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假酒(1/2)
叫完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一室寂靜。只剩下桌上手機不斷跳出的微信提示音。
阮瑜終於有反應了,她想扭頭,視線往旁邊看,要站起來。
「去哪?」段凜音色有點啞,仍額際相抵。
「……床上。」
她說話語速比平時慢,但語氣異常篤定:「我要去刨一個被窩,把自己埋了。」
段凜平靜:「陪你?」
阮瑜:「……」
「不是,你不要仗著我有點醉,就,說這種話啊。」她耳朵通紅,顯得義不正辭不嚴,咕噥,「我其實都記得,明早起來肯定也忘不了,到時候可能會,不對,是肯定會尷尬到死的啊。」
段凜仍捧著她的臉,淡應,眸光鎖在她被燈光照出細軟絨毛的耳廓上,下頜咬肌緊繃一瞬。稍側過臉,去吻她的耳朵。
阮瑜一愣,整個人僵滯。
感覺段凜的吻從耳廓一直循到耳垂,溫熱的氣流摩挲而過。下一秒,發燙的耳垂被他含住,細細地吮吻。
觸感濕熱,帶著鈍鈍的麻意。
她的腦海里在放宇宙大爆炸,十倍慢鏡頭。
「……等下。」她的思緒從銀河系繞了一圈,回來了,「我想起來了。」
「什麼?」段凜的聲音近在耳側。
「看電影。」阮瑜可算是想起來了,又慢吞吞,又堅定,「我們今天晚上,是不是要看電影啊?」
「嗯。」
段凜的唇微微撤開一些,撫著她臉頰的手指碰上她的耳朵,一蹭而過。終於轉過臉,看她。
「現在還想看?」
「想,」她點頭,視線亂飄,「好像全組就我沒有看過了吧。」
段凜盯著阮瑜。
按今晚的氣氛再繼續下去,他會乘人之危。
最終還是隱忍了,湊近,只淺嘗輒止地吻了吻她,幾近貼著她的唇角,回:「走吧。」
阮瑜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但她現在一點都不困了,反而很清醒,又鈍又清醒。兩人要走前,她忽然還記起什麼,攥住段凜的袖子。
「……不行,我們不能直接這樣出去。肯定會被拍。」
段凜看她。阮瑜稍顯遲鈍地想了想,眼睛微微亮起:「我給你,化個妝吧?」
十分鐘後,她將段凜摁坐在化妝鏡前,回頭翻眼影盤和化妝刷。
段凜出門會戴口罩和帽子,就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的眼睛太有特點了,眼窩很深,眼下一顆桃花痣,本來顯得深邃又多情,但偏偏平時看人時又疏離冷漠。
想起來了,以前菱角還說他這兩種極端是「下蠱」。
所以即便戴著口罩,也能讓人一眼認出是他。
得遮。
阮瑜心說,她在錄職業偽裝時候的看家本領可算又重出江湖了。她找齊眼影眼線筆和雙眼皮貼,又翻出遮瑕膏,準備就緒,想低頭給段凜化妝。
段凜沒說什麼,任她在那翻翻找找,等她拿著眼影刷剛要矮身湊近,他忽然伸手,撈過她的腰。
扣緊了,往身側一帶,直接讓她側坐在了自己腿上。
「化吧。」
阮瑜跌坐在段凜身上,差點被他的眼神看得拗斷手裡的刷子。
她緩緩:「……哦。那你,閉個眼睛。」
段凜盯了她一會兒,馴順闔眸,甚至配合地微仰了仰下頜。閉眼時,睫毛漆黑密長,喉骨滾了下。
但小動作卻沒停。
阮瑜捏著刷子,渾身僵了下。腦中又緩緩蹦出一個艹字。
段凜扣著她的腰,手指正順著她的腰線一寸寸觸撫,隔著一層薄毛衣,有意無意地摩挲。
她憋得血液回流。
忍了。
等給段凜化完妝,阮瑜滿意,又把自己亂七八糟折騰一遍,戴口罩,跟他出門看電影。
今晚段凜自己開車過來。路上,她算了算。
凌晨兩點,兩個走在街上能被一眼認出來的明星,在大年初一的凌晨跑去影院看電影,多多少少腦子有點瘋。
但好像,感覺還挺好。
電影院離阮宅不遠,二十分鐘的車程,在某高端購物中心的頂層。兩人到時,影城裡人群熙攘,一片熱鬧。
大年初一,全家卡著零點來看電影的人還不少,廳外都是散場和等進場聊天的觀眾。
今天恰好是《無聲驚雷》開始點映的第一天,但場次不多,最近的一場兩點四十開場。
廳內,阮瑜緊張得要死,全程埋頭。在等段凜去取票的中途,沒忍住抬頭瞅了眼。
大廳中央立著幾幅印了電影海報的巨型易拉寶,左邊幾幅都是春節七天上映的賀歲片,右邊一幅是《無聲驚雷》,等節後才會全國公映。
電影海報上,背景是阮家狹長幽窄的偏廳走廊,是一慕中景。
她看到自己在海報最右,坐在走廊盡頭的窗框上,身後雨幕漆黑,她被淋得渾身濕透。而段凜則站在畫面最左的廊燈下,兩人遙遙對望,明暗分界,中間隔著一把輪椅。
有幾人在海報前停下來,拿出手機拍照。
阮瑜迅速又低下頭,同一時刻,手被牽住。
段凜拿票回來了,帽檐下的眸光落下來:「要喝點什麼?」
「不喝。」她和他對視,有點忍笑,搖搖頭,「不能喝啊。」
她給段凜化了很粗的眼線,吞掉了他大半的雙眼皮,還在眼尾挑起,又剪了雙眼皮貼給貼上,小改了他的眼型,最後還遮了痣。模樣一改往常。
手法殘忍,糟蹋美貌,菱角看了想打人。
兩人的位子在放映廳最後一排,進去後,阮瑜人傻了,幾百人的巨幕廳,居然座無虛席。四周都是小聲討論。
她一路低頭被段凜牽著,剛坐下,就聽左手邊坐著的女生在跟朋友祈禱:「我求求全片我哥就只有那一場吻戲,靠,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那朋友也回:「大年初一的好日子,拜託別殺我了。」
女生:「最好這片還是個悲劇,謝謝謝謝!」
阮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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