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拿下京城（2/2）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撕裂筋骨、搗碎臟腑的恐怖力量感！
被命中的城牆段猛地向外一「鼓」，磚石表面沒有大面積坍塌，卻驟然綻開一朵由無數放射狀裂紋組成的、直徑數米的「蛛網」！
裂紋中心，一個碗口大的黑洞冒著滾滾濃烈的、刺鼻的、金黃色的硝煙！
那是苦味酸爆炸後特有的標誌。
「咳咳！呃啊！」
附近的清兵瞬間被那辛辣的黃煙籠罩，眼睛刺痛流淚，氣管如同火燒，劇烈咳嗽著倒地掙扎。
更可怕的是城牆內部傳來的、令人牙酸的「嘎吱」爆裂聲。
站在高處的觀察手，手裡握著高倍數的望遠鏡，大喊道：「擊中！有效！」
「效力射，全炮位，目標延伸覆蓋，放！」
董君營下達命令。
「轟轟轟轟——！！」
數十門重炮次第怒吼，數十道藍色炮彈尖嘯著撲向城牆。
它們不再是砸，而是鑽，深深鑽入古老的牆體，然後在牆體深處，由那暴烈的「苦味酸」炸藥，釋放出毀滅的能量。
「噗嗤噗嗤噗嗤···...」
炮彈扎入牆體。
「咚！咚！咚！咚！轟隆——！」
爆炸聲從城牆內部連綿響起，伴隨著磚石被從內炸碎的悶響和黃色濃煙從各個破口、
裂縫中瘋狂噴涌。
整段城牆在一系列來自內部的爆破中，表面看起來或許還未完全垮塌，但其內部結構遭到了極大地破壞，以驚人的速度被酥解、碳化、崩壞。
當最後一枚「破甲—1」完成它的使命，東便門西側近百米長的城牆，已然面目全非。
牆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冒著黃煙的孔洞和巨大的放射狀裂痕，像一具被巨獸利爪反覆撕扯、又遭內火焚燒的殘破軀殼。
守軍咳嗽，流淚，那黃煙吸入肺中火辣辣的。
「毒！是毒煙！」
恐慌不斷蔓延。
他們腳下的城牆，感覺不再僅僅是震動，而是有一種酥脆的、仿佛隨時會散架成粉末的脆弱感。
「還沒倒？」
董君營舉著高倍望遠鏡，發現早晨的陽光照射下，東便門這一段城牆外側滿是蛛網、
破洞，冒著黃色的硝煙，相比周圍已經歪斜。
但依然還立在那裡。
「立即通知工程兵！
前鋒往前壓，換炮彈轟擊城頭，給工程兵掩護！」
唐望山命令道。
工程兵早已在距離城牆不遠的地方待命。
此時收到命令，立即背著炸藥、雷管，朝著爆破點跑去。
在「穿甲—1」爆炸最猛烈，蛛網最多的地方，他們在頭頂的炮火掩護下，迅速挖掘坑洞，埋設炸藥。
他們這次使用的也不再是相對溫順的銨油炸藥，而是一包包壓製成型、用蠟紙嚴密包裹著的苦味酸藥柱。
所以，他們的動作也非常小心。
「快！輕拿輕放！接續雷管！」
隊長聲音壓低，額角見汗。
每一塊藥柱被小心地壘入已經挖好的爆破室，密密麻麻的導火索和拉火管被連接起來，形成一張引爆網絡。
「清場！全員退入安全坑道！點火手準備！」
最後一名工兵縮回遠處的坑道，點火手深深吸了一口充滿塵土和淡淡苦杏仁味的空氣，猛地拉燃了導火索。
「嗤」」
導火索冒著細小的火花，竄入黑暗。
城頭上，有人注意到了牆根那轉瞬即逝的火花。
看到了從幾個隱秘孔洞中驟然冒出的，越來越濃的淡黃色煙霧。
轟！！！
這一次的爆炸，光芒先於聲音抵達！
先是城牆根部，那道致命的裂縫和空洞之中，猛地迸發出一種極其明亮、近乎白熾的熾烈黃光！
仿佛一瞬間在城牆根升起了第二個太陽。
緊接著，才是聲音。
不是一聲，而是一連串幾乎不分先後的、尖銳到撕裂耳膜，震盪大腦的恐怖爆鳴！
苦味酸的爆速遠超以往任何火藥，它的爆炸像是一道「霹靂」。
「喀啦啦啦·····嘣！」
那段早已被穿甲彈內部爆破弄得千瘡百孔，又被塞滿了「黃色炸藥」的城牆，這次沒有隆起，沒有膨脹，而是在那太陽般明亮的黃光中，從根基處被一道無形力量瞬間粉碎掉！
當那遮天蔽日的黃色煙雲在風中緩緩變形、散開，一個寬度超過三十丈、邊緣呈現不規則的、仿佛被巨獸啃噬過的鋸齒狀，並且散發著餘熱和刺鼻氣味的恐怖巨口，赤裸裸地展現在天地之間！
缺口處的磚石泥土呈現出一種被劇烈燃燒和粉碎後的詭異形態，與周圍完好的城牆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而在這缺口之上的守城兵卒，早已混合在這破碎的磚石夯土之中，尋找不見了。
「滴滴噠噠滴滴滴—
—」
衝鋒號穿透了煙雲，撕破了寂靜。
飛艇上的張大江等人，第一時間發現了皇宮裡的混亂。
大量進入皇宮之中通報的傳令兵，長時間等待在皇宮之中沒有出去，也沒有命令從皇宮之中發出去。
「大志，你說黃台吉不會是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吧？」
張大江忽然說道。
如果黃台吉還在皇宮裡，皇宮裡應當不會這樣混亂。
「剛剛那重炮打出的炮彈多帶勁！可惜，咱們飛艇上只攜帶了少量手榴彈，不然扔下去幾枚炮彈試一試就知道了。」
邱志國遺憾地說道。
「城內已經亂起來了，咱們之前撒下去的傳單起作用了。」
張大江看到城內，尤其是城南、城東這些位置。這些地方都是漢民居住的地方，也是綠營兵駐守、布防的區域。
這些漢民遭受的壓迫最狠，彈壓得最嚴峻，此時眼看著大地地震一樣顫動，城牆都被炸塌了，外邊的那嘹亮的衝鋒號已經隱隱傳了進來，他們像是被壓到了極限的彈簧一樣反彈起來。
在京城城南、城東這些地方的吳州暗探很多，足有十一處據點。
此時不少探子已經在綠營的千總、守備那裡成了座上賓。
不論是兩頭下注也好，還是真的想投奔吳州也好，亦或是早已被吳州探子重金收買也罷，此時此刻城內綠營的軍官終於下定了決心，在他們的鼓動下，外城、內城都亂了起來。
如此裡應外合之下，北京堅城，一日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