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上線(1/2)
病房內沒開燈,滿室卻被窗外漫天滑落的流星暴映出光色,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沒有人出聲。
長達四個月的久別重逢,半晌,阮瑜憋出第一句話:「……有點渴。」
開口才發現,聲音是啞的,太久沒說話了。
段凜緘默地與坐在床上的她對視,良久,手指動了動,抬手摘口罩,帽子也擱在桌上,給她倒水。
他神色沉靜,垂眼看阮瑜小口小口喝水,容色幾乎斂淡到看不出什麼情緒。
阮瑜喝得特別慢,一是潤喉,二是,她有點虛,不,太他媽虛了。
摸不清自己現在什麼心情,反正腦海里在瘋狂滾彈幕。
她是不是應該象徵性問一句現在什麼時候我躺了幾個月要叫醫生嗎??哦還有,病情怎麼樣了啊???
「喝完了。」阮瑜遞過空玻璃杯,跪坐在床上,仰臉看段凜。
段凜接過,擱回桌,平靜:「還要不要?」
她搖搖頭:「不——」
視線驀然昏暗,下一秒,她感覺下巴一緊,後半句被堵在唇齒間,脊背也猛地撞回柔軟的靠枕。
段凜屈膝俯身,壓下來,低眼,絲毫沒客氣地掐著她的下巴吻過來。
阮瑜視線剛聚焦,下唇倏然一疼。想說話,齒列被段凜頂開,纏著她的唇舌齧咬般地舔吮,越舔越深。
呼吸交錯,鼻間甚至唇舌都是他身上那股木質香的味道,還雜著淡淡的菸草味。
他他媽,吻得也,太兇了。
阮瑜的喘息全被堵成了細微的嗚咽,大腦空白地想伸舌抵他,卻被緊緊卷纏著舌含吮,她的手剛抬起來,被段凜扣住小臂,壓回了床里。舌尖也被廝磨著咬了一下。
「別動。」段凜稍稍撤開一點,垂眸掃她,聲音低啞。
「……我沒,不讓你親啊。」阮瑜急促平復,被他瞥的這一眼看得尾椎骨都在麻,「你也太——」
此刻兩人咫尺距離,段凜只給她片刻喘息。
沒說完,他欺過來,又堵上她。
唇齒糾纏。
太兇了,阮瑜被吻得全身繃著麻意,無意識抬手摸到段凜撐在身側的手臂,小臂肌理分明而硬,只有唇舌熾熱柔軟。
只聽得見喘息和細微的曖昧水聲。
不知多久,門口傳來「咔噠」一聲。
「凜——」邵立的聲音。
音節戛然而止,邵立像只活生生被掐住脖子的鴨,無比驚愕地愣在門口。
阮瑜猛然回神,要扭頭,而段凜的手指仍掰著她的下巴,吻沒停,還舔舐著她的唇珠含吮了下。
我,艹!!!
她耳廓燙得要死。
段凜沒理,連視線都沒分過來,邵立渾身上下就是震愕兩個字,急急地撤離出病房,關死了門。
邵立走了幾步一想,還是回來死守把風,剛才凜哥那股子要將人拆吃入腹的勁,真鬧出動靜來明天就是全網癱瘓啊!!
房間內,等這個漫長的吻終於結束,阮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段凜垂眼,微微撤開一些,托起她的小臂,檢查了遍她的手背和臂上的針頭。
「感覺哪裡不舒服?」他確認無恙,抬眸問。
「……沒。」
阮瑜視線亂飄:「現在幾點了啊?」
段凜:「三點。」
「哦。」不對啊,她一頓,「那你怎麼這麼晚還來醫院?」
「看你。」段凜淡回。
忽然想起上回在醫院ICU病房層看到他,也是凌晨。阮瑜緩過來,他應該還沒拍完戲啊,不會是擠通告過來的吧??
正想著,下唇被溫熱指腹擦了一下。
段凜盯著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就,感覺太早告訴你們不太好。」阮瑜被他盯得虛了一秒,說實話,「不是單單不跟你說,是我誰也沒告訴。」
她唇上還泛著微亮的水光,段凜的視線落在那處。
「所以一個人忍著?」他低緩,「生日那晚,你讓我不要喜歡你,也是這個原因?」
不是,他怎麼連這都猜出來了啊?!!
阮瑜沒回,和段凜對視兩秒。
他五官輪廓被窗外的光色勾勒,眼裡有倦色,神情卻不復淡漠,視線一直黏著她。隱忍著欲色。
半晌,她忽然轉話題:「你還是別抽菸了吧,對身體不好。而且,你不是也不喜歡抽嗎?」
段凜應聲。
又一頓,淡淡:「戒菸可以。戒你不行。」
阮瑜剛對上的視線,又迅速撤回,艹,感覺耳朵更燙了!!
「……我生日那天,許了三個願望。」片刻,她咕噥,「前兩個說出來了,你應該還記得的吧。」
——「身體健康,開開心心。」
阮瑜:「最後一個我沒有說,你要不要,聽一下啊?」
段凜看她。
這回阮瑜直視他,想明白了,耳朵還是通紅,但彎起眼睛,倏然露出一個笑。坦白誠懇。
「如果我以後還有機會,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她說真的,「我想和你,試試。」
靜默良久。
身側的床單又微微下陷。
她見段凜單臂撐著,俯身過來,另一隻手按上她的後頸。湊近了,幾乎額際相抵。
「真的喜歡我?」他壓了聲,勾著點啞。
阮瑜:「真的啊。」
段凜盯著她,咬肌緊繃了一瞬,克制住了。
他輕捏著她的後頸,唇貼上來,觸碰,舔吻,抵開她的唇細細地吮。
這回的吻要溫柔纏綿得多,但還是不適應,阮瑜腦內羞恥的彈幕滾了八百回,攥緊床單,試探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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