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諜子機構(1/2)
什麼是「好官」呢?
對於安昕來說,符合自己利益的官,就是好官。
大堂上。
杜老頭訥訥不敢言語,其餘原告跪在冰冷的地磚上,不知道說什麼。
李三元的婆娘跪在那裡,只知嬰哭泣,沒有什麼見識,在這陣仗之下更沒有什麼主見。
在安昕看來,這些人里,杜老頭這個生員被梁東明三言兩語摘除掉以後,也就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了。
「李三元等人在運河之中汲水,違反了朝廷禁令,觸犯了大燕律法,本應杖責罰銀投入大牢!
但,你等水夫打人,亦是犯法!」
梁東明看向幾名跪在西側的水夫。
「大老爺,我等認罰。」
水夫頭非常恭順的磕頭認罰道,
梁東明再看向苦主代表,那個李三元的婆娘。
這婆娘長得頗有幾分味道,真不知道是如何嫁給李三元這樣一個賣炊餅的銼子。
「李陳氏,你丈夫沒了,你還要操持家業,拉扯孩子,本官看你著實可憐。你且說說,你想要多少銀子?
只要在合理範圍,本官替你做主!」
梁東明的目光盯著李陳氏的臉往下滑,在她鼓鼓的胸脯上停留了幾秒,往下瞧去,但那著補丁的衣裳既寬大又不合身,著實沒什麼看頭。
「大老爺」,李陳氏伏地啜泣,額頭抵著磚縫:「民婦孤兒寡母,只求一些銀兩葬了當家的。」
「本官來看,此次鬥毆,水夫過失殺人,按照《大燕律》,需賠償10兩燒埋銀。但李陳氏家境困難,孤兒寡母的,上頭還有一個老婦,著實可憐!
本官做主,你等水夫賠償李陳氏15兩銀子,你們可認罰?」
梁東明挺起胸膛,輕輕授了一下下巴上的三寸須,作公正廉明之狀。
「十五兩銀子!」
水夫頭吸了口涼氣,沉吟道:「小人認罰。但,李陳氏需立字據,承諾不再上告!」
梁東明又看向李陳氏:「李陳氏你認為如何?」
「民婦全憑大老爺做主。」
李陳氏顫抖的說著,不敢抬頭去看那「明鏡高懸」牌匾下的「青天」大老爺。
「如此,水夫賠償十五兩到縣衙。但一碼歸一碼,李三元汲水違禁,依然要罰,扣除三兩充當罰銀,其餘違禁汲水之人,同樣各罰三兩。」
梁東明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呷了一口潤了潤嘴唇:「世事維艱,念李陳氏家中沒有成年男丁,
這錢拿在手裡不安全,暫放在縣衙存管,每月初一發放一兩,12個月領訖。
結案!」
梁東明驚堂木一拍,人命案子就算是結了。
之後再修飾一下案卷,送往府、省按察使司,誰也挑不出錯來。
此案淨賺二百一十八兩,美滋滋。
「退堂!」
師爺喊了一聲。
汲水的百姓身上的疼也趕不上心裡的疼。
不捨得買水而去運河汲水,本身就是家裡苦困沒錢的主兒,現在被罰銀,有的人甚至要背債,
屬實是給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圍觀的百姓散去。
普通百姓不懂法,也不知道知縣辦的是否公平公正,但人家苦主都沒說什麼,他們一群外人看個熱鬧也就是了。
「毆打,成了鬥毆。」
咱們這位梁知縣上下嘴皮子一碰,春秋筆法使的純熟啊。
安昕出了縣衙,忍不住調侃說道。
『這些水井,尤其是龍山縣東城區的這些井,基本上都是漕運巷子的孫家的。別看這一桶井水只要幾文錢,但卻是個沒本的買賣,每日純利不少。這孫家給梁東明使些銀子,再派人嚇唬嚇噓那李陳氏,案子不難解決。」
萬澤文作為刑名師爺出身,對於這個可謂是門清兒。
「解決不了案子,可以解決苦主。拿了孫家的錢,拿了苦主的錢,還拿了汲水老百姓的錢,梁知縣借著案子一魚三吃,得心應手。
張良也感慨說道。
萬澤文曬笑道:「就這,還不算心狠的,真下狠手的,吃完原告吃被告,能將雙方都吃干抹淨,一絲不剩!」
就在安昕走到十字路的時候,看到打人的水夫竟然已經被釋放出來了。
「三哥,還沒吃晚飯呢,請你去下館子壓壓驚。」
七斤喊著。
「天不早了,還要去井上還車,明天吧。」
張三推著水車,轉頭和七斤說話。
安昕正好看到了張三的臉。
那日大雨出門時候,後門門口那個收拾餛飩攤小販的身影與之重疊。
「梁申,抓人!」
安昕看向張三。
梁申聽令,一揮手帶人朝著張三就追了上去。
「站住!」
梁申用力蹬地,腿上肌肉爆發出澎湃大力,像是腿上安裝了彈簧一樣飛射而出,同時抽出隱藏在大衣之內的亮腰刀。
「啊?」
七斤見到三個手持兇器的壯漢殺來,頓時嚇傻了。
雖然他從小混跡在府城底層,也是打架鬥毆的好手,但也是在泥窩子裡廝混,哪裡見過這個陣仗。
在他旁邊的張三,卻瞬間反應了過來,一掌擊打在車把上,木屑翻飛,從中抽出了一把隱藏在其中的細劍。
同時,他跨步後撤,朝著運河街邊上的小巷子裡快步跑去。
「嗡~」
幾支淬了麻藥的袖箭,朝著張三大腿射去。
張三反手揮劍,劍刃像是長了眼似的,竟將中指長短的袖箭一一挑落。
「三、三哥?」
七斤愣愣的站在原地都看呆了。
但張三這反手的動作也耽誤了他的速度,梁申已經帶人追至了眼前。
同時,安昕見到張三功夫不錯,讓其餘暗衛也一起上。
一時間,隱藏在周圍百姓之中的暗衛也紛紛圍了上去。
從縣衙散開的百姓部分還未走遠,見到這兔起落之間,在大街上發生的火併。而且雙方看上去都像是江湖人仇殺一樣。
有人連忙遠離,有人跑回縣衙報案,也有人不知死活的圍觀,
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張三本還奇怪這些是什麼人,但當他看到走到近處的安昕時,立即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隱藏的這樣好,每日送水日日不落,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送水工的樣子,
又是如何被發現的。
他卻是想不到,安昕記憶力驚人,那日在被齊欣設計引到了春熙樓以後,就想到了這個「餛飩小販」。
如果沒有眼線盯著自己,他們如何才能恰好在自己經過的路線上安排那個身形酷似麗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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