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背抱(2/2)
雙手剛剛環上去,阮瑜頭皮都要炸了。
手上的觸感肌理分明,還帶著些許溫熱。隔著段凜身上薄薄的一件長衫,她似乎,好像,是摸到了他緊韌的腹肌。
看不見段凜的臉,只能聽他聲音沉啞,低含痛苦與隱忍:「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念台詞時,手掌下的肌理線條隱隱緊繃,阮瑜慢半拍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不單單是被她記在黑名單上的對家,還他媽是個身材好得一批的,男人。
緊接著,段凜修長分明的手指搭上阮瑜抱住他的雙手,微微攏住。
阮瑜要是有毛,這會兒該全炸開了。
問:當你孜孜不倦黑了幾年的對家忽然摸上你的手,此時此刻本人的想法是?
廢話,她一點都不覺得曖昧好嗎?她只覺得下一秒段凜該捏碎她平時敲鍵盤打字黑他的手指骨了啊!
「停一下。」遠處,坐在監視器後的關保年拿著對講機,出聲喊停,「感覺不對,阮瑜你這時候應該是非常動情的,太僵了,調整一下再試試。」
段凜很自然地收了戲,恢復淡漠神情,掃過阮瑜,回了休息座。
接下來幾次走戲,效果不盡人意。
關保年喊了幾次停後,一旁的張忠也看不下去了:
「表情不對,你的身體語言呢?摟這麼松是想給他量腰圍?給我抱緊了!」
「脖子梗在那是落枕了?用你的臉去貼背,對,給我像塊鍋貼一樣貼住了!」
「別尷尬,我知道一上來就演親密戲是為難你了,但段凜現在是你深愛著的人,你看看你這樣還能愛嗎?!」
度過了最初的尷尬期,阮瑜在休息間隙讓林青去給片場工作人員買了夜宵,誠懇地挨個致了歉,這才重新開拍。
走完台詞,眼一閉心一橫,直接從背後摟著段凜就貼了上去。
不停給自己催眠。
風雨彩虹鏗鏘玫瑰再多憂傷再多痛苦自己去背再苦再難都要堅持面對!!
她現在摟著的是她喜歡的人。
摸到的腹肌人魚線是她的心肝寶貝紀臨昊的。她正摟著她的愛豆演鐵達尼號!
催眠意外地有效果,阮瑜逐漸入了戲。
監視器里,舞女自背後抱住英雋頹唐的男人,雖雙眸失神,動作卻極盡纏綿不舍,手指輕輕絞住他的長衫,還在他的腰腹處愛不忍釋般流連滑過,含了欲色。
關保年總算滿意地點了頭:「可以,這條過了。休息五分鐘,再保一條。」
阮瑜飛快地撒回了手。
助理邵立緊跟過來,拿了瓶水給段凜:「凜哥,你沒事吧?」一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憂心樣子。
段凜接過水,轉身看阮瑜,平日冷漠的眸底帶上一絲意味不明。
「摸夠了?」
「……」
敢情他以為她NG這麼多次,是為了藉機對他上下其手??
阮瑜忍了忍,沒忍住:「你的自——」戀病還能搶救嗎?
「你太在意鏡頭了。」段凜打斷。
「什麼?」
段凜:「拍戲和拍照不一樣。鏡頭表現如何,分鏡角度如何,是攝影師該在意的事,抓不住感覺是他的能力問題,而演不出感覺,就是你個人的問題。」
阮瑜一愣。
段凜居然是在教她怎麼演戲?……不會是被她抱怕了吧。
然而阮瑜心情複雜還沒多久,正想憋一句場面上的謝語,就聽段凜用僅能兩人間聽到的聲音繼續:「你不適合進圈,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有任何關係。只是幾張紙的交集,別太當真。」
阮瑜:「……」
她謝個鬼。
阮瑜飾演的舞女只活在男主閃回的記憶片段里,因此戲份少得可憐,戲量也很輕鬆。她在劇組待了三天,趁著之後兩天沒戲份,離開橫店飛回了北京。
第一時間去了京內最好的心外醫院。
約阮瑜見面的,是前幾日給她發微信的「心外科陳主任」。
兩人聊了片刻,阮瑜才知道之前的阮大小姐居然有非常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命懸一線,一直都在定期做治療。
陳主任把報告拿給阮瑜:「按照之前的檢查來看,你先天有很大的室間隔缺損,左右室分流嚴重,治癒後又復發,已經到了不得不做手術的地步。不過我很高興能看到你現在還健康著。」
「什麼意思?」
陳主任嘆了口氣,沒接話。
「是說我以後很危險嗎?那,那我還能活多久?」阮瑜如遭晴天霹靂,難以置信地消化信息,「可我這段時間沒感覺有哪裡不舒服……」
陳主任又嘆:「先去做檢查吧,我會儘快把治療方案給你。」
從醫院出來,阮瑜提了一袋藥,臉色蒼白,腳步有些虛浮。
這次林青沒和阮瑜一起回來,留在北京的葉萌萌等在醫院門口,見狀吃驚:「小瑜姐,你怎麼了?」
「……我暫時還沒事。」
阮瑜靠著商務車座椅背,模樣虛弱異常,忽然病中垂死驚坐起:「先別回公寓,還要去見一個人。」
還有一個,是阮大小姐以前的心理醫生。
車停在市中心某家昂貴的心理診所。
阮瑜有預約,醫師助理帶著她穿過幽靜的長廊,敲了敲心理諮詢室的門。
「高醫生,阮小姐來了。」
「進來。」
阮瑜進門,光色充明而溫暖的諮詢室內,一位模樣溫文爾雅的白襯衣男人坐在沙發里,抬眸,笑意溫柔地推了一下眼鏡,指了指面前的沙發位:「坐。」
「小瑜,最近狀態怎麼樣?」
這句話要是放在她進心外醫院前問,她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回「挺好」兩個字。
然而現在不確定了:「不知道,我心態有點崩。」
高逸涵應聲,又問:「讓你感到害怕的那個女人,她最近還有再找過你嗎?」
小瑜:^^?
給小天使們發紅包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