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庖鈺(2/2)
譚彬眼中掙扎之色更重,不過最終還是起身向內屋走去。
譚彬入了內屋,蘇宇卻是叫過那老嫗,將一物交給了她,交待了幾句,那老嫗拜了禮,走出了屋。
半炷香時間一晃而過,譚彬領著一婦人從內屋走了出來,那婦人懷中抱著一幾個月大的孩子。
譚彬上前,向那婦人介紹了蘇宇二人,婦人各自見禮,語氣卻是不卑不亢,黛眉粉臉,長得有幾分像庖掌柜,性格又有幾分像李茹。
「大人,賤內剛剛臨盆,幼童無法離身,還望見諒。」譚彬施了一禮,臉帶歉意地說道。
蘇宇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心下卻是撇了撇嘴,暗道一聲,好安排!
「你便是庖鈺。」蘇宇直呼婦人姓名,著實讓那剛剛落座的婦人心中一驚。
大魏女子嫁出去之後,隨夫姓,其以前姓名將不再使用,即便是戶籍上也無從查找。
蘇宇能夠直呼以前的姓名,不得不讓她吃驚。
她抬頭再次打量著座位上的這名男子,心中好奇,卻也緊張。
「不知大人如何得知民婦姓名?」
蘇宇抿嘴輕笑,卻不言語,只是指著剛剛被老嫗換上來的茶盞,說道:
「嘗嘗?」
庖鈺疑惑,卻還是依然照做。她右手摟住孩子,單手揭開杯蓋,一股清香從茶杯中飄散而出。
聞到這香味,庖鈺心神一顫,隨後向譚彬看去,譚彬不明所以,最後在庖鈺的努力暗示之下揭開了杯蓋。
「這?!」
他再次扭頭疑惑地看向身旁的老嫗,老嫗抬頭向蘇宇看去。
目睹了三人的神情,蘇宇心中發笑,開口道:
「不用打啞謎了,這茶是我給阿姥的。」
「這!」譚彬震驚,開口問道:
「大人為何會有此茶?」
「自然是皰夫人所贈,莫非還能是偷的不曾。」蘇宇開口,看向譚彬的眼神中有幾絲戲謔。
「大人與民婦母親有交情?」開口的不是譚彬,而是一旁的庖鈺。
她可是清楚,自己母親自製的美人尖只在客棧出售,拒不外賣,這蘇宇能夠獲得這美人尖,除了與母親有交情以外,斷無第二種可能。
「正是。」蘇宇點了點頭,正欲喝著美人尖,心底卻划過一抹悲傷,他又將這茶杯放了下去。
「想你父母了嗎?」他開口問道。
「自是想的,沒日沒夜,無時無刻不想。」李茹答話,話語中已有哭聲。
「可曾去看過他們?」蘇宇搖了搖頭,繼續問道。
「去過,只是去了第一次,母親便不讓我去了,甚至以性命相逼。」庖鈺回答,淚如雨下。
譚彬見此,方起身走到庖鈺身旁,將她擁入懷中。
「大人既然與岳丈是故交,還望大人能夠明察秋毫,放了我岳丈二人,在下敢以功名與性命作保,他二老是被冤枉的。」
說完,他放開庖鈺,跪了下來。
大魏律法有規定,凡是秀才,若非自願,除皇帝以外,皆可不行跪拜之禮。
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譚彬下跪,誠心可見。
蘇宇感嘆,正如李茹所說,庖鈺現在確實很幸福,有個好丈夫,有對好兒女。
「用你內人換你岳丈二人,你可願意?」蘇宇開口,雙眼微眯,審視般地凝視譚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