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各界反應 境界晉升(1/2)
城外軍隊並未急著進城,而是在肅清城牆上的清兵以後,迅速占領了各處的制高點。
城內的亂象又持續了一夜,凌亂的腳步,搖晃的火把。百姓躲在家裡瑟瑟發抖,聽著外邊不斷響起的槍聲,直到凌晨時分方才漸漸平息。
此戰,俘虜清兵加負隅頑抗的八旗漢軍、綠營六千餘人。
一戰斃敵四千二百餘人。
第二日,安國軍已經實質控制了全城。
那些想要趁亂火中取栗的人,發現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穿著筆挺的黑色軍裝,三三一組,端著步槍巡邏的吳州軍人。
一開始,百姓害怕這些當兵的。
但經過一兩日的相處以後,百姓漸漸發現,這些當兵的和前幾波都不一樣,他們不僅對百姓秋毫無犯。有些前些日子因為混亂而丟了孩子、被搶了家當的人家,在這些當兵的得知以後,還會幫著找尋孩子,追捕強盜。
漸漸地,這些吳州兵在京城百姓之中名聲好了起來,形象高大起來,「秋毫無犯」的名聲傳播開來。
七月十日,在北城居住的滿人被抓了出來。
又過五日,京畿之地的義軍將抓捕到的滿人名單也紛紛報了上來。
這些滿人即將在各地舉行公審,財產登記,土地入冊,有主的發還,無主的充公。
安國軍在京城停留大半個月,直到中路大軍抵達京城,一路隨著中路軍北上的官員進駐了北京城,京城之中的治安架子迅速搭建起來。
東路大軍收到了來自揚州的命令,繼續北上,一舉打下山海關,打出關外,拿下東北!
七月十五,吳州。
新一期的報紙新鮮出爐就被搶購一空。
吳州月報的頭版頭條,只用一行加粗的、幾乎躍出紙面的大字宣告:「北伐大捷!王師已克北京,偽酋北竄,天下將定!」
瞬間,整個吳州三省,陷入了一種比過年還要熾熱沸騰的狂歡。
街頭巷尾,市井之中。
「買!今日的酒,我請了!」
一個渾身汗味的碼頭力工,將剛領的工錢拍在酒肆櫃檯上,臉色漲紅,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吳王殿下打下了北京!咱們漢人的江山,回來了!以後誰還敢不把咱漢人當人?聽說滿人搶的土地要發還回來,俺過幾日就回去老家了!」
酒肆里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相識的、不識的,都舉起粗瓷碗狠狠撞在一起,劣質的酒漿潑灑出來,混著淚水與汗水,空氣里都是快活與宣洩的氣息。
說書人將醒木拍得震天響,唾沫橫飛地編演著「飛艇凌空炸皇城」、「鐵甲艦炮轟大沽口」的新故事,細節離奇,情緒卻真切無比,聽得茶客們如痴如醉,巴掌拍得通紅。
「我二叔嬸家的三小子就在安國軍,前幾日托人捎信回來,說在天津府,飲水還給了路邊老鄉水錢!
在北京城裡,安國軍一進城,立即就井然有序了,京城的百姓都說咱吳州軍隊對百姓是秋毫無犯」之師。」
一個婦人挎著菜籃子,與鄰人高聲談笑,臉上是與有榮焉的光彩:「瞧瞧,這才是咱們吳州出去的兵!
仁義之師!」
「可不是!報紙上說了,京城都打下來了,以後各地的戰亂就結束了,秩序就恢復了!
咱吳王殿下得了天命,往後這鐵路、這機器,怕是要鋪遍全國了!
以後工廠肯定得大建,全國到處都是機會,咱們孩子以後好好讀書,說不定能去北邊當個工人、帳房甚至是研究員,出息大著呢!」
另一個婦人接口,眼裡是對未來的憧憬。
東陽府的證券交易所,已經陸陸續續上市了二十幾隻股票。其中的路政局在改組為路政部以後,其上市股票已經全部回購,退出了東陽證券交易所,但新增了吳州鐵路局的股票,僅發行了百分之五的股票上市。
除了最初的兩支股票,後來上市多是一些民間工廠,包括五家紡織廠、三家水泥廠、兩家磚廠、兩家礦場、一家玻璃廠、一家鐘錶廠、一家罐頭廠、一家養豬廠·····大部分都是紡織和基建類。
現在,交易所的大廳之中,同樣是一片歡呼聲,幾乎將天花板轟塌了!
隨著吳州即將定鼎天下,天下秩序恢復,一片欣欣向榮,幾乎可以預見的,這裡的工廠將會迎來大的發展。
自從得了北方戰爭勝利,吳州軍隊拿下北京的消息以後,人們對於吳州的未來充滿了希望,交易股票的熱情高漲,幾日之內,這些吳州境內上市的工廠的股票不斷地往上抬升。
尤其是直接利好的鐵路局、第一鋼鐵廠,乃至整個基建板塊。
還有布匹、成衣也有了更加廣闊的市場,一切都在擴張,一切都在欣欣向榮的往前發展。
「湯先生,恭喜呀!」
樓上包間之中,婁三江等人朝著湯望拱手道賀。
湯望回禮,腦子裡卻想到當年在長安坊遇到吳王殿下的時候,那時候自己走投無路,找不到目標,正好遇見了微服私訪的吳王殿下,給指了一條明路,才終於開設了當時東陽府第一間合營的水泥廠。
去年在交易所上市,如今自己的水泥廠已經價值八千多萬文!
他自己,也成為了吳州有名望的商人。
「同喜,同喜!」
湯望壓下心頭激盪,端起茶杯,向在座的幾位東陽商界頭面人物回敬,臉上是掩不住的紅光:「若非吳王殿下當年點撥,又定下這工商經濟,實業興國」的政策改變了我等的命運,哪有我等今日坐在這裡,談什麼股票、工廠?
怕不是還在為幾斗米的生意與人錙鐵必較,或是乾脆被那些前朝的胥吏、老爺們盤剝得骨頭渣都不剩!」
「湯兄此言,真乃肺腑之言!」
經營「隋記」布莊起家,如今已有三家紡織廠的隋大海感慨道。
他摸了摸身上剪裁合體的新式綢衫:「想想景順、崇寧年間,做生意是何等艱難?門路、孝敬、攤派,壓得人喘不過氣。
再看看如今,吳州法令清明,稅賦有度,官府非但不盤剝,反而鼓勵設廠、
修路、開礦。
雖也有制度限制,但至少明晰,令我等有跡可循。
這才幾年光景?咱們腳下這東陽府,比當年繁華了何止十倍百倍!
這北方的天下一定,嘿嘿,那市場····不敢想,不敢想啊!」
「何止是市場!」
做礦產和運輸起家的隨山車行的東家聲如洪鐘,他指著窗外火車站的方向:「吳王殿下打下的,不止是土地,更是秩序,是規矩!是能讓咱們的機器安穩轉起來,貨船平安跑起來,票證通行無阻的太平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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