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百枚半妖蛋,驚現深宮!五國使臣入荒,欲謀國!(2/2)
趙昊:「……」
這個羋嵐,真就奔著我舔來的麼?
這還了得?
他瞅了三人一眼,哈哈笑道:「看得出來,不然三位也不會來天香閣了,看三位衣冠楚楚的樣子,估計還沒有體驗過我們天香閣的姑娘吧!」
羋嵐只能點頭道:「未曾!」
趙昊笑道:「羋公子奔著我的才華而來,又豈能怠慢了知音?三位在這裡儘管消費,全場消費都給你們按七折算,等你們玩開心了,對我的才華肯定也有更深的認識了,到時我們再把酒言歡!」
說罷,就直接帶著老楊和洛水離開了,一點都不想跟這些人糾纏。
羋嵐還想攔,但趙昊走得實在太快了,一時間杵在原地,還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馬德離有些不忿道:「這紈絝也太狂了吧?就直接把我們丟在這裡了?」
郭祖也是沉聲道:「他擺明了不想搭理我們!還用青樓來敷衍我們,三公子,我們跟上去。」
羋嵐笑著擺了擺手:「知音不是說出來的,趙昊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此行不管是何目的,都要跟趙昊打好關係,難不成你們還指著趙昊哄著我們?」
郭祖一聽有理,便沉默不語,謹聽羋嵐指使便可。
馬德離還是有些不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一路舟車勞頓,本就有些精疲力竭,不用來辦正事,難不成真要用到這些青樓女子身上?」
羋嵐笑著搖頭:「凡是與趙昊有關的,便都是正事兒,包括這些青樓女子。」
馬德離只能悶悶地點點頭,認同了羋嵐說的話,搖頭嘆氣道:「跟這些荒僻之地的窯姐玩樂有什麼樂趣,我們哥仨大老遠跑荒國被窯姐占便宜來的。」
郭祖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果真鄉野蠻子,廳里連個唱曲兒的都沒有!」
羋嵐搖頭:「入鄉隨俗!走吧,就當放鬆了,等會莫要表現不快,免得趙昊對我們心生芥蒂。」
馬德離嘆氣:「吃虧還得假裝滿意,我們這可真是一個苦差事。」
三個人,三個陸玖玖,接近二十一金。
馬德離又低聲罵了幾句奸商,三人便一人領著一個姑娘進雅間了。
臨進屋的時候,羋嵐對兩人低聲說了一句:「速戰速決!」
……
離開天香閣,趙昊就直奔心悅茶樓了。
這些天香水和心悅仙釀的銷量指定會暴漲,得先去看一看市場情況。
半路上的時候,老楊笑呵呵地開口:「公子,剛才那個羋嵐,剛一見面就舔……就對公子才華表示敬仰,倒是跟四國其他文人態度大相逕庭啊!」
趙昊咧了咧嘴:「放心吧!這些天,舔我的人應該不會少。」
聽到這話,老楊下意識就皺緊了眉頭,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這些別國舔狗,明顯是下足功夫的。
就好比剛才那個羋嵐,張口就是那些假大空的溢美之詞,要是新來的那些舔狗都有這種實力,那自己這種……
自己這種真心敬仰公子才華,卻又有良好的操行,不願意昧著良心舔的人,豈不是要被壓縮生存空間?
一想到這裡,老楊就有些憂心忡忡。
趙昊則是撇了撇嘴,他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但光是看看這段時間四國入京都人員的數量,就知道這些人明顯就是拱火來的。
好傢夥,當年姜崢登基都沒來這麼多人。
結果老子結個婚,排場比小老頭登基排場都大?
猜都不用猜,這裡面至少有七成都是奔著捧殺老子來的。
娘了個腿兒的,能氣走一個是一個。
剛到門口,孟龍堂和周九奉就迎了過來。
「日天哥!我想死你了!」
「日天哥!我想死你了!」
兩個人上來就給趙昊了一個熊抱。
孟龍堂笑嘿嘿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啥,明明也沒過多久,還是感覺老長時間沒見日天哥了。」
周九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按日天哥的說法,我就感覺咱們時間線過得慢一樣,明明才幾天,就跟過了好幾個月似的。」
趙昊:「……」
可不咋地,距離訂婚也就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就這麼短短几天,經歷的事情比前十幾年發生的事情都多。
一時間,竟然有些懷念以前那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吃喝玩樂的日子。
他朝茶樓里掃了一眼:「今天生意怎麼樣?」
孟龍堂笑道:「賊好!外場和內場座位都是爆滿,我只能把內場的價格提上來,結果還是被一堆別國的富人搶光了,還有香水和心悅仙釀也是一瓶都不剩了,我剛才正想去鎮國府找你呢?咱存貨還夠不夠?」
香水和蒸餾酒兩個大殺器,可不只是針對荒國人。
今天心悅茶樓的生意或許還有點水分,保不准有多少想要搞事的四國人,但香水和蒸餾酒的銷量卻是實打實的。
趙昊笑了笑:「上樓說!」
說罷,就跟兩兄弟一起到了茶樓的二樓,直接進了辦公室。
一路上有不少別國權貴想要跟趙昊打招呼,結果趙昊跟沒看見他們似的。
關上門,外界的嘈雜聲就被隔絕了。
趙昊靠在椅子上,笑嘿嘿道:「放心,我院裡的空屋子,擺的全是心悅仙釀和香水,足夠美美地賺一筆了。」
這兩樣東西,從一開始他玩的就是飢餓營銷的模式,外面的人搶破了頭,其實囤貨已經囤得不能再囤了。
孟龍堂點了點頭:「那就好,一開始我們還覺得,咱們茶樓主要是靠賣座賺錢,畢竟那些點心和酒水那麼貴,沒想到那些富人花錢一點道理都不講。那些我以前看不起你的紈絝,來這一天的消費,比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多。」
周九奉悶悶地應道:「不是一年麼?」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陷入了沉默。
趙昊則是忍俊不禁,這兩家的老爺子都是倉鼠型的,恨不得死前囤夠足以讓孫子揮霍一輩子的錢財。
原本的底蘊加上上次賭贏的幾萬金,其實孟家和周家的財富,已經超過很多權貴之家了。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好好干就行了,心悅茶樓多賺錢你們也看到了,老頭們攢老頭們的錢,咱們賺自己的。我算了算,你們哥倆頭一個月的提成一人一千金,這不得把京中權貴全部吊打一遍?」
僅從明面上的收入來看,已經不是吊打了,而是純純的碾壓。
即便算上那些人的灰色收入,也很難比哥倆高,畢竟以荒國的經濟條件和飛魚衛的心狠手辣程度,很多人想貪都找不到門路。
當然,第一個月成為心悅貴賓的人太多,後續消費肯定不會這麼誇張,他們後續的收入肯定會慢慢下滑,直到滑到正常水平。
孟龍堂搓了搓手:「對了日天哥,我跟九奉商量了一下,我們想轉型!」
周九奉點頭:「哎!想轉型!」
趙昊樂了:「想怎麼轉型?」
孟龍堂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們,平時戲台上換場的時候,我們哥倆就上去報幕,結果你猜這麼著?」
周九奉:「你啊!一定想不到。」
趙昊撇了撇嘴:「該不會有人把你們當成伶人打賞了吧?」
「哎?這你都能猜出來?」
孟龍堂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得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除了許班主和那些名角兒,剩下的人數我們哥倆收到的打賞最多!」
趙昊笑著點頭:「行!沒啥問題,過段時間茶樓就會進入平穩期,到時候我會把香水和酒水的生意剝離出去,茶樓裡面就專門搞藝術。到時候我給你們哥倆寫一些本子,多上上戲台也沒什麼不好,就是賺的錢可能會少個兩三成。」
孟龍堂笑嘿嘿道:「什麼錢該賺什麼錢不該賺,我們心裡都有數,就好比你剛才說的一千金,其實我跟老周就跑了跑腿,一千金純屬抱你大腿抱出來的,但打賞得到的三十金可實打實是我們哥倆自己的本事。」
周九奉附和:「換別人來還真不一定行。」
孟龍堂點頭:「正好我們也能分擔一下許班主的壓力。」
「分擔許班主的壓力?」
趙昊微微皺起了眉頭,清越班最近的確比較累,一幫人唱完內場唱外場,但同時也收了不少有天賦的新人,還經常在外場票價打折或者乾脆免費的時候拉練拉練,進步得非常快,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成長起來。
而許靈韻又不是那種好逸惡勞的人,應該不會表現出有壓力的樣子。
好像有些不對。
「許班主怎麼了?」
「沒怎麼啊!就是最近身體不太好,容易累。」
「這樣……」
趙昊笑了笑:「台本我過幾天就給你們,先下去忙吧,順便把許班主叫上來。」
「行!」
兄弟倆應了一聲,便匆匆跑下了樓去。
不一會兒,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進!」
「吱呀!」
許靈韻進來了,這段時間她除了唱戲,剩餘時間也拿出了大半放在了培訓新人上,可以說相當累了。
不過少了經營方面操的心,其實比起以前還是要輕鬆一些的,加上吃的好睡得好,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很多,容貌比起之前也似乎更艷麗了幾分,經常會被聽戲的客人表達愛慕之情,不過都被她婉拒了,有趙昊這個背景在,別人也不敢拿她怎麼樣。
只不過這些天的許靈韻,眉宇間的確多了一分憂色,整個人的氣場好像都低沉了一些。
「趙班主,你找我?」
「嗯,坐!」
趙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等到許靈韻坐定,才笑著問道:「許班主近些日子,可是遇見了什麼事?」
許靈韻有些猶豫,咬了咬嘴唇,卻是最終說道:「也沒有什麼……」
趙昊笑了笑:「你我雖然以『班主』相稱,從茶樓看也算合夥做生意,但若不是志趣相投惺惺相惜,清越班斷然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靈韻姐大可拋開這些俗物,跟我講一講心事。」
許靈韻微微有些感動,但一時間又不太知道怎麼開口。
趙昊試探地問道:「是齊國的事情?」
許靈韻愣了一下,不由讚嘆道:「公子果然聰慧,竟然此事都能猜得出來!」
趙昊笑了笑:「算算時間,你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開始發愁的。」
許靈韻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信封上是寧婉梨的筆跡。
她將信件推到了趙昊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昔日落魄時,袁家小姐對我也有收留之恩,如今袁家被滅門,婉梨也陷入朝堂爭鬥之旋渦,齊國百姓外有強敵凌虐,內有門閥欺侮。
我雖是一介伶人,勢單力孤,修為淺薄。昔日落魄之際,也曾自以為亂世浮萍,絲毫奈何不得家國大勢。但與趙公子相識之後,卻也意識到了詩詞戲文並非無力,公子之詩詞能使荒國百姓挺直脊樑,《女駙馬》之後,京都女子也精神振奮,不少居家的婦人都入了織坊做工貼補家用。
我就在想,若真是有心,伶人未必不能為家國盡一些綿薄之力,哪怕未曾提起刀劍上陣殺敵,只喚醒一些麻木混沌的人都是好的,齊國百姓並非骨子裡就軟弱。」
在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趙昊便把寧婉梨的信件看完了。
這封信,說到底其實只是一封友人之間傾訴的信件,從頭到尾都未曾要求許靈韻什麼。
但若是站在許靈韻的角度上來看,信上的內容實在觸目驚心。
袁家的產業,現在雖然還在主戰派的手中,但生意卻在遭受各方面的碾壓,本來好評如潮的雲霧茶,忽然出現了各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招致罵聲一片,然後以前有利益相關的商號紛紛撇清關係,幾天之內訂單被退回來了近一半。
再是打仗方面,魏軍在西隴關被老爺子教訓後,西隴駐軍當場就老實了,沒有任何反攻的念頭,反倒是調轉槍頭,趁著荒國受到異族的騷擾,調了十幾萬軍隊準備趕往齊魏邊境。
大戰在即,納貢派第一時間想的就是納貢止戈,並且在朝堂上就有幾家提出,願意以絲綢、瓷器之類的東西,把魏國人打發走,寧婉梨心中憤怒,當即在朝堂之上發飆了。
納貢派雖然不滿,但同時給楚魏兩家納貢,面上實在有些不好看。
再加上荒國這邊,雖然不是納貢,但也是用金錢換取軍事援助。
更何況,魏齊是實打實的死仇,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只給楚國納貢,就算打不過魏國,也是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被欺負到這份上,就算納貢派再不要臉,也不能跟寧婉梨犟了。
結果,寧婉梨還沒來得及慶祝嘴炮勝利,朝堂中當場收到了八百里加急。
山海嶺那邊,被異族屠了十幾個鎮。
這咋辦?
打不打?
打哪個?
寧婉梨當即就建議兩邊都打,齊軍雖然戰績不好看,但是軍隊一點都不少,真要狠下心來,兩邊同時開戰並沒有特別大的問題,畢竟以山海嶺的情況,就算有異族軍隊流竄,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規模。
但納貢派當時就表示,沒錢!
錢只夠打一邊。
你要想打兩邊,可以!
軍費你們掏。
他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去打異族吧,魏國那邊我們花錢把他們哄好。
寧婉梨無比煩悶,納貢有錢,打仗就沒有錢。
選擇兩難,現在齊國舉國軍民都沒有了士氣,若是有充足的財政支持,再加上荒國的戰馬,只要能打幾場勝仗,士氣只要能提上去,是完全有可能把死局盤活的。
然而,齊國這種財閥掌控經濟命脈的社會結構,註定他們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打魏國,還是打異族?
魏國是奔著打垮齊國來的,異族……更像是奔著斬斷荒國漕運來的。
孰輕孰重,寧婉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她心中還是煩悶不已。
他們的確跟魏國讎恨更深一些。
但傳承大漢的六國,哪一個跟異族沒有深仇大恨?
若是只面對魏國,那山海嶺附近的一大片區域,百姓就都成了異族砧板上的肥肉。
那片地方相對貧困落後,不被豪門放在眼裡,但寧婉梨沒辦法無視他們,卻又不得不無視他們。
心中委屈之下,才跟許靈韻寫下了這封信。
看完這封信。
趙昊也快自閉了。
齊國要是只顧魏國戰場,就相當於直接把荒國的大動脈剝出來露到了異族刀下。
這特娘的……
趙昊揉了揉腦袋,覺得事情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戰爭未必會立刻打起來。
因為,楚國的人還沒有表態,這個哥們與魏國齊國都接壤,不可能看著兩國都有大動作,自己卻無動於衷。
在他表態之前,幾國都打不起來。
而這些人,應該都會在自己成婚之後回去。
安穩結婚,應該不成問題。
「羋嵐,馬德離,郭祖……這三兄弟,難道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趙昊嘴裡喃喃自語。
許靈韻疑惑道:「公子,你說什麼?」
趙昊如夢方醒,笑著解釋道:「足球……哦不!蹴鞠!」
「蹴鞠是何物?」
「就是一種能踢的球,相當於你們女孩子小時候砸的沙包。」
「哦……」
許靈韻不明所以,便又把話題扯到了剛才的事情上,一臉鄭重道:「公子,我想回一趟齊國,不知你怎麼看?」
趙昊笑了笑:「若我同意,你當如何,若我不同意,你又當如何?」
許靈韻思索片刻,認真道:「若你同意,我便帶一部分人回去,等齊國度過難關,我再把人帶回來,終身不負你。若你不同意……那便按照合同說的那樣,清越班歸你,我隻身返回齊,等事情過去,再回來向你道歉。」
趙昊笑道:「這麼說,無論如何都要回齊國了?」
許靈韻點頭,滿臉歉意:「公子……」
趙昊揮手打斷:「我同意!不過你先別著急,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總不能空著手回去。等我三天,三天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戲本,詩詞戲文之力,可換娉婷婀娜,亦可抵百萬雄師。但是,只憑一腔熱血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他當然不是做慈善,這段時間魏國雖然一直沒在荒國手上討到便宜,卻並不代表魏國國力比荒國弱。
荒國一切的勝利,都是依靠西隴關,一旦出了西隴關,那才是刀刀見血的白刃戰,並不一定會比魏國強。
不然,兩個月前的大捷,也不可能占了幾座城以後,又主動還給了魏國。
所以,荒國要想長遠,必須要有一個戰力不弱的盟友。
如今納貢派大行其道的齊國,顯然沒有這個資格。
許靈韻愣住了,趙昊不僅同意了,而且還要附送一個戲本?
這這這……
她眼眶當時就紅了。
趙昊則是繼續說道:「這些天你可以選選人,帶走一些老手,但是別全都帶走。而且,你走也不能硬走,具體怎麼個走法,咱們還要再商量商量……你你你,你幹啥?許班主,自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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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寫到頭昏,忘記一件大事。
感謝Q閱大佬 Garfield(孤枕眠)同學打賞的盟主!
放牛娃這就爆肝碼字,元旦期間,必加更萬字大章。
今天,一章一萬一。
大家久等。
打完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