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聊聊(2/2)
段凜回身關門,眼角眉梢也有笑:「不好聽?我喜歡聽他唱。」
「不好聽,反正我是聽不來。但這裡的麵包還不錯,我試試。」
兩人停在門廊處。段凜看她咬了一口甜點派:「甜嗎?」
「甜,你嘗嘗。」她遞給他。
他沒接。
段凜俯身,拉開一點她遞甜點派的手,湊近了,對視,眸光向下,一寸寸頓在她的唇上。
兩人間的距離縮短至呼吸相聞。
很短暫的停頓,她心裡猛然一跳,隨後唇際一軟,段凜的吻就落了下來。
唇角處的糖霜被舔去,緊接著,下唇微微一痛。
她被他咬著唇深吻進來,毫不客氣地抵開齒關,他的薄荷味和自己舌尖的蘋果甜味糾纏交融。
呼吸消匿在細微的曖昧水聲里。
阮瑜緊靠在椅背上,緊張得尾椎都在發麻,忽然腰際一緊,段凜箍住她的腰,直截了當抱她起來,一手托住大腿,一把將她抵在了門廊的牆邊。
那剎那,她整個人貼著冷硬的牆面,雙腳懸空,下意識去攬段凜的脖子,吸氣聲卻盡數吞沒在唇齒間。
麵包從紙袋裡滾散一地,空氣中全瀰漫著甜膩的香氣。
鼻息急促。吻沒停。
此時阮瑜被托抱起來抵在牆上,雙腳壓根碰不到地面,視線高段凜幾寸,和他對視,腦海一片空白。
「卡!」
段凜緊箍著阮瑜的手指動了動,盯了她一會兒,微撤,放她下來。
孔明坤喊:「阮瑜你主動一點!再熱情點!這時候你和季少安之間已經沒有猜忌,沒有隔閡了!上床是你情我願水到渠成的事!現在才到吻戲,這時候你是非常想和他上床的明白嗎?」
阮瑜的太陽穴跳得想死,回:「……明白了孔導。」
「這是前戲,別放不開!記住你只是小腿截肢,不是全身癱瘓!他托你起來,你大腿就纏他腰上,手去扯他的衣服,脫不下來就伸進去摸!」
她默了良久:「對不起,我再調整一下。」
耳根全是燙的。
啊啊啊啊艹!!!
補妝,道具組又給她準備一袋麵包,重來。
第二次,整一幕重新拍。從進門開始,談笑,遞麵包,接吻。
孔明坤還是喊了卡。
每當段凜抱起阮瑜時,她總僵硬得不知道從哪下手,腿是纏住了,手是摸進去了,可觸到又像過電似的秒收了回來。
根本沒入戲。
孔明坤有點頭疼。
倪書和季少安在法國的戲份並不少,這場戲發生於兩人在法國的最後一天。此時倪書真正愛上季少安,打消了殺心,是兩情相悅的感情戲,按理來說要比兩人那些拉鋸猜忌的戲份好演得多。
卡了三次,阮瑜的唇有些腫了。她一被喊卡就迅速從段凜懷裡撤下來,眼神飄忽,就是不往他身上瞟。
夕陽已經沉落,十一月份,天黑得非常快。
玻璃窗上逐漸響起噼噼啪啪的敲擊聲。
「孔導,外面下雨了。」場記還記得今天要取黃昏的景,問,「還拍嗎?」
孔明坤一思索:「拍,改成雨戲!」
劇組在國外的戲份很趕,一天都耗不起。孔明坤當機立斷,將這一場改成倪書和季少安兩人從外面避雨回來的戲。
「《無聲驚雷》第一百八十二場第一鏡,第四條,Action!」
畫面里,黑暗的房間被人打開,進門,兩人都是渾身淋濕。
走廊外的燈光照進來,只照亮了門廊這方寸角落。
被淋了雨,阮瑜卻在笑:「有毛巾沒有?我要擦水。」
「有。」
等了兩秒,段凜卻沒開燈。
副導徐成累覺得奇怪,看了一眼孔明坤,他正全神貫注盯著監視器,並不出聲。
一片昏暗裡,段凜去浴室里拿毛巾,又折回門廊處,順手掩了門,給阮瑜擦頭髮。
鏡頭下,她的神情稍愣,看他,也在意外為什麼不開燈。
這個反應很自然,孔明坤沒喊卡。
段凜俯身而來,替她擦拭長發,接著是臉頰,脖頸,再到鎖骨。
隔著毛巾,似乎摸到了她緊張而劇烈的心跳。
而後,阮瑜眼前的視線一暗,他吻上來。
她腰際驟然一緊,被他托抱起,抵在牆上。
門只留著一條縫,走廊的燈光微弱地透進,隱約描摹出兩人的輪廓。
黑暗裡,段凜並沒有像前幾次那樣親得兇狠,反而舔摩著她的下唇輕輕吮咬,情慾中帶幾分溫存。看不清他的臉和周圍的鏡頭,她的緊繃感少了大半。
淋了雨,只有彼此的鼻息和體溫是熱的。
吻了片刻,稍稍分開。她在昏昧中隱約看見段凜的眉眼,疏長的睫,修挺的鼻樑,以及薄唇。
他的唇濕潤著,誘惑一般。
孔明坤盯著畫面,見阮瑜開始回應,她摸索著要脫段凜的毛衣,卻礙於兩人的姿勢沒有成功。
不得章法地扯了幾次,她明顯有些急躁,正要再扯,整個人卻被段凜往上託了托。
他扛起她,直接往房間裡走。
徑直來到床邊,一把將她放倒在床上。屈膝,俯身跪壓了下去。
阮瑜被摔進柔軟的床內,剛撐起身,抬起頭,就對上了段凜的目光。
剛才沒看清,現在床挨著窗戶外透進的街燈燈光,終於看清楚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眸光暗沉,下頜的弧度繃著。
不復淡漠。滿是壓抑的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