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攤牌(2/2)
城門口則張貼著關於其身份的詳細介紹,以及將其腦袋懸掛在城牆上的來龍去脈的告示。
紫微宮玄玉站在城牆之下,震驚的看著那一顆懸掛在城門上的宗師頭顱。
「師伯,歸藏閣大長老樂舟都被部堂給殺了。
部堂的實力,放在天下武林之中,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撥宗師了吧?」
玄玉看向旁邊一個帶著斗笠,身段玲瓏的女人說道。
這女人是紫微宮中長老,此次應安昕之邀約,帶了上百名弟子過來投效。
「部堂文治武功,看來咱們紫微宮此次天下大亂以後,成為天下顯宗的可能更大了。」
女人卻很高興。
在他們身邊,也圍聚了不少人,有商賈,有百姓,也有不少江湖人。
「聞所未聞!這可是武道宗師啊!」
無數江湖中人,看完以後只覺渾身戰慄,幾乎難以自持。
而士紳、商賈、百姓卻覺得痛快。
「只因這宗師在瓜州渡外的江面上殺害了五個百姓,就被梟首示眾,安部堂真是性情!」
「真是痛快!哪怕宗師,破壞規矩,說殺就殺!」
「宗師也被梟首懸掛於城牆之上示眾!
如此一來,江湖上誰還敢在吳州鬧事?」
「有安青天在,咱們吳州就太平了!老百姓的好日子就有了!」
天下明面上的宗師不過十餘人,而瓜州渡本就是天下交通要道,此地死了宗師的消息迅速傳向四方,吳州江湖一陣風聲鶴唳,武林中人噤若寒蟬,一時間各類惡性事件大幅減少。
北京,紫禁城。
蔡恆龍坐在奉天殿的龍椅上,殿下的人卻不多。
只有歸藏閣聖女,及文淵公、戶部尚書、太子太保張伯約,順義王薛山,忠義王費拿古,禮部尚書胡泰,以及幾個跟他身邊多年的家將。
「那山海關的魏連山可有回信?」
蔡恆龍問道。
「我們派去的使者被其留在了山海關,暫時沒有回信。」
張伯約說道。
「哼!」
蔡恆龍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現在,關外清軍陳兵山海關外,如果這魏連山要為大燕昏君報仇,很可能引清軍入關,屆時咱們將會非常被動。
張伯約分析說道。
「那咱們就先派兵過去,在山海關一帶做好迎擊準備!」
薛山大聲道。
在跟著蔡恆龍打入京城以後,他薛山也被封為了異姓王,如今新朝成立,一系列封爵授官、封妻蔭子的刺激下,大乾軍隊精氣神十分昂揚。
「咱們糧食不足,後勤不足,拿頭去打?」
張伯約不贊同。
「那京中官倉···...」
薛山話未說完,就被張伯約打斷道:「官倉之中,老鼠進去都得餓死!
太倉之中的糧食也只有薄薄一層。
光是這月京中大臣的俸祿都不夠!」
「要我說,那些大燕的大臣有啥用,不如都殺了算了,都是些浪費糧食的東西!」
費拿古開口罵道。
蔡恆龍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面人說話,也覺得頭疼。
本以為打下北京城就塵埃落定,形勢一片大好了,沒成想京中糧食也不足。
還要面對令人頭疼的關外建虜。
這是在他沒進京城之前,從未考慮過的。
相比之前大燕朝廷強一點的,也就是少了他們這些「反賊」,中原腹地如今較為安穩,但經過這幾年戰爭,土地拋荒嚴重,糧食產出大幅下降,導致大乾國力十分不足。
如今登基稱帝,建立大乾以後,他手下的賊軍就成了「官軍」,便也沒有了縱兵搶劫的理由。
糧食,也成了懸在他頭頂的一個大問題。
「報——!」
就在此時,大殿之外跑進來一個身著銀甲的小將。
他衝進大殿,滿臉喜色,跪地喊道:「干、陛下,大通那邊兒來了幾十艘滿載糧食的大船!」
「鶴軒我兒,那糧食是哪裡送來的?」
一聽到幾十條船的糧食,蔡恆龍也一下子站了起來,振奮的問道。
「據說是吳州巡撫命人送來的!
有整整八十萬石!」
蔡恆龍義子蔡鶴軒興奮說道。
「哈哈哈哈·····.」
蔡恆龍聞言一陣大笑,高興的道:「看,這就是天下歸心!
賞!
賞他個侯爵,伯約你來起草聖旨。
鶴軒,你清點清楚糧食。」
在蔡恆龍看來,這就是那吳州巡撫在討好他了。
「陛下,我聽說那吳州巡撫安昕,手下有安國軍、吳州衛等五萬兵丁,又有吳州水師,實力很強,未必是真心歸順。」
張伯約眉頭緊鎖,冷靜地潑了一盆冷水:「他坐擁吳州膏腴之地,兵精糧足,此時送來八十萬石糧食,未必不是驅虎吞狼之計,想讓我軍與建虜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啊!」
「哼,區區吳州,傳檄可定之地。
朕已登臨大寶,他僅憑藉一省之地,還能頑抗不成?待我朝坐穩天下,屆時是恩是罰,不過翻掌之間。
如今還是穩住山海關,納降魏連山此人更加重要!
你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再赴山海關,陳明利害一他代方嵐到底是願做引狼入室的千古罪人,還是願當撥亂反正的新朝柱石,全在他一念之間。
告訴他,只要他願意歸順大乾,朕願意給他一個國公爵位。」
蔡恆龍如今打了勝仗,正是不可一世、十分驕橫的時候,對於吳州絲毫沒有放在眼裡。
但清軍、邊軍,他都曾接觸過,知道大燕真正能打的軍隊就是這些邊軍,而大清鐵騎的騎射、衝鋒更是千軍萬馬如浪濤一般鋪天蓋地,實力強悍。
如今,拿下了北京城的他,就代替了崇寧帝,成了抵禦大清的第一線。
而且,因為邊軍內部形勢複雜,他既要抵禦建虜,對邊軍也同樣要防一手。
「是,陛下。」
張伯約應下。
在他看來,給那安昕封一個侯爵,先將南方穩住。
等啃下山海關這個硬骨頭,再騰出手來,用幾年時間慢慢將南方釐清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