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拿下京城（1/2）
炮聲驚醒了熟睡的百姓。
守城的將官，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攻城炮火！
他們沒有看到火炮的所在，只能聽到天空之中那尖銳的聲響。
炮彈拖拽著一條條白線，在天空中划過一個拋物線以後，終於落在了城牆上。
「轟！轟轟轟轟—！！」
炮擊集中在東便門兩側。
守在東便門城頭的綠營千總剛探頭，就看到一片急速放大的黑點，以雷霆萬鈞之勢，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趴下——！！」
嘶吼被瞬間淹沒在毀滅的巨響中。
守城兵將連忙或蹲或趴，躲在埡口後面。
下一刻。
「轟！轟轟轟！！！」
地動山搖！
城牆，這用糯米灰漿、千斤條石築成的、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在這一刻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牆垛都在劇烈顫抖，碎石、粉末、斷裂的雉蝶如同瀑布般垮塌墜落。
梭形的鐵彈以恐怖的速度和巨大的重量砸在城牆上，鑿出一個個可怖的深坑，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而高爆榴彈則是在垛口、在城樓、在人群密集處凌空炸開，火光與黑煙瞬間吞噬一片，人體的殘肢、破碎的兵器、燃燒的旗幟被氣浪高高拋起，又如同血雨般落下。
「啊我的眼睛！我眼瞎了！」
一個兵卒被掀飛出去，砸在了牆頭上又摔在地面。
暈乎乎的清醒了過來，一隻眼睛看不見了，他往臉上一摸，摸著一個圓乎乎、水潤潤的東西，另一隻眼睛一看，竟然是吊在眼眶外面的一隻眼睛！
頓時亡魂大冒，爬起來蹣跚著朝著後面的蹬牆踏步跑去，想要尋求郎中治他的眼睛！
還未跑出幾步，忽然見到眼前一白，「噌」的一聲，雪亮的刀鋒從他獨眼之中亮起，下一刻就掠過了他的脖頸，雙手捧著眼睛的兵卒身首異處。
「擅退者，死！！」
八旗監軍，大聲嘶吼。
想要逃命的綠營被震懾住。
但在這炮擊的間隙之間，呻吟與痛苦的慘叫聲充斥於城頭之上。
「救命！我的腿！」
「我的肚子，我的腸子出來了！！」
「炮！是吳州的重炮！！」
城頭已經化作修羅場。
僥倖未被直接命中的清兵，也被震得耳鼻流血，頭腦空白，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手中的刀槍都握不住。
他們甚至看不到敵人在哪裡。
敵人還在數里之外，只有這來自虛空、無窮無盡、精準致命的鋼鐵之怒，反覆蹂著他們自以為是的防線。
「放箭！放炮還擊！！」
有軍官在濃煙中嘶吼。
零星的火炮和弓箭徒勞地向城外空曠處射去，虛空索敵，如同向暴風雨吐了幾口口水。
炮火開始延伸，重點照顧城門樓和附近的城牆。
一枚運氣極佳的、超過六十公斤的重型攻城彈，不偏不倚，正正轟在包鐵的厚重城門正中！
「咚—！！！」
一聲悶響，如同巨錘擂鼓。
整個城門樓似乎都跳了一下。
那兩扇象徵著京師威嚴、足有半尺多厚的城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巨響，向內猛地凹陷進去一大塊，鉚釘崩飛，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竟然沒倒！
城門之後，早已被連夜填塞的巨石、沙袋、甚至拆毀的房屋樑柱填的滿滿當當、嚴嚴實實，如同一座小山。
「哈、哈哈！吳逆的妖炮，也轟不開我京師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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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滿臉血污的八旗漢軍牛錄章京趴在垛口後，神經質地大笑起來，似乎這微不足道的抵抗，給了他一絲虛幻的勇氣。
然而，吳州軍的炮兵觀察員，正冷靜地通過炮隊鏡，評估著炮擊效果。
「該派遣工程兵了！」
唐望山站在炮兵陣地上。
雖然已經是第三師師長，但因為攻城的炮兵陣地的重要性，他被安排在炮兵陣地統一調度。
這個時候，應該派遣工程兵，趁著炮火的掩護，衝到城牆牆根，挖坑埋設炸藥包，然後引爆炸塌城牆了。
像是北京城這樣的堅城，光憑著這些炸彈，是很難將之炸開的。
「師長，這一次後方送來了一批好東西，正好這一次試試！」
接替他成為第一師炮兵團團長的董君營招了招手，幾個士兵將一個個箱子小心翼翼搬到了重炮跟前。
一個箱子裡面，只有一枚橄欖型帶著尾翼，看上去圓滾滾的藍色塗裝的炮彈。
.....
上面寫著「破甲—1」的字樣。
「這是······之前軍械局所說的破甲彈？」
唐望山知道這種炮彈，只是上一次在武昌的時候，還只是停留在紙面上的東西，並沒有配發到軍隊中來。
「正是！」
董君營點了點頭：「這炮彈除了破甲的特種鋼頭，裡面還裝填了黃色炸藥」，這炸藥爆炸力量極猛，比之前使用的銨油炸藥威力還要大得多！
就是比較烈性，搬運、儲存的時候，要格外加小心！」
說著，這一批數十枚炮彈，已經送到了各處炮位上。
「換彈！穿甲—1，裝填！」
炮長的喊聲在陣地上響起。
炮手們動作麻利卻加倍小心地將那藍色塗裝，帶著穩定尾翼的沉重彈體推入炮膛。
這種新式炮彈數量有限，每一枚都價值不菲，此次軍械局送來戰場，也是有著實驗新品戰場表現的意思。
「目標，東便門西側城牆，預定標尺，發射！」
「放！」
一門重炮率先發出怒吼，炮口焰瞬間綻放。
那枚「破甲—1」炮彈拖著與普通炮彈迥異的尖嘯，以更平直的彈道，狠狠扎向目標。
城頭上，一名剛剛探頭觀察的守軍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急速放大，他甚至沒聽到太多聲音，那東西就如同燒紅的鐵錐刺入朽木。
「咚！」一下劇烈的碰撞，炮彈猛然砸進了城牆之中。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就在守軍以為這炮彈也就是個實心炮彈，這就完事兒的時候「轟！！！」
一聲從城牆最深處爆發的、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響！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撕裂筋骨、搗碎臟腑的恐怖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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