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章（2/2）

「小十四，好了，你回去好生想想吧。」七格格拍拍弟弟的小腦袋，「不過，就算你想了其實也沒多大用處，姐姐可捨不得你當大將軍，那太苦了，姐姐會心疼。」

「可是，看上去很耀眼，很令人羨慕。」十四阿哥重重的嘆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只是心裡總還是有英雄情結作祟的。

「小東西，你只看到了當將軍的是巴圖魯，是大英雄，可是，他們的榮譽都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都是用血肉和生命拼出來的，你不能只看到他們光輝的一面，卻不去想他們為了這一刻的光輝，受了多少罪。外出征戰的人成千上萬，可能夠功成名就的人，卻只有那麼幾個。」雖然七格格自己也並不清楚軍營中的事情，也不明白沙場上的殘酷，但酷愛看書的她，還不至於真的一無所知，「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不是愛玩嗎，當不成大清朝最勇猛的巴圖魯，就當大清朝最愛玩，最會玩的王爺吧。」

十四阿哥立馬笑了起來。當巴圖魯只是所有男孩子心頭的一個夢，只是在看到五阿哥出征的時候才被觸動。但愛玩這個每個孩子的天性，卻已經被七格格變成了十四阿哥生命中最大的愛好了。

反正，沒有人對他寄予厚望，即使他玩物喪志也沒有人會對他說教。只因為，十四阿哥身子骨極差。想到這裡，七格格輕笑一聲，有時候，什麼是利，什麼是弊，真是很難說得清楚呢。

在承乾宮，氣氛卻還算是輕鬆。

也許是五阿哥對其他將領那倨傲的姿態，也許是乾隆讓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站在他身旁的有別於其他皇子的態度，讓他們感覺更加安定。

「但是，一切都還沒有結束，變數總還是存在的。想想五阿哥，再想想聖祖皇帝時的廢太子。」寶珠看著面露欣喜的兒子，適時的潑著涼水。

「是，兒子失態了。」十二阿哥低下頭，壓下那明顯有些不受控制的嘴角。

寶珠點了點頭，「若是五阿哥真能建得功勳，也不知以後會怎麼樣。」

「他？」十三阿哥嗤笑一聲，神色鄙夷。

「小十三，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不要這樣。」十二阿哥看了弟弟一眼，「運氣這種事情，是很難說的，何況，五哥在領兵這一塊兒到底有沒有能力，你我也說不清楚，不是嗎？」雖然十二阿哥從來都沒有發現五阿哥在這一塊兒有什麼長才，但也不好太過武斷。

更何況，雖然他也喜歡平順一些的道路，但是，沒有對手，沒有競爭，並不是一件好事。以前容嬤嬤曾經說過，太過順利的人生，容易滋長一些諸如自大、剛愎自用之類的特質，就像五阿哥一樣，他可不想變得那麼可笑。他也時常會想起那些靠自己實力拼殺出來的王者，他想，他大概明白了一點兒，那些開國之君，以及之後的那些守成之君和亡國之君，差別那麼大的原因了。都說創業艱難，可在他看來，守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畢竟守業要戰勝的一大敵人，就是自己，而戰勝自己，太過困難。十二阿哥也時常會問自己，你會怎麼樣，你能夠戰勝自己嗎，戰勝自己心裡的那些陰暗之處嗎？他很想說，我能，可是，他真的不確定，很多事情，還沒有真的來到自己面前要自己真正面對的時候，是很難想像的。

更重要的是，五阿哥畢竟也是他的兄長，體內流著相同的血脈，如果五阿哥真的差勁兒到一無是處的話，做為弟弟的他，也會覺得顏面無光的。同時，要承認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是自己的對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只有草包才會選擇草包做對手。十二阿哥皺皺鼻子，暗道，他才不是草包呢！

母子幾個還要再說什麼，便聽得側殿響起一陣哭鬧聲，十三阿哥眼睛一亮，「九妹妹睡醒了！」

雖然這幾個孩子都很是喜愛九格格，但最疼愛她的卻是十三阿哥，他總是能夠從自己本來就所剩無幾的空閒時間中擠出一些來哄妹妹玩，因此，九格格也最是歡迎這個小哥哥。

接下來，戰事進行得還算順利，雖然互有勝負，但是大清的軍隊勝多負少，白蓮教反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為此，乾隆很是高興，並且多次有意無意的透出等五阿哥回來便給他升爵的意思。

十二阿哥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讀書、聽政、照顧弟妹，在乾隆誇獎五阿哥的時候也會表露出「向五哥學習，也要做大清的巴圖魯」那樣的意思，但心裡確實有些緊繃起來。

依現在的情勢看來，五阿哥大約會成為乾隆朝第一個擁有軍功的皇子了。他沒想到，自己之前一向看不起的兄長，竟然還有這樣的才能。

十二阿哥緊握著拳頭，暗道，十二，你已經十歲了，再過兩三年都要成家的年紀了。你必須得振作起來，不能就因為五阿哥的一點兒軍功就被打擊到了，別忘了，你身後還有皇額娘，還有十三弟，還有五妹妹和九妹妹，他們都需要你保護，一旦你軟弱了，他們怎麼辦？

你需要變強，需要加倍的努力，努力的在上書房學習，努力的跟著皇阿瑪學習處理政務，你現在已經能夠得到皇阿瑪的誇讚了，以後要加倍努力，要讓皇阿瑪以你為榮。就算五阿哥有軍功又如何，軍功雖然重要卻也不能代表一切。

當年，聖祖皇帝的皇長子和皇十四子，不也是軍功起家的嗎，不也有軍事才能嗎，最後不也敗在了皇瑪法的手上嗎。

也許，該學學皇瑪法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