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申公豹:我真是無語極了!!(2/2)
「我不過只得罪於祖宗猶可,我豈肯得罪於天下,自取滅門之禍?」
「故將兄送解周營,再無他說。」
此話一出。
崇侯虎長嘆一聲,再無甚言。
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這個業果……他崇侯虎認了。
……
又說崇黑虎隨將崇侯虎父子送解周營。
至轅門時,崇侯虎又見元配李氏同女站立。
崇侯虎父子見了,不禁悲從心來。
放聲大哭。
崇侯虎更是哀呼:
「豈知親弟陷兄,一門盡絕!」
此情此景。
崇黑虎心中如何不痛。
只是事已至此,已多說無益。
……
崇黑虎至轅門下騎。
探事馬報進中軍。
申公豹傳令:「請。」
崇黑虎至帳行禮。
申公豹笑面相迎:「賢侯大德,惡黨剿除,君侯乃天下奇丈夫也!」
崇黑虎面無表情,躬身謝曰:「感丞相之恩,手札降臨,照明肝膽,領命遵依,故將不仁之兄拿獻轅門,聽候軍令。」
彼時文王至。
見崇黑虎到此,驚訝道:「呀!原來崇二賢侯,為何至此?」
崇黑虎行禮道:「不才家兄逆天違命,造惡多端,廣行不仁,殘虐良善,小弟今將不仁家兄,解至轅門,請令施行。」
文王聽罷,不喜反惱,指責道:「崇侯虎是你一胞兄弟,你如此反陷家庭,亦是不義!」
一番話說得。
叫崇黑虎不知如何是好。
當初勸我來崇城的是你西岐丞相,如今指責我的是你這西岐大王。
那你到底是要怎樣?
而且當日我與南宮适佯戰時,不是已經「說好」了麼?
為何你現在出爾反爾,又如此作態?
莫非是戲耍於我?
幸而申公豹在傍看出了崇黑虎的窘迫,言說道:「崇侯不仁,黑虎奉詔討逆,不避骨肉,真忠賢君子,實乃慷慨丈夫!」
「古語云:『善者福,惡者禍。』天下恨侯虎恨不得生啖其肉,三尺之童,聞而切齒,今共知黑虎之賢名,人人悅而心歡。」
「真是好歹賢愚,不以一例而論也。」
文王姬昌一聽這話,立即轉怒為喜:「卿言甚是,黑虎實乃慷慨丈夫,真君子也。」
申公豹也不想說什麼。
就這貨這德性,若不是天命如此,再加上自己需要西岐來打出師兄的名號,斷不會輔佐這樣一個主公。
只是傳令:「將崇侯虎父子推來!」
眾士卒將崇侯虎父子簇擁推至中軍,雙膝跪下。
正中文王,左邊申公豹,右邊崇黑虎。
申公豹觀察時辰將至,朗聲道:「崇侯虎惡貫滿盈,今日自犯天誅,有何理說?」
文王在傍,有意不忍加誅。
可申公豹沒給他這個機會。
一察覺到他動了惻隱之心,立即下令:
「速斬首回報!」
……
不一時。
推將出去。
寶纛幡一展。
將崇侯虎父子二人首級斬了。
獻將上來。
不料姬昌從未見人之首級,猛見獻上來,嚇得魂不附體,忙將袍袖掩面曰:「駭殺孤家!」
申公豹心中鄙夷。
但臉上不露分毫,從容傳令:
「將首級號令轅門!」
彼時崇黑虎又言:「斬了侯虎父子,還有侯虎元配李氏並其女兒。」要請丞相發落。
申公豹道:「令兄積惡,與元配無干,況且女生外姓,何惡之有?」
「君侯將令嫂與令侄女分為別院,衣食之類,君侯應之,無使缺乏,是在君侯。」
「今曹州可令將把守,坐鎮崇城,便是一國,萬無一失矣。」
卻是念著伐崇一戰,自己替子牙師兄刷的威名已經很多。
正所謂過猶不及。
如果首惡已除,還殺伐過重,那便不免要叫人以為師兄是那濫殺之輩,反倒不美。
所以適當的施恩也是必要的。
而崇黑虎這邊聽了申公豹的話,也是鬆了一口氣。
兄長和侄子已死。
但如果能保下嫂子和侄女,為大哥留下一條血脈,那也是極好的。
而後崇黑虎又請文王進城,查府庫,清戶口。
姬昌只是笑說:「賢侯兄既死。即賢侯之掌握,何必孤行。姬昌就此告歸。」
崇黑虎以為他只是推脫,因而再三款。
然姬昌並不是頑笑,乃是執意要走。
申公豹此行的目的也已達到,況且他的格局並不限於一座崇城,有時舍小才能得大,故而也是贊成回城。
……
又說文王自打辭了崇黑虎,回兵往西岐來,便一病不起。
原因是自見那日斬了崇侯虎的首級,收了驚嚇,一直有些神魂不定,身心不安,鬱鬱不樂。
而回城一路上茶飯懶餐,睡臥不寧。
每合眼朦朧,便見崇侯虎立於面前,驚疑失神。
用醫調治,服藥不愈。
還常常拉著申公豹說:「子牙可見侯虎呼?懼呼?可逐呼?」
對此。
申公豹表示……
我特麼真是無語極了!
還問我能不能看到崇侯虎!
他已經死了!
況且就算是看得到又怎樣?
難道我這麼大一尊太乙金仙還怕一個魂靈?
更別說這崇侯虎死掉之後封神榜上就多了這貨的名字,與大耗星神位相呼應,很明顯就是要封星君的。
人家將來就是神仙了,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你怕個甚啊?
不過考慮到這人狀態真的越發不好,可能快不聽了,申公豹覺得自己還是行行好事,給予這個老人些許關懷。
因而每當姬昌問起,他便是說道:「大王勿要擔心,貧道也曾在崑崙山學道,頗有道術,果若有冤魂索命,貧道自當護得大王周全。」
姬昌:「……」
Σ(?д?;)!!!
你這麼一說我更害怕了!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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