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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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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混亂模糊,燈光晦暗錯頓,下一刻,世界的所有喧鬧嘈雜聲歸於寂靜。

連日的暴雨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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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時,窗外仍是連綿大雨。

段凜起身。

入眼,依舊是他在金台國際的公寓臥室。

六點,邵立帶早飯上門。

「凜哥,今早的航班取消了,北京雨下得太大,上海那邊也在下暴雨。」邵立匯報,「看天氣預報這兩天北京可能都出不了機,彬哥說可以調整一下通告安排……」

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對話。

邵立被段凜的眼神盯得有點兒發汗,忙問:「通告有什麼問題嗎?」

良久,段凜才出聲。

「阮瑜在哪裡?」

「這個……不知道啊。」邵立猶豫。

阮瑜的行程,凜哥不比他們更清楚嗎??

又是長久的停頓。

「取消通告。」段凜去撈沙發上的西裝外套,「現在買去義烏的車票,要最近的一班。辛苦。」

「義烏?」邵立懵了,不確定多問一句,「要坐高鐵去嗎?」

段凜沒回,動作稍停,低眼,盯著從西裝內側口袋中摸出的那一枚款式簡約的戒指。

「現在。」

凜哥瘋了。

這是當邵立得知段凜大老遠要從北京坐高鐵去義烏,再轉車趕往橫店給阮瑜探班時,腦子裡冒出的唯一一句。

當天中午,段凜在高鐵站轉車去橫店的事被媒體拍下,轉眼就見新聞,直飆上了熱搜。

熱搜底下沸沸揚揚,吃瓜群眾興奮捧瓜。

去哪兒?橫店!這時候去橫店還能見誰?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去見正在橫店見組排戲的阮瑜啊!

離小心夫婦的婚禮過去五個月,兩位的雙人話題熱度好不容易降下來一些,瞬間又被拱了起來。

小心黨被甜得嗚嗚哭泣。

嗚嗚嗚嗚這是什麼穿越暴雨也要去見你的絕美愛情啊!!

阮瑜壓根不知道這事。

颱風天,劇組收工不拍戲,她像條鹹魚一樣在酒店房間裡睡了一天。

等敲門聲響起時,還在床上懶得不想動。

掙扎了會兒,爬起來去開門。

見到門外是段凜,立即愣了。

段凜風塵僕僕,周身還染著雨天的冰涼水汽。盯著她的眼神格外直勾勾。

「……你怎麼來了?」不對啊,她感覺自己沒睡醒,「你是怎麼過來——」

話還沒問完呢,直接被段凜箍著腰緊抱過去,打橫抱起。房間門一關,兇狠纏綿的吻就毫不客氣地堵了過來。

什麼時候被抱上床的都不知道。

阮瑜還是懵,燙著耳朵,在平復的間隙艱難擠字。

不是:「你那什麼,心情不好啊?」

「我夢見你不在了。」段凜垂眸看她,音色勾了點兒啞。

「哈?」

咫尺距離,段凜屈指抵了抵她的下頜,眸光一寸寸落下去,吻也一點點往下循。

吻過額角,眼睫,鼻尖,下唇。吮咬般吻過鎖骨,再往下。

到心跳劇烈的胸口。

不是夢。

這個她,鮮活,溫熱,笑靨生動,體膚滾燙。不是夢。

動作再往下,阮瑜恥得要命,下意識伸手阻了下。其實不是真想阻止,卻被段凜攥過手腕,懲戒般摩挲舔咬過每一根手指。

手背忽然滴落一點濕意。

借著昏昧的床頭燈,她茫茫然看過去,猛地一滯。

我,艹,啊?

段凜這是,哭了嗎??

沒見過段凜哭。

「不是,你。」她頓時有點不及防,「你怎麼了啊?」

段凜又撐俯過身來吻她,深邃眉眼間繃的俱是欲色。眼梢是有些紅,但剛掉了淚,看起來卻不顯勢弱,反而有股晦暗的狠意。

盯著她的目光很黏人。

這眼神,看著太他媽危險了。阮瑜被看得渾身發燥,直覺要完。

果然。

接下來的大半個晚上,段凜都沒怎麼放過她。

這一次,連哄她的詞都變了。

是無數聲低緩的「我愛你」。

阮瑜被做得眼淚簌簌往下掉,悔得直打哭嗝。

進組兩個月啊,就兩個月沒見,段凜他幹嘛啊???

人家小別勝新婚,蜜裡調油。她和段凜,新婚逢小別,蜜里調砒.霜。

媽的真的要命!!

長夜旖旎。

.

咖啡杯砸下,一陣尖叫喧鬧過後,會議室里死寂無聲。

「沒事吧?!」郭彬總算反應過來,忙去看段凜的手。

會議室里,段凜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各個高管著實被嚇一跳,都噤若寒蟬。

秘書也被嚇到了,以為是自己的錯,不停哭著道歉。

「沒事。」

段凜回神。

見窗邊一地碎瓷狼藉,蹙了瞬眉。

神情倒沒不久前那麼疏冷了。淡問:「誰砸的?」

沒人解釋。

郭彬觀察了半天段凜,確認他是真記不得了,實在擔心。

「阿凜,我看你今天狀態不好,要不先回去休息兩天吧?」

股東會匆匆結束。

郭彬陪段凜往外走,經過這一層的其他會議室。段凜眸光往旁側一掃,忽然稍停。

會議室內,女孩是真被氣到了,一副想咬人又生生忍下的微笑表情。

內心的彈幕都滾臉上了,氣也氣得眸眼生動。

極富感染力。

郭彬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還是剛才那個小圓桌會議室。室內,楊嘯仍在跟女孩談判,那女孩叫什麼來著……對,阮軟。

「楊嘯應該能解決好,這事太小了,都上不了媒體報導。」郭彬閒聊,「要是你實在擔心會對公司有影響,我找時間去跟人談一談。」

「不用。」

段凜原本不想理會。

可沒有由來——

腳步稍駐,徑直往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內,阮軟在心裡罵了八百遍眼前的經紀人。

她工作室簽的人在合約期間一聲不吭地跑去簽了別家公司不說,還是她愛豆對家的公司!!本來她今天過來是想談違約的事,可沒想到對方一不想放人,二不想付巨額違約金。

就這還談個錘子。

阮軟禮貌呵呵,起身想走:「行,那麻煩貴司過幾天收一下律師函。哦對,不用擔心收不到,我們會全網通知的。」

楊嘯語噎,還想再商量幾句,餘光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阮軟上一秒還在心裡連坐罵了兩句對家,下一秒,抬頭就見段凜駐足在了距離自己兩三步的面前。

「……」

她腦海里瞬間滾過對家是黑.道太子的黑料傳言,心說不能吧,對家還打算殺人滅口??

阮軟莫名有點虛:「……幹什麼?」

段凜垂眸看她,淡問:「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頓飯?」

「啊?」

「聊聊。」阮軟見對家走近,平靜接,「違約的事,可以再談。」

這一刻。可能是她鬼使神差,又或者是她腦子不太好使。

對視幾秒。

阮軟:「……行吧。」

談談就,談談。

走出英影的時候,阮軟習慣性撐傘。

撐到一半,仰起腦袋一看,收傘了。

今夜雲銷雨霽。

終於放晴。

平行下墜的雨絲終有收晴的一日。

像所有平行世界裡,最後我們都會以各種身份,以各種方式。

走向彼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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