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皇繼位 改元崇寧(2/2)
具體擴軍多少,他還沒有想好,但必須保障自己在可能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有著獨立自主的本錢。
「這一批新兵的素質很好,吃苦耐勞,非常聽話。」
走進軍營,校場上的兵,有的在練蹲馬步,有的在練拼刺刀,還有人正在端著槍瞄準。
「這一批兵源,有一半是東陽府的,其餘來自雲台府、鳳棲府和古沂府。那些地方因為去年的瘟疫還沒有緩過來,很多人吃了上頓沒下頓,這一次安國軍徵兵通過兵備道的渠道給那邊下發了公文,踴躍參軍的人很多。
尤其是伍仁縣,來的人格外多。」
胡常山說著。
安國軍的待遇,對於周邊府縣的人來說,是有看極大吸引力的。安國軍從伍仁縣走出來,伍仁縣的兵本就多,伍仁人知道安國軍的待遇,又對安昕有著極高的崇拜,來投奔參軍者也格外多。
「這些後裝槍用起來感受如何?」
安昕剛剛進門的時候,就發現門前衛兵已經換裝了後裝步槍。
他走到靶場旁伸出手,胡常山立即從一個小戰土手中取來一把後裝步槍遞到了安昕的手中。
安昕掂量了一下後裝步槍的重量,又仔細看了看步槍細節。
前段時間,葛絨去府衙匯報工作的時候,就詳細匯報過關於後裝步槍的事情。
這後裝步槍,基本上都是前段時間配裝軍隊的米涅步槍回爐再造的產物。
直接將步槍槍管底部切掉,再鉚接上鉸接式後膛裝置,一支槍改造大約花費三兩銀子左右。
不過,這種步槍總共就製造了二百多支,並沒有大規模配裝。
一是因為黃銅子彈的製造技術不行,雷汞填裝等步驟還需要手工操作,日產量也就在八百枚左右,產量不足。
二是黃銅子彈的造價太高,如果真的全軍裝備,靡費頗多。
安昕的打算是,一批一批的換。
後面隨著技術的慢慢疊代,再加快換裝速度。
安昕嘗試著打了幾槍。
只需要向右搬開活門,塞入為了照顧原先米涅彈槍管口徑而製造的大口徑子彈,將黃銅子彈塞入其中,閉鎖活門,端著瞄準靶子扣動扳機,擊針撞擊底火,隨著後坐力撞擊在肩膀上,彈頭打在鋼製靶子上發出「鐺」的一聲,落下一個坑。
撥開活門,子彈被拋勾彈出,轉動槍身銅殼就墜落地上。
已經非常方便!
相比栓動步槍雖然操作繁瑣了一些,子彈需要打一槍塞入一次,但相比米涅彈步槍,這種一分鐘能打七八槍的後裝步槍,已經足以讓安昕的部隊大步跑入近現代軍隊的行列了。
可惜,目前第一製造廠,子彈生產車間的產能,不足以支撐安國軍大範圍的換裝。而如今,電線、子彈、火炮、蒸汽機等等,處處用銅,而銅就是錢,安昕現在雖然有錢,但攤子鋪張的也大,禁不住這樣方方面面的消耗。
視察完安國軍的新兵訓練,看到了這些新兵的成長,安昕心裡的焦慮被治癒了一些。
又過兩日,八月下旬。
京城的消息尚未傳來,南方先傳來一個炸裂的消息。
吳南、浙江、福建等地,大亂!
魚米之鄉,天下糧倉,此地一亂,禍及萬方。
府衙,二堂。
「現在,南方諸多地方,一片混亂。而且亂的非常突然,月初的時候還好好的,八月中旬以後,各地就開始亂了起來。
很多地方縣衙都亂民堵在了衙里,最後被攻破衙門殺死!」
萬澤文心急如焚。
他家在南方,有著紹興師爺這一條線,消息靈通。
而他家中頗為富庶,如果被亂民盯上,怕是凶多吉少。
「南方魚米之鄉,即便稅賦重,但老百姓多數也能活得下去,之前還沒有什麼徵兆,怎麼忽然就亂了?」
張良不解的說道。
安昕皺眉道:「此中必然有組織者,能在數省之地,同時掀起這麼大的風浪,組織者必然非同一般。
萬師爺,你在南方消息靈通,可以多打聽一下『聖火教」的消息。」
在伍仁縣的時候,安昕就覺得這聖火教意圖不純。
從葛絨那裡得知了更多關於聖火教的事情以後,安昕更確定這個教派圖謀不軌,非常不安分。
如今,江南之亂雖然還未證實是什麼人所為。但安昕覺得此事幕後十之八九,就是聖火教從中發揮作用。
但在經過最初的驚以後,安昕此時心下反而並不覺得這一亂是個壞事。
至少對於他個人來說,這反而是個好事。
因為在如今這個塵埃未定,前程未卜的時候,南方一亂,天下不穩,位於吳北的安國軍的重要性,他這位知兵的知府的重要性,就更加凸顯了出來。
原本朝廷黨爭給他帶來的危險,也隨著南方的亂,讓他的政治生命安全穩固了很多。
就算這一次,最後是胡黨成為笑到最後的掌權者,他也有了迴旋的餘地。
自古以來,打仗對於當地老百姓來說,是失去秩序,是大寫的「苦」和「慘」。
但對於很多當權者來說,對於兵頭子來說,戰爭是一場利益的博弈,是火中取栗的機會,賺的盆滿體滿的比比皆是。
安昕此時因為對於南北的消息都不明朗,並未想的那般深入。
只是命人仔細打聽。
同時,派遣幾組神箭衛的探子,前往南方吳南等地打探消息。
而在八月二十一日,北京終於傳來了消息。
是徐觀湘發來的。
作為安昕如今海貿集團的緊密利益夥伴,他們之間的關係,還要比安昕和座師夏吉之間密切很多。
「自先帝龍馭上賓,京畿震盪,朝局洶洶。今幸得天佑宗廟,神器有歸,四殿下以仁孝英睿之資,受命於危難之際,已於本月朔日即皇帝位,詔以本年改元崇寧。
今上雖沖齡踐祚,然睿質天挺,且得兩宮慈聖垂簾護持,朝中有元輔王公竭力匡扶內外漸次顆寧。
惟時局艱難,遼東烽煙未靖,江南漕運多滯,尚祈賢弟速整舟之利,以國用之急。
切切。」
信箋很短。
但內容卻大大出乎安昕之預料,登基之人既非大皇子,也不是二皇子,竟然被此前名不見經傳的四皇子得了大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