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丘之貉（2/2）

再回碧和苑，太醫已經離開，沈和山背後墊了軟枕，半躺在塌上，余青蓮跪在地上淚眼連連。

聽到動靜，沈和山眼皮子掀起，冷哼道：「都是你們這些賤婢，攛弄主子作惡！」

華嬤嬤不敢反駁，跪下道：「老奴冤枉。」

「還敢喊冤，今日若不是我也喝了鴿子湯，沈灼兮腹瀉死在瀟湘樓都沒人知道。」沈和山聲音虛弱，語氣卻儘是威嚴。

華嬤嬤身子一顫，不敢應聲。

余青蓮見狀，嗚咽著解釋：「太師錯怪了，藥膳是專門為二小姐熬的，她出事，我不是逃不掉？估摸著是鴿子湯裡頭的藥材寒涼，才導致了腹瀉。」

「太醫檢測過碗裡殘留的湯汁。」沈和山冷聲道：「裡面確有瀉藥不假，難道太醫也弄錯了？平日你善良好心難道都是裝的？」

「我……」余青蓮清楚再辯解只會引來沈和山的嫌棄，抽搭道：「相爺不想見到她，我確實是一時糊塗，以後不敢了。」

余青蓮年輕時就貌美如花，如今不在年輕，美貌還在，哭起來我見猶憐。

沈和山看著那張臉，心軟了幾分，道：「我作為太子老師，不能出現任何污點。」

「沈灼兮的確討厭，但，她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太師府，更不能和你這個大夫人扯上關係，懂了嗎？」

「是。」余青蓮朝榻邊挪了幾步，道：「太師，我知道錯了，往後會對二小姐好。」

昨日沈心玉提醒後，余青蓮仔細想了想，沈灼兮陡然會說話，又出面指證王嬤嬤，史無前例，的確蹊蹺。

加上沈灼兮即將及笄，和華嬤嬤一合計，想到這個法子試探。

若沈灼兮的傻是裝出來的，應該處處防備，不敢喝那碗鴿子湯。

可她不僅喝了，還發病，就說明一切沒變。

沈和山不知她打的什麼主意，眉心微蹙，道：「也不必對她多好，若不是太后相護，她早就因為司天監的推算而死。」

「馬上就要十五，你找個人把她嫁出去吧，出了太師府大門，是死是活，都和咱們沒關係。」

余青蓮似乎聽出話里的深意，又不敢確定，抬頭試探道：「整個盛都都知道二小姐痴傻，又有司天監的推算，誰敢娶她？」

「只要身家清白，堵得住別人的嘴，以太師府的門楣，肯定有人不會在意這些。」沈和山不想再說，疲憊的閉上眼：「你看著辦。」

瀟湘樓，沈灼兮坐在桌前，將事情大致和菊嬤嬤說了一遍。

至於是怎麼察覺出湯里有瀉藥，她只說從清醒開始，鼻子就很好使，嗅出湯味怪怪的。

十幾年的痴傻都好了，菊嬤嬤並未懷疑她的話，聽完原委，低聲道：「太師以為大夫人端莊賢惠，這下知道真面目，肯定要罰她了。」

「不會。」沈灼兮起身端起藥碗，從窗台潑出去，道：「今日太師關心我的死活，是因為太醫在場，我也是算準這點，叫你去鬧。」

「太師自個兒也遭罪了，會這麼放過大夫人？」菊嬤嬤憤憤道。

「本就是一丘之貉。」沈灼兮眉眼間帶了幾分嘲諷：「防著點吧，她這回不挨罰，得了太師默許，往後怕是要名目張膽對付我們了。」

她猜測的一點也沒錯，當晚，余青蓮就命人幾乎將盛都所有媒婆，全部招進太師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