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千萬光年（1/2）

細微到近乎於無的空間波動中，一座火焰般的巨大宮殿躍然出現。

周圍數億公里範圍的時空頓時陷入靜滯，袁至施展出的空間封鎖隨之失效。

神殿中，一名超級存在將目光投向遠方那隻三首三身的奇異生物。

「『收割者』哈賓！」空間中，強大的神力震盪著傳向四面八方，「今天，就是你隕落之日！」

「天狼之主！」

袁至感應空間，立刻察覺到來者的身份。

天狼之主之前發布過對『收割者』哈賓的通緝令，應該是剛才擊殺的那幾名妖族宇宙尊者引來的。

還是大意了。

宇宙之主層次就能得到原始宇宙賜予的特權，可以掌控時空。

在天狼之主的控制下，強大無比的壓力從空間中瘋狂湧來，仿佛下一瞬就能把袁至的神體完全壓爆。

袁至奮力催動『無限』秘法，巨量神力從血色鐮刀中湧出，灌進『曦巳袍』上的秘紋中，將這件至寶的防禦效果催發到最強。

同時，躍影飛梭形成的『躍影盾』在無盡神力的灌輸下，形成一個球體護盾，將袁至包圍在中間，然後配合著『曦巳袍』的防禦，堪堪擋住了宇宙之主掌控時空帶來的壓力。

遠處，天狼之主漫步走出天狼殿，懸立宇宙虛空中。

「一名小小的宇宙尊者，竟然敢來我妖族疆域附近作亂……嗯？」

遠處『收割者』哈賓的位置，奇特的空間波動出現，仿佛宇宙空間被切割了一塊，消失不見。

在那片宇宙空間中的『收割者』哈賓，也消失不見。

天狼之主立刻神力震盪，探查周圍空間，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他又意念感應著周圍數千光年範圍的空間，也沒有尋到『收割者』哈賓的蹤跡。

「瞬移？不可能！在我掌控時空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強者能夠瞬移離開，就算是宇宙之主也不行，除非他比我還強大，能從我手中把這一片時空的掌控權奪走！」

天狼之主擴大意念感應範圍，探查著整個火核秘境數百萬光年範圍內的一切空間波動，仍然沒有察覺任何異狀。

倒是那些在火核秘境中活動著的各族宇宙尊者，被他發現了不少。

「哼！要不是礙於身份和各族之間的潛規則，我定會把這些異族宇宙尊者一個個全都擊殺！」天狼之主狠狠道。

作為宇宙之主，偶爾擊殺幾個宇宙尊者不算什麼，但如果無理由的大規模屠殺是不行的，那會直接引起各族超級存在之間的族群戰爭。

天狼之主仔細感應搜索整個火核秘境，依然沒有發現和『收割者』哈賓有關的蹤跡。

他一個個分辨那些各族的宇宙尊者們，發現都是老面孔，沒有偽裝的痕跡。

「莫非這是『收割者』哈賓的某種天賦秘法，可以無視空間封鎖瞬移離去？」天狼之主思索。

這也不無可能。

宇宙中秘密無限，那些特殊生命就是宇宙的寵兒，個個都有著種種奇異的天賦秘法，或是探查之法，或是靈魂攻擊之法，或是時間方面的天賦，或是空間方面的特長。

這『收割者』哈賓，或許就得了某種空間方面的天賦秘法，能夠無視空間封鎖進行瞬移，並且瞬移距離很可能遠超普通宇宙尊者。

「宇宙尊者的瞬移距離一次最多也就一千光年，這『收割者』哈賓的天賦秘法再強，估計也不會超過一萬……不，十萬光年吧！」天狼之主意念完全展開，感應著千萬光年區域的一切空間波動，「我就不信，你能一次瞬移超過千萬光年範圍！」

「天狼之主！」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隨之。

轟！

天地變色，一位強大存在直接降臨，出現在距離天狼殿數億公里外的虛空中。

這是人族的一位宇宙之主，旬刃之主。

旬刃之主目光轉動，停在天狼之主正在掌控時空收集著剛才戰鬥中那些宇宙尊者們隕落之後留下的眾多寶物上。

顯然，天狼之主剛才在這裡出手，擊殺了一批宇宙尊者，至少有十幾位。

從虛空中留下的那些戰鬥痕跡和破碎物品來看，隕落的宇宙尊者應該是蟲族、機械族，還有妖族的宇宙尊者們。

旬刃之主仔細分辨了一遍，確認裡面沒有人類族群的宇宙尊者們痕跡，鬆了口氣。

從戰場情況來看，應該是妖族的宇宙尊者們遭到蟲族和機械族的聯合攻擊受重創或隕落，然後天狼之主不顧身份，親自降臨將蟲族和機械族的那些宇宙尊者們擊殺。

呸！

身為宇宙之主卻主動下場插手宇宙尊者們的事務，真是不要臉面。

宇宙中，約定俗成的規矩是，宇宙之主不可以隨意對宇宙尊者出手，除非那名宇宙尊者對宇宙之主不敬，惹怒了宇宙之主。

作為敵對族群，宇宙之主偶爾殺幾個其他族群的宇宙尊者，也不算什麼，其他族群的宇宙之主也會殺回來的。

但在火核秘境這種默認的宇宙尊者活動區域大肆屠殺，毫無強者尊嚴，必然會被其他宇宙之主鄙視恥笑。

天狼之主身為三階宇宙之主，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旬刃之主不由得對天狼之主的品格生出無盡鄙視。

這也配叫強者？

不過，天狼之主出手或許另有隱情。

旬刃之主心思轉動，忽然嘿嘿一笑：「這裡是小傢伙們探秘尋寶的地方。天狼之主，你這等存在，竟然也不顧臉面親自下場出手？難道這火核秘境中，誕生了什麼至寶嗎？」

「這不是我乾的……」

天狼之主開口解釋，忽然被噎住。

他剛想開口解釋是為『收割者』哈賓而來，並非不顧身份臉面欺壓弱小。

但天狼之主忽然想到『收割者』哈賓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根本找不到任何蹤跡。

以宇宙之主身份出手，結果還讓一名宇宙尊者逃脫了，解釋起來更是丟臉。

還不如打一架！

天狼之主冷哼道：「是又如何？你還能把至寶奪走不成？」

旬刃之主聞言，眼中精光暴起，渾身利刃振動，寒光閃爍。

他身為人類的宇宙之主之一，擅長近戰，實力和天狼之主同樣都是三階。

天狼之主的實力主要體現在天狼殿的防禦和鎮壓上，攻擊方面卻是比旬刃之主要略遜一籌。

打起來的話，雙方誰也沒把握壓制住誰。

沒有絕對優勢，打起來只是白白浪費神力而已。

兩名宇宙之主對峙了幾秒，都沒有主動出手。

被旬刃之主這麼一打岔，天狼之主也沒法繼續探查周圍的宇宙空間去搜尋『收割者』哈賓。

他怒哼一聲，沒再說話，收起寶物，直接控制著天狼殿瞬移離開。

旬刃之主冷笑一聲，也瞬移離去。

……

時間，無限。

天狼之主出現的瞬間，袁至來不及打掃戰場，直接就使用『時間囚籠』切割自己所在的空間，進入到『過去』，向著遠方瘋狂飛行。

只要飛行的距離足夠長，天狼之主就追不上自己。

袁至根本沒想過和天狼之主硬碰硬。

開玩笑，就算他血色鐮刀上由『無限』秘法匯集而來的神力已經蓄勢待發，下一瞬就可以構造出數百甚至上千『新星』秘法光球。

但可想而知，僅僅只是巔峰層次的『新星』秘法，根本無法對天狼之主這種身懷飛行宮殿至寶的三階宇宙之主造成任何傷害。

那剩下的唯一選擇，就只有逃走。

眾所周知，宇宙之主的瞬移距離極限是一次百萬光年。

只要使用『時間囚籠』飛行到百萬光年距離外再回到『現在』的話，就相當於自己施展了一次百萬光年的瞬移，天狼之主就很難追上自己。

不過，另外一個常識是，宇宙之主可以輕易感應到千萬光年範圍內的一切空間波動。

這意味著即便是袁至飛行了百萬光年距離，再回到『現在』的時空，依然會被天狼之主發現。

那麼……

為了保險起見，這一次的飛行距離，得到千萬光年外才算得上安全。

袁至以前施展『時間囚籠』進行戰鬥，大多數都只是飛行個幾十萬、百萬，最多數億公里。

數億公里，也就是幾百秒上千秒的飛行時間。

袁至使用『時間囚籠』進行飛行的最遠距離，是在離開涅伽聖域地底空間的時候。

那次，他以『時間囚籠』在空間中穿行，花費了將近半年時間才達到涅伽聖域的地面。

在外人看來，袁至仿佛在施展瞬移，一瞬間就穿越了無盡距離。

但袁至自己知道，他是切割出來的那片狹小無比的空間內，實實在在的經歷了半年時間。

這次，為了躲避天狼之主的感應，袁至需要飛行千萬光年的距離。

這意味著，他要在『時間囚籠』中獨自熬過千萬年的時間。

……

「時間只是一種幻覺。」

身處『時間囚籠』所切割出來，僅有百米大小的球形空間中，袁至陷入沉思。

這也沒辦法，畢竟這個球形空間太小，活動範圍有限，除了思考之外沒事可做，又不能上網。

虛擬宇宙意識連接器必須由強者的意識控制，才能接入虛擬宇宙網絡。

而被袁至隨身攜帶的虛擬宇宙接入設備，現在也跟袁至一起進入『時間囚籠』，陷入了信息孤島狀態。

一想到還要陷入信息孤島千萬年之久，袁至就覺得有些想要發狂。

「如果我有分身的話，那些意識分體就能夠……嗯？」

袁至忽然察覺到了異樣。

無論是原始宇宙、宇宙海甚至起源大陸，有一樣東西是永恆存在的，且無視時間、空間形成的各種隔閡。

那就是強者的意識。

意識，永為一體。

不管強者在原始宇宙、小宇宙或宇宙海中的任何一處，都可以使用神力化身、分身等等方式實現無視空間和時間，直接感知一切。

乃至那位渾源領主『元』所創造的意志秘術《列元術》，只要有一個學會，其他的《列元術》捲軸都會直接碎裂，無論那些《列元術》位於任何維度的宇宙、源宇宙，或渾源空間中的任何一處。

袁至的意識分體已經有多個潛入了原始宇宙本源法則海洋、祖神教的傳承之地某處核心。

並且，他還有一個神力化身在祖神教紫荊島上自己的球形宮殿中。

祖神教的紫荊島中，袁至的神力化身在自己建造的那座球形宮殿裡面，看到的一切都呈現為靜止的畫面。

甚至上方在那五彩極光湖的籠罩下，一圈套一圈無窮無盡展示著的宇宙運轉法則，在袁至的意識感應中，也呈現出靜止的狀態。

不，準確的說，是無限接近於靜止。

袁至仔細感應觀察良久，察覺呈現著宇宙運轉法則的那些大小圈，依然在正常運轉，只是在他的意識感應下，那些大小圈運轉展現的速度看起來無比緩慢，仿佛近乎停滯。

袁至急速思索，立刻發現盲點。

「外界對我來說，近乎於靜止。那相對而言，這就意味著，我在『時間囚籠』裡面的思考速度，相當於『無限』快！」

宇宙中，一切資源都是有價值的。

小到個人財富、大到族群疆域。

無論是兵器、秘法、寶物，又或能量、神力。

乃至於時間。

時間對於生命來說，是一種感知上的幻覺。

但現在對袁至而言，時間有了全新的解釋。

時間，是一種珍貴的資源。

無限的時間，意味著無限的資源。

只要擁有足夠的時間進行研究，『新星』之類的秘法，完全能在『下一瞬間』達到究極層次！

不過，『時間囚籠』中的時間流速，和小宇宙中的萬倍時間加速，本質上差異很大。

在『時間囚籠』中的時間加速，僅限於意識加速，整個空間其實是陷入『靜止』狀態的。

在『時間囚籠』的空間中想要做出任何行動，都需要袁至自己消耗神力。

想要在越大的空間中活動，就要消耗越多的神力。

「消耗神力，就能做到近乎萬倍時間加速的效果？」袁至意識高速運轉，「如果這種方法可行的話，那宇宙舟中的黑紋石柱加上斷東河的傳承空間時間加速，在某些方面，恐怕也比不上『時間囚籠』！」

他神力燃燒激活了一小片空間，而後意念催動，將一絲絲神力從爪尖探出，構造出一個個『光線、時間』融合法則秘紋，互相組合編織，很快形成一顆完美的『新星』光球。

……

『時間囚籠』中，數十年過去。

秘法研究並不順利。

想像很美麗，結果卻沒有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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