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至高規則（1/2）

流重山，地底遺蹟。

庭院牆壁上，真藤魔神所留下的壁畫有很多幅。

其中，前幾幅主要是由淺入深的讓修煉者改造自身，化作真藤魔神的傀儡。

而最後一幅的主要內容，則是有關令真藤魔神復生的傳承方法。

袁至站在這最後一幅壁畫前，仔細打量著壁畫上的那龐大奇異蟲獸。

這尊龐大奇異蟲獸盤繞著的巨大層疊山脈，顯然繪製的就是流重山。

只是，壁畫上的流重山，和現在的流重山看起來幾乎沒有區別，只是沒了那些外圍碎片而已，和袁至根據煉寶傳承中推測的流重山原貌差得遠了。

也難怪，真藤魔神只是某個宇宙輪迴時代中誕生的宇宙最強者，根本猜不出流重山的來歷，自然無從推算出流重山的真正原貌。

壁畫上所繪製的蟲獸，只是假裝流重山曾是真藤魔神的巢穴。

這造假手段，有點不專業。

袁至盯著那巨大蟲獸，感覺到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志波動在其中震盪。

這副壁畫中的蟲獸圖案身上，藏有真藤魔神留下的一點意識印記。

只要某個自願者改變自身意識認知，被這點意識印記同化。

然後，在其他傀儡提供意志之力的支持下，吞噬諸多意志之力發展壯大。

最後根據壁畫中圖案秘紋中留下的傳承，繼承真藤魔神的全部記憶信息，即可化身新一代『真藤魔神』，實現『意志重生』。

這種方法極為巧妙，某種程度上來說，有點類似傳說中的『轉生之術』，所差的是沒有生命印記留存而已。

只是這種方法只能保留一點真藤魔神的本我意志，並不能保留完整的意識和記憶，需要重新『閱讀』壁畫中留下的記憶，將它們化為己有，才能在某種程度上做到『意志重生』。

或者說，是重新塑造出一個新的『自我』，藉助其他強者的生命印記，實現『重生』。

也可以說，是某種程度的『意志奪舍』。

在袁至看來，這種方法，確實是可行的。

因為意識，或者說意志之力，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無論是原始宇宙和宇宙海，或者起源大陸這種源世界，甚至是渾源空間，一切物質、能量、宇宙運轉法則乃至源世界的至高規則，都受著各種約束和限制。

能量和物質有運轉法則約束，移動速度有上限，強者的力量有極限……等等。

唯有意識，一存永存，永恆不變，在原始宇宙、宇宙海、源世界和渾源空間中，都能做到瞬時同步。

傾峰界水域深處的那處羽翼空間，混沌金翼第六對羽翼上的那幾處血跡中，就蘊含著某位強者留下的殺戮意志。

那殺戮意志無時無刻釋放著意志衝擊，並且能夠感知外界環境，能夠思考，還能夠欺騙前去對羽翼認主的強者。

所以，真藤魔神的這種做法，確實能夠留下自己的一部分意識。

只是太不完整。

「超脫輪迴，成就永恆！」

壁畫中的那一絲意識波動隱隱有低語傳來，蠱惑人心。

袁至無視低語，仔細觀看最後一幅壁畫中的圖案，逐一解讀其中蘊含的信息。

撇去坑害諸多宇宙最強者的那部分內容不談，從真藤魔神留下的傳承來看，這位強者在許多方面都有著極高成就。

第一類傳承，是在生命基因層次和神體的改造方面，真藤魔神有著極高造詣。

真藤魔神的傳承中，有著完整的神體分析和改造理論，能夠將任何宇宙之主甚至宇宙最強者的神體，改造成指定的樣子。

準確來說，是改造成骸主現在的形態，體型極其龐大的一種植物類特殊生命。

那原本是被真藤魔神所奴役的，那名出身植物類特殊生命的宇宙最強者的形態。

真藤魔神曾經嘗試分析不同族群的生命，研究它們生命基因中的特殊之處，很敏銳的發現其中的不同之處，並對自己加以改造。

彼時，真藤魔神的生命基因層次已經突破了10081倍的完美基因層次。

只是，雖然真藤魔神認為這是一條通往更強的道路，但這條路花費的時間恐怕不是短短三個宇宙輪迴時代內能夠研究出來的。

最終，真藤魔神放棄了這條道路。

第二類傳承，是在靈魂方面。

作為類似三神克倫阿斯的天生特殊生命，真藤魔神擁有和三神克倫阿斯同樣在意志方面的特殊能力。

藉助這種本能般的意志影響能力，真藤魔神對靈魂侵襲秘法進行了深入研究。

每一個生命的靈魂根據實力都有著強弱，必須由相應強度的識海或神體所承載。

這是因為靈魂印記的真正形態非常特殊，是唯一能夠貫穿時間的某種『存在』。

比如如果一位宇宙尊者殞落，而復活他的強者選擇了這宇宙尊者尚是不朽時期的神體進行復活，但所復活的靈魂印記，卻依然是宇宙尊者層次的。

這種情況下，被復活後的這位宇宙尊者，將會因為不朽層次的神體太弱，無法承載宇宙尊者層次的靈魂印記，最終導致神力崩潰，再次殞落。

同理，如果靈魂印記上被烙印上某些控制秘紋然後殞落，那麼即便是復生的時間點在烙上印記之前，復生後那些秘紋依然會出現，繼續發揮作用。

傳承印記，就是基於這種原理在傳承者的靈魂上烙印控制手段，限制強者的一舉一動。

經過長時間研究，真藤魔神發現所謂的靈魂侵襲秘法，無非是將靈魂印記切割、重構、融合，並烙印上秘法印記。

而大部分靈魂控制秘法的最終目的，是使用秘法影響靈魂印記，用以改變生命最根本的存在——自我意識。

基於這個發現，真藤魔神認為靈魂秘法，不過是意志秘術的另一種外延而已，一切的根本還是落在意志秘術上。

所以，真藤魔神最終放棄了這條道路，轉而走向第三條路。

第三類傳承，意志之路。

真藤魔神是以『光時』融合秘法之道達到閾限，突破之後成就的宇宙之主。

然而意志秘術是真藤魔神的天賦能力，加上真藤魔神對靈魂之道深有研究，輕易就創造出數種意志秘術。

最終，真藤魔神以六階頂尖的意志之道突破，成就了宇宙最強者。

而後真藤魔神花費許久時間，終於創造出了一式八階頂尖的意志秘術，以之輕鬆擊敗並順利奴役了一位宇宙最強者。

……

時間飛速流逝。

參考真藤魔神留下的生命之道、靈魂之道和意志之道傳承，袁至在原始宇宙中使用『時間過客』的時間加速效果，很快將這三種傳承完全悟透。

生命之道，主要用於使用特殊秘法對生命基因層次進行觀察和改造。

這條道路，需要花費漫長時間和巨量神力，對一種種生命的基礎結構進行分析研究，尋出其中的異同之處，再從法則方面進行研究，研究如何改造出類似的生命基因結構。

如果給袁至三個宇宙輪迴時代的時間，配合『時間過客』的話，他卻是有把握將這條道路推衍到極限，令自己的神體突破10081倍，乃至三萬倍、六萬倍、九萬倍，都有著可能。

然而，袁至以為，這條道路單憑自己推演實在是太慢，不如等斷東河傳承出世，或者坐山客原身的屍體『晉之世界』到來，去晉之世界中尋神力道路的傳承。

靈魂之道，真藤魔神推演出了許多種操作靈魂印記的手段，並創造出了數式強大的靈魂侵襲秘法，其中最強的一式靈魂控制秘法已經是九階頂尖水準。

袁至很快學會了真藤魔神留下的靈魂秘法傳承，對操作靈魂印記的手法又有了諸多感悟。

意志之道，作為真藤魔神以之突破宇宙最強者的道路，袁至對此十分感興趣。

真藤魔神留下的意志之道傳承，裡面包括了幾種運用意志之力的手段。

第一種運用意志之力方面的手段，是『改造』目標的意識認知。

改造意識認知，常用來施展意志奴役。

這種手段袁至很熟悉，他的「神意」秘術用的就是類似的方法，裡面蘊含的意志秘紋和真藤魔神的傳承中頗為相似。

當然，真藤魔神的這招意志秘術遠強於袁至的「神意」秘術，威力已經達到了十階初等的水準。

顯然，真藤魔神在控制了那位宇宙最強者奴僕後，於意志秘術方面又有進步。

只是，真藤魔神對小型宇宙本源奧妙方面的感悟拖了後腿，最終沒能及時突破成就虛空真神。

第二種運用意志之力方面的手段，是『同化』目標的意識意志。

同化目標的意識意志，並非簡單的改變意識認知。

它是使用特殊手段，將目標的意識意志進行調整，使之達到某種特殊的『頻率』，實現和另一個同『頻率』的意識的超遠距離共振。

同化目標的意識意志，有兩個部分，一個是同化目標，一個是施展控制。

這種手段，在三神克倫阿斯與黑曜尊者的關係上有著明顯體現。

袁至對此深有研究，他輕鬆就弄明白並學會了這種手段。

之前，虛真魔神、蟲族女皇等這些宇宙最強者們所修煉的『真藤魔晶』裡面，就是一種通過秘紋圖對靈魂印記的結構進行調整，實現對意識意志自我同化的『傳承指引』。

這種秘紋圖，和袁至之前在震迦王靈魂印記上看到的那血色秘紋圖有些相似。

當然，如果懂得意志秘術，無需更改目標的靈魂印記，也能施展秘術將目標的意識意志同化。

袁至參考真藤魔神留下的這種傳承手法，將自己的意識意志調整到了某個指定的『頻率』，立刻在意識中感應到了數以千計的光點。

那些光點，有的位於原始宇宙裡面，有的位於宇宙海中。

每一個光點，都是遇到過真藤魔神留下的特殊『傳承』，被真藤魔晶和藤果所影響的宇宙之主或宇宙最強者。

袁至能輕易察覺到那些光點中的意志波動，能夠輕鬆分辨出那些光點的身份。

那些光點分別是震妖祖、夢妖祖、蟲族女皇、虛真魔神、獄族魔祖、晶族聖主，還有黑宙創始者、星空巨獸始祖等等……以及大量宇宙之主。

袁至嘗試著對其中代表著蟲族女皇的光點發出命令指示。

很快，蟲族女皇通過虛擬宇宙聯繫上袁至。

「主人，剛才呼喚我的存在是你？你成為主宰了？」

「是我。」

袁至略略解釋，斷開通話。

至於第三種運用意志之力的手段，是『吞噬』。

顧名思義，就是強行奪取其他強者意志之力，將其同化、改造之後，轉化為完全受控的意志之力，融入自己的意志之中。

「……邪惡，實在是太邪惡了！」

袁至從沒聽說過有這種詭異手段。

這跟吃掉了某位強者的意識有什麼區別。

如果真藤魔神運用所創出的這幾種意志控制手段，恐怕它所在的那個宇宙輪迴時代，全部的宇宙最強者和宇宙之主都會淪為真藤魔神的傀儡。

對於靈魂侵襲秘法的防禦手段，宇宙海中的諸多強者們還是有辦法抵擋住的。

但對於遭遇意志之力攻擊的情況，即便是宇宙最強者們，也只能憑藉自身的意志之力硬扛，沒有任何的防禦手段。

意志秘術的攻擊力，實際上是跨越了一個大等階的。

袁至在宇宙尊者時期就能以當時極為簡陋的「神意」意志秘術影響天狼之主和焱帝，可見一斑。

然而真藤魔神擁有這樣強大的手段，卻沒有隨意對它所在的那個宇宙輪迴時代的其他強者施展。

真藤魔神的道德水準竟然達到如此高度，這點令袁至萬分佩服。

……

出於對真藤魔神所留下意志秘術手段的興趣，袁至決定對這種手段做深入研究。

配合真藤魔神的『改造』、『同化』、『吞噬』等手段，加上對得自震迦王靈魂印記上的那血色秘紋圖進行研究，袁至在意志秘術上的造詣突飛猛進。

他使用新掌握的這些知識，對自己的「神意」秘術進行改進，終於將這式意志秘術的功能性大大擴展，使其同時擁有了『改造』、『同化』、『吞噬』等多種效果。

並且，新的「神意」秘術，威力比真藤魔神的意志秘術更勝一籌，達到了十階頂尖水準。

「我終於又創造出了一式十階秘法，可惜還是沒能找到突破宇宙最強者的那絲靈感。」袁至從『時間過客』中脫離，思索著這個問題，「難道我得去原始宇宙中走一走，去尋找突破的契機？」

單論神體，袁至其實只算是正常的完美基因層次宇宙之主，神國同樣達到了正常宇宙之主神國的極限。

論起秘法，袁至在法則上的感悟極其清晰深刻，並參考諸多至強至寶和宇宙最強者的小型宇宙運轉，創造出了十階秘法。

如今，袁至在意志秘術上也創造出了十階秘法，堪比虛空真神入門層次。

但那絲突破靈感，卻絲毫沒有蹤影。

「沒有傳承指引，宛如盲人騎瞎馬，夜半狂奔，不知前路是否有深坑。」袁至思索著，「可能我還得在其他秘法方向上創造出更多秘法……」

袁至意念一動，施展出十階威力的「神意」秘術，打算感應一下自己的這式秘術改造後的效果。

虛空中，忽然出現一絲異常波動。

仿佛有著什麼一直存在的屏障忽然消失了一般。

與此同時，袁至心中湧出一種明悟。

道路已通，他可以突破成就宇宙最強者了！

無論是從『光線、時間』融合法則出發，還是從『土、空間』融合法則出發，又或從『金、空間』融合法則、『水、空間』融合法則、『火、空間』融合法則……等等。

乃至從『雷電、光線、風、時間』四法則融合道路，甚至從意志秘術之路。

袁至的積累早已達到極限，他可以任選一條突破，即可直接成就宇宙最強者！

「終於尋到突破靈感！」

袁至大喜過望。

苦苦遍尋不得的突破靈感，忽然一次來了一大堆。

接下來，只要將衍變到極限的神國再度擴張，即可衍變成小型宇宙，而袁至自己，也能成就宇宙最強者。

不過，袁至不急。

宇宙之主突破成就宇宙最強者之後，就不能再使用本源至寶恢復神體。

而袁至的『無限』秘法，實際上是參考本源至寶的原理，以秘法溝通原始宇宙本源，吸取神力。

所以如果袁至突破宇宙最強者，他不知道自己的『無限』秘法還能不能繼續使用。

「既然多法則融合道路是對的，那我繼續在宇宙之主狀態藉助『無限』秘法配合『時間過客』繼續研究秘法，直到融合出混沌法則，再做突破不遲！」

袁至心情輕鬆無比。

他散去「神意」秘術，使用『無限』秘法從宇宙本源法則海洋中吸取神力，準備再次進入『時間過客』進行下一輪研究。

忽然。

「轟！」

遠在空間洪流層深處，袁至那已經擴展到極限的神國猛然一震。

一條虛空通道憑空出現，直接連接到袁至的神國內。

無盡的混沌氣流從虛空通道中瘋狂湧出，星辰破碎，虛空撕裂，令所有的一切重歸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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