抿嘴,還是沒有選擇笑出來。

不過趙昊這次把她當自己人了。

這混小子,好像有點進步。

……

孤峰隻影。

缺月藏雲。

峰頂,南子陵孤零零地坐著。

在他面前,是熊熊烈火,火焰中躺的是他最後一個姐姐。

他就這麼靜靜的坐著,眼神渙散,就像是一具皮肉做的雕像。

闊別十年。

終於在她臨終前見了一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曾經天真爛漫,看起來傻乎乎的姐姐,到最後會變得那麼癲狂。

曾經,南子陵聽南子溪說過:「只有孬種才會向弱者揮劍,真正的強者,劍鋒劍刃只會對著自己。」

南子陵知道。

她在放屁。

一個傻白甜,怎麼可能懂劍?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結束生命的方式,竟然是拿著劍,將一生的不堪過往,從自己肚子裡剖出來。

好荒誕。

卻也讓南子陵無比崩潰。

那一劍劍落下,他沒有半分阻止的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

他本來可以閉著眼睛。

但他也知道,若是那是閉上了眼睛,此生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一個活著的姐姐。

那一劍劍,落在南子溪的腹腔,卻讓他心如刀割。

涯外孤影,凌空飛渡。

一道白影落在南子陵的身旁,聲音平淡道:「若我堅持,其實她可以不用死的。」

雖然語氣淡然,但琅嬛仙子眼眸中,不經意間還是閃過了一絲悲戚。

只要南子溪願意,其實是可以不用死的。

南子陵苦笑一聲:「心都已經死了,身體還留在這世上做什麼?我雖是個宗師,但在皇朝面前就是一個屁,若她活著,依舊會被那些人當成生育工具。與其在過往的陰影中東躲XZ,還不如死了痛快。至少死的前一刻,她是自由的。」

他知道很痛。

但也知道,這點痛對於南家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比起那種解脫感,根本不值一提。

至於那個還沒出聲就夭折的外甥,他沒有一絲憐憫之心。

南家的人就是這樣,痛恨被當做生育工具。

誰會喜歡這種迫於無奈生出來的孩子?

包括這個胎兒,包括那個燭九陰血脈的蛇女,包括……那個水蛇給自己生的兩個蛋。

現在,那兩個蛋應該早已成為西隴山脈凶獸的盤中餐了吧?

我也自由了!

南子陵苦笑一聲,看向琅嬛仙子:「你跟她,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琅嬛仙子幽幽嘆了一口氣:「我去蛇族便是為了赤練真君手上的妖脈,從一開始我就認識了你姐姐。」

南子陵沉默了一會兒:「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麼?」

一開始他也好奇,只憑南子溪的實力,是怎麼從守衛森嚴的蛇族逃出來的,而且還把燭九陰血脈的蛇女帶了出來。

若說有琅嬛仙子從中斡旋,那就合理多了。

琅嬛仙子搖了搖頭,笑了笑沒說什麼。

南子陵沉聲說道:「多謝!」

琅嬛仙子搖了搖頭:「應該的!」

南子陵嘆了一口氣,又將目光轉向了火堆,烈火漸熄,此刻的南子溪已經成為了一抔骨塵。

琅嬛仙子也朝火堆里望了一眼,又飛快將目光移開。

南子陵至少還能留著姐姐的骨灰,安葬到世外桃源。

她……卻連自己師尊的屍骨都見不到。

良久良久,南子陵站起身,認認真真地向琅嬛仙子躬了躬身:「九州鼎內,聽從調遣,出鼎之後,我與仙子便再無任何關係。」

「如此便好!」

琅嬛仙子點了點頭,她把南子陵帶走,本來就是為了他鼎內效力。

她也沒有認為,自己與南子溪聯手滅掉這個畜生,甚至還有利用她的成分在內,就能讓南子陵一直給自己當手下。

若南子陵真提出這個想法,她甚至會覺得他有所圖謀。

她笑了笑:「苦海禿驢,你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落,苦海便訕笑著從山下爬了上來,走到琅嬛仙子面前:「仙子,能不能稱老衲一聲大師?」

琅嬛仙子白了他一眼:「裝死了兩次,你也配稱大師?」

苦海苦笑一聲,便默不作聲了。

之前,他還勉強能夠擺一下佛門大師的姿態。

結果裝死了兩次,直接把他的底氣給裝沒了。

關鍵的時候,摸魚的兩次。

不管給誰都沒底氣裝啊?

可這怪老衲麼?

不怪老衲!

那秦墨忽然變成了一個扁毛畜生,肉身和真氣強得恐怖。

那沈鎏,更是晉國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老衲承認,老衲的羅漢金身很強。

但再強,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老衲也是人。

老衲也怕死!

能怎麼辦?

你以為老衲的羅漢真身為什麼沒破過麼?

強只是其中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是「自知之明」四個字。

只要把握了這四個字,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破不了老衲的羅漢真身。

他嘆了口氣,默默地站在琅嬛仙子身後。

琅嬛仙子冷笑一聲:「先前說好的秦家真血,我一滴都沒有給你留,你可心有怨恨?」

苦海連忙說道:「老衲沒有!老衲不配!」

琅嬛仙子這才神色稍緩,語氣卻依舊冰冷:「與我琅嬛玉洞打交道的人,你是第一個明目張胆划水的,差點置我於危急之地。該做什麼,想必你知道,如果不做,什麼後果你應該也知道。」

苦海當即點頭:「老衲懂了!」

「懂了就好!」

琅嬛仙子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南子陵:「明日我便會去找沈鎏,我希望鼎內之時,你們能暫時放下恩怨,出鼎之日,我可從中調停。」

南子陵面色有些難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與沈鎏,最大的矛盾就是南子溪。

這個大表哥早就成為了皇室的狗,從大姐難產而死之後,就把目標放在了南子溪身上。

此次來齊國,也是為了藉助自己找到南子溪。

一直監視,最終監視到九州鼎。

如今南子溪死了,雙方的確沒有了直接矛盾。

南子陵很確定,自己不會放過他,只要修為足夠,第一件事就是手刃沈鎏。

而沈鎏,出去以後第一件事情,也必定是把他抓回晉國,給他安排無數門親事,餵無數的藥,然後拼了命地生孩子。

琅嬛仙子說的沒錯,以目前的情況,出去以後自己面對沈鎏,很有可能陷入絕境之中。

有她在中間調停,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沉思良久,他終於點了點頭。

琅嬛仙子鬆了一口氣,沈鎏找尋南子溪失敗,這幾個月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不但付諸東流,主線任務的目標都直接原地消失了。

若是這麼空著手回晉國,對他在皇室那邊的信譽度有極大的打擊,即便他是晉國明面上的第一宗師,也不可能擠入晉國真正的統治階層。

他,肯定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些收穫。

而她琅嬛玉洞,最不缺的就是人人艷羨的寶貝。

……

一轉眼,又是兩日時間過去。

再過六個時辰,文會文章大項就會徹底結束。

再過一日,文會就會落下帷幕,在最終的盛典中,九州鼎就會遁出虛空,被荒國帶回荒國國都。

而此時,趙昊一行人,也出現到了最後一座大殿中。

他們面前,正立著一座閃閃發光的鼎。

雍鼎!

九州鼎的最後一座。

趙昊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身上足足掛著四道感知。

這四道感知,一道比一道隱晦,但卻絲毫逃不過啟智文星。

這些狗比,都等著噶老子韭菜!

凰禾瞅著雍鼎,面容緊繃,緊張兮兮道:「雖說國運灌體是件好事,但我終究是宗門之人,恐怕有些扛不住,要不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幫你們守著。」

趙昊有些慌:「凰禾姐別啊!六鼎齊聚的時候,你給我貼的扛傷符直接被切斷,搞得我差點死到裡面。這次你要是不跟我進去,估計我直接無了。」

聽到這話,凰禾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寧婉梨猶豫了許久,也開口道:「之前你扛過兩次,完全是因為雜項和詩詞的魁首,可文章你一次也沒有參加,若是我們進入九鼎之陣,幾乎必死一人,所以說誰去死?」

趙昊有些煩躁:「你的意思是,我想讓你替我去死?」

寧婉梨寒著臉:「你若想說是,那便是吧!」

趙昊:「娘了個腿的!」

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默,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良久良久。

趙昊有些煩躁:「你們都不信我是吧?」

凰禾嘆了一口氣:「當然不是,但國運強盛之處,宗門之人本就實力被壓制。現在咱們在九州鼎內,我本就只能發揮不足八成,若是進入九鼎之陣,恐怕三成都發揮不出來,這……」

寧婉梨卻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我的九州鼎之行到此為止了,這些國運我們齊國多了不多,少了不少,沒必要以身犯險。趙兄若決心進去,小妹可以在鼎外策應,但若想我隨你入陣,那就恕小妹不能奉陪了!」

趙昊忍著怒氣:「我妄語戒尺都用了,許你必然頂住九州之怒,你還不信我?」

寧婉梨笑道:「這不是信不信趙兄的事情,而是小妹性命不容有失。」

趙昊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你爹就你一個女兒,我倒也能理解。既然如此,你便在外守著,若真被那些人發現位置,就儘量拖延著他們。你有你爹撐腰,這又是在齊國地界,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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