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丘之貉(1/2)
徐郎中是想要銀子,但比起銀子,兒子的命顯然更重要些。
他不敢亂說,在沈灼兮解開他的穴道後,趕緊去碧和苑匯報。
事先溝通過,華嬤嬤理所當然的道:「二小姐如何了,是不是聽說太師犯病,想跟著鬧騰一番,才刻意裝病?」
徐郎中佝僂著身子,不敢抬頭,悶聲道:「二小姐是當真病了,腹瀉不止,人都虛了不少,估計是錯吃了瀉藥之類的。」
華嬤嬤瞪大了眼睛——不是早就說好了,徐郎中怎麼會出爾反爾!
她迫不及待道:「不可能,你看仔細了?」
徐郎中硬著頭皮,依舊低著頭道:「從脈象上來看,的確如此。」
華嬤嬤不知道徐郎中為何忽然變卦,只想趕緊問清楚,眼睛眨了眨,對著徐郎中使了個眼色。
正準備將人帶出去問話,隔著屏風,沈和山聲音虛弱,問:「沈灼兮情況嚴重嗎?」
他剛吃過藥,精神懨懨,一旁的太醫還在用艾包給他灸烤腹部。
饒是再不喜歡沈灼兮,在外人面前,還是要做做樣子。
徐郎中正愁怎麼應付華嬤嬤,聞言屈膝跪下,按照沈灼兮事先教過的話道:「二小姐的腹瀉來的兇猛,毫無徵兆。」
「且事先也並未進食什麼,導致現在脫了力,臥床不起,的確有些嚴重。」
症狀與沈和山一模一樣。
他又想起那碗鴿子湯,既然郎中說沈灼兮沒怎麼進食,只可能是湯出了問題。
那句「專成燉的湯」,還有餘青蓮知道他喝過湯後的反應,足以讓他想明白裡頭的關竅。
沒想到余青蓮瞧著良善,內里還憋著別的心思。
做枕邊人十幾年,他竟然沒發現?!
沈和山越想越氣,本就憔悴的臉上更加黑沉:「既然和我的病相差無幾,就將太醫開的藥送一份去吧,這兒沒你的事了。」
徐郎中鬆了口氣,行禮告退。
華嬤嬤打著送客的旗號追出去,到隱蔽處,立刻怒道:「先前囑咐的好好的,怎麼臨了變卦,若嫌銀子給的不夠,直說便是!」
這一小會,徐郎中已經想到對策。
他故作為難,苦著臉道:「表姐,您為我牽線太師府的差事,我感激不盡,就因為不想您卷進被動中去,不得以才實話實說。」
「倒是為我好了。」華嬤嬤冷哼一聲,顯然不相信:「誰知道你心裡打著什麼主意。」
徐郎中嘆道:「二小姐情況危急,瞧著比太師還要虛弱,若說她沒事,得不到治療,只怕捱不過今晚。」
「到時候鬧出人命,牽扯我事小,連累您是大啊!」
華嬤嬤一停,狐疑道:「她有這麼嚴重?」
「可不是。」徐郎中見她相信,正色道:「二小姐身子本就虛虧,先前挨了打還沒緩過神,這腹瀉簡直要命。」
華嬤嬤想起沈灼兮瘦弱的身子骨,也沒懷疑,打發徐郎中回去。
再回碧和苑,太醫已經離開,沈和山背後墊了軟枕,半躺在塌上,余青蓮跪在地上淚眼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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