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大乾來使(2/2)
如果他敬酒不吃,負隅頑抗,大軍到後可先打上一輪,以迫降孟東湖。」
在他看來,孟東湖真正頑抗到底的可能性不大。
這人雖然是個軍閥,但沒有席捲天下的野望和可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應該會找准自己的定位。
軍政司、安全局,按照安昕的意圖,像是一台精密儀器一樣迅速的運轉了起來。
東陽府,金銀市街,福祥茶樓。
張善德正被一眾士子簇擁著,一米九多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出眾。
「善德兄此次投筆從戎,當真令我們感到震驚!」
「安國軍和別的官兵不一樣,他們有理想、有信念,前段時間我去報名參軍的時候,曾進去看了,軍營里的氣氛也和別處軍隊完全不同。
我隨機和幾個當兵的聊天,他們竟然幾乎沒有不認字的,且不少人都能大段大段背誦三民新論」。」
張善德說起來,眼睛特別亮。
「善德兄以舉人身份入伍,可安排了什麼職務?」
也有人關心問道。
「軍中此前尚未有舉子報名參軍,讓我等候消息。」
張善德說道。
「如今天下大亂,功名確需馬上取!
我也想和善德兄一樣投筆從戎,可惜家裡老娘不允,否則定不讓善德兄專美於前。」
一個年輕的士子握拳說道。
「你就算了吧,善德兄這樣偉岸的男子,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是天生的儒將。
你這不到百斤的身軀,一陣風都能把你吹飛了,還是聽伯母的話吧。」
頓時被友人奚落一頓。
茶館裡一片快活的氣氛。
這時候,忽然有人指著窗外:「那是哪來的船隻,這一身官袍,怎麼怪模怪樣的?」
眾人聞言看去,卻見到一艘官船停靠在了東陽府碼頭,從上面下來了幾名身著官袍的官員。
茶樓就靠著碼頭,主要供應那些來往商賈、書生歇腳之用,此時眾人在這二樓包廂之中看的清楚。
這些官員身著緋袍,看著像是大燕四品以上高官。
但這些人的緋袍之上的補子,卻又被刻意修改,對不上任何文官補子的象徵O
「真是奇怪!」
一時間,眾人竟然有些摸不透這些人的來歷。
接著,眾士子就看到那官員身邊的護衛一腳踹翻了正在街上賣唱的父女,將二人踹做了滾地葫蘆。
眾人頓時皺眉:「這是作甚?」
因為大量難民湧入到吳州來,總有一些不能勝任大部分工作而暫時難以統一安排,這就有一部分在得到允許後自己出來討生活。
這樣的人,東陽府人早已經是司空見慣。
雖然有些東陽人對於這些擠占了他們生存空間的外地人感到不滿,但看到官員讓人當街毆打五六十歲的老人和十來歲女孩的組合,還是讓人憤慨。
這與東陽官府所宣傳「愛民」二字格格不入。
張善德皺眉推開了窗戶,外邊的嘈雜聲頓時傳了進來。
「賤民唱的什麼破曲兒,難聽的緊,還擋了我們老爺的路,真是不知死活!
給老子滾遠點兒!」
護衛的呵罵聲傳來。
看著狼狽逃竄的賣唱父女,那領頭官員不但沒有斥責護衛,還伸出食指指著那父女倆哈哈大笑。
「這是什麼官員?莫非是穿上戲服的戲子吧?怎能做出這等荒唐事?」
眾士子看著那人,憤怒的同時,又大為費解。
不知道一個大官,與一對賣唱餬口的百姓較什麼真,生個什麼氣,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不會是...偽朝的官兒吧?」
有人忽然說道。
「真有可能。」
「不過,偽朝的官兒,來我吳州的地界上做什麼?」
眾士子觀察著那幾個偽朝的官兒,在金銀市街上閒逛,不多時就已經買了大量的東西,由護衛們提著。
兩個小時以後,這群人才大包小包的上了船。
官船離開碼頭,度過洛河,重新順著運河向著南方而去。
「大乾要都是這種貨色,我看吶,那蔡恆龍長不了!」
有士子忽然開口說道。
此前,還對偽朝這個話題頗為謹慎的士子們,因為這句話,打開了話匣子,紛紛議論起了大乾。
就在吳州安國軍第一師接到命令,打著維護漕運的名義,前移往濟南府的時候,山海關大戰一觸即發。
蔡恆龍主力部隊抵達以後,一支部隊繞過一片石準備與主力部隊一起,準備對山海關前後包抄夾擊。
但他未曾覺察到魏連山已經與清軍秘密合作,開始關內猛攻西羅城。
十月二十日,猛攻未下。
但魏連山損失慘重。
總共三萬兵,有一萬主力,兩萬僕從軍。
可戰之兵,魏連山主要依靠的一萬主力,在此戰之中傷亡慘重。
二十一日、二十二日,蔡恆龍連續猛攻未果,又分兵去攻打衛城。
二十三日,西側衛城被蔡恆龍拿下。
二十四日夜,份外艱難的魏連山深夜突圍,前往駐紮在十五里外的清軍大營O
不得已之下,魏連山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從尋求合作,徹底投降建虜,改旗易幟,剃髮易服。
當夜,從清軍大營里出來的時候,魏連山已經是剃光了前面的頭髮,甩著一根醜陋的金錢鼠尾辮子,前面帶路,帶著滾滾清軍返回了山海關。
二十五日,有了清軍壓陣的魏連山派遣守軍出城搏殺。
雙方在羅河南側慘烈鏖戰。
到了下午,魏連山部已經打入死局。
這時,坐山觀虎鬥的清軍才終於三通鼓響,騎兵自承重傾巢而出,從靠近渤海的位置切入戰場!
戰爭隨著清軍鐵騎的加入,早已筋疲力竭的乾軍再無招架之力,呈現潰退之勢。
魏連山部也鼓力反擊,與清軍對乾軍呈現包夾之勢。
清軍騎兵肆意穿梭之下,大乾軍隊再也抵擋不住,四散奔逃,徹底崩潰!
高崗之上的蔡恆龍見到這一幕,急怒攻心,哀嚎如泣,淚流滿面。
在親衛的護持之下,衝下高崗,收攏殘部,往燕京方向退去。
這一戰全程被藏身於山海關及隱藏在周圍觀戰的安全局情報人員,接連不斷地傳回吳州。
二十九日下午,消息都還沒有大範圍傳回北京的時候,身在揚州城的安昕就已經知道了蔡恆龍於山海關大敗的消息。
「這一場失敗,蔡恆龍出局了。」
安昕放下了手裡的電文。
這時,譚耀走了進來:「部堂··.....」
「怎麼了?」
安昕見他表情奇怪,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問道。
譚耀忍俊不禁道:「部堂,有偽乾傳令兵到了布政使司,聲稱要部堂您率領吳州百官,於申時前至北城門,恭迎天使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