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上線(2/2)
這回的吻要溫柔纏綿得多,但還是不適應,阮瑜腦內羞恥的彈幕滾了八百回,攥緊床單,試探回吻。
明明是水磨般的我,卻吻得很深。段凜勾舔過她內里每一寸,兩人唇舌分開時,帶出一點晶瑩銀絲。
阮瑜床單都攥爛了,想死。
平復了下,轉移話題:「但,我這樣挺不負責任的吧?」她想了想,「萬一以後,我那什麼……」
「醫生說在恢復。」
段凜低回。伸指,擦過她的唇角。
阮瑜一愣:「……啊?什麼恢復?」
段凜大衣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嗡鳴聲。
「那什麼,你先接吧。」她正好緩一下自己跟心臟病復發似的心跳。
是邵立。
段凜接起:「怎麼了?」
「凜哥,我們是不是該去機場了?」邵立不敢進病房,頂著壓力,只好打電話催,「你上午還有戲,再不走來不及了。」
段凜蹙了瞬眉,平靜:「知道。」
掛完電話,阮瑜抬臉看他:「你是不是還有事啊?你先走吧,我等下問問陳主任就知道了。」
「不急。」
段凜沒離開,盯了她一會兒,睫羽壓著,眼裡濃墨般的欲色,喉結滾了滾。
她看清他眼角下那顆桃花痣,像誘惑。
段凜又欺身過來。
「再來一次?」
十五分鐘後,人終於走了。阮瑜杵坐在病床上,感覺她哪裡都在燙,手背貼著唇,降溫。
……段凜他,他媽的,屬狼的嗎?!!
窗外,流星雨仍在鋪天蓋地地劃落,熠熠擦破漆黑夜幕。看了會兒,她猛然想起什麼,一看時間,三點四十分。
阮瑜翻了半天,才從床頭的收納包里翻出手機,解鎖,撥通一個號碼。
如果她是因為意外才又回來,那這場意外,八成和這場數十年一遇的流星暴有關。
之前報導說,今晚的流星暴會下到四點。
那四點之前,是不是還……
手機里的嘟聲響了半晌,打通了!
「餵?誰呀?」阮媽的聲音含著濃重睡意。
「媽!」
「媽,是我。」阮瑜一頓,一下就哽了聲,「我在借萱萱的手機給你打電話,我手機凍沒電了。」
阮媽睡得迷糊,好一會兒才回:「幹嘛呀,你們這麼晚都不睡?」
「外面在下流星雨,你快起來看看,特別好看。」她儘量讓聲音自然。
電話那頭一陣窸窣聲,阮媽下了床,拉開窗簾。
一下就笑了,嗔怪:「有什麼好看的,稀奇古怪。你們快點好睡了,玩到這麼晚!」
阮瑜:「對流星許願都很靈的,你許一個嘛。」
「睡覺睡覺。」阮媽沒好氣。
「那我許一個好了,」阮瑜裝著自然,鼻子卻驟然一酸,「我想你和爸都平平安安到老,爺爺也健健康康的,最好能活到九百九十九歲。」
阮媽頓了下,好笑:「瞎話。」
「以後我肯定會好好陪著你們的。」
她想,現在的自己是陪不到了,但另一個時空里的自己,是一定會好好陪著爸媽的。
阮瑜又問:「爸和爺爺呢?」
「他和你爺爺肯定睡死了,呼嚕打得震天響。」阮媽拉上窗簾,又趿著拖鞋回床,「幹什麼,把我鬧起來不夠,還想鬧他們啊?」
那算了。
阮媽睡不著了,索性和阮瑜絮叨幾句。她看著天上的流星雨,已然稀疏了大半,偶爾有零星幾顆划過,擦亮夜色最後的餘輝。
三點五十九分。
阮瑜的視線已經太模糊了,垂下頭,用手腕揉了下眼睛。
死死壓住哽咽,輕輕開口:「媽,我愛你們。」
阮媽那裡一靜,聲音和藹帶笑:「軟軟啊……」
聲音戛然而止。
最後一道光色消失在漆黑夜幕里,全世界歸入寂靜,一場五十年難遇的流星暴就此結束。
這場如奇蹟一般的,短暫的時空交集,也悄然結束。
阮瑜哽咽得泣不成聲,嘗試著又給阮媽打電話。
是空號。
給周萱打,依舊空號。
她登上微博,半夜流星暴的話題依舊掛在熱搜上,她嘗試搜索自己是阮軟時的微博號。帳號不存在。
真的就像萱萱猜的那樣,兩個平行時空在短暫發生交錯後,相遇,擦肩,又各自分開回到自己的軌跡。
阮瑜蜷下身,臉埋進枕頭,哽聲平復了會兒。
其實現在,她已經幾乎沒有兩年前穿來時的那種迷茫和難過了。雖然還忍不住哭,但莫名的,安定很多。
如果沒有穿到阮大小姐身上,那麼在兩年前,這個時空里的她就已經猝死了。
她想。
知道他們在另一時空里過得很好,那她就也會堅定不移地,繼續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阮瑜醒來的事幾乎驚動了住院部這整層樓的醫生和醫護,一整個上午,進她病房裡的人就沒斷過。
陳主任和她的兩位主治醫師急急趕到,做檢查,問了半天問題,才放心讓她歇會兒。
阮瑜還沒搞清楚情況,人是懵的:「主任,我的病到底怎麼樣了?」她遲疑,緊張問,「我能醒來,是不是說明已經好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