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軍事行動(尾聲二)(2/2)
「是!」
吼聲震徹艦橋。
三萬朝鮮軍也興奮莫名。
他們穿著大明援助的制式軍服,手持老式的燧發槍和刀劍。
帶領他們的,是都元帥朴成烈。
他站在皖州號的船頭,看著前方肉眼可見的海岸線。
又回頭望了望自己麾下那些士氣高漲的士兵,他們此行,名為「協同天兵,懲戒不臣」,實際上是「見證」。
大明,並不需要他們真的打硬仗,只需要他們出現,證明「藩屬同心」,並在戰後,分擔一些駐防和「維持秩序」的差事。
九州,長崎外海。
當那一片幾乎遮蔽了海平面的黑色艦影出現在倭國哨兵的視野中時,驚恐的尖叫和鐘聲瞬間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敵襲!是明國人!龐大的艦隊!」
「他們竟然真的來了!」
倭國上下,對於大明是否來攻打,其實是抱著僥倖心理的。
畢竟海上的神風,以及他們複雜的海岸線,可能會讓大明的遠征成本奇高,為了倭國這點利益出兵會有些「得不償失」。
但當那黑壓壓的艦隊壓上來的時候,他們知道,幕府大人的判斷—錯了!
然而,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天邊,巨大的炮彈已經拖著死亡的焰尾,劃破長空。
在尖嘯聲中,炮彈狠狠砸在了長崎港簡陋的炮台、碼頭、以及倉皇集結的、穿著竹甲冑的幕府士兵隊列。
「吳州」、「山東」等主力鐵甲艦,前後炮塔,以及側舷炮窗轟然洞開,數十門重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海岸線。
木石結構的炮台在第一次齊射中就被撕成碎片,停泊在港內的幾艘關船、小早艦像是玩具般被掀翻、點燃。
岸上的幕府軍更是一片鬼哭狼嚎,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密集、如此恐怖的火力覆蓋?
許多人甚至還沒看到敵人的臉,就被衝擊波撕碎,或被飛濺的彈片削倒。
無數小艇從運輸艦放下,大明陸軍在艦隊炮火的掩護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硝煙瀰漫的海灘。
他們的步槍早已上膛,刺刀雪亮。
這些年,大明南征北戰,征服不臣,將大明票證的福報送到了四方諸國,近兩年的陸軍才戰事稍歇。
但大明陸軍傳統早已成型,軍隊兵員對於戰功的渴望,對於戰術的打磨從未放下。
幾乎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
僥倖在炮擊中存活的少量守軍,剛剛從廢墟中爬起,試圖用鐵炮、弓箭進行零星的還擊,立刻就被更精準、更密集的步槍打得千瘡百孔。
大明士兵三人一組,交替掩護,突擊、清掃、占領要點,動作行雲流水,仿佛一場演練了無數次的演習。
長崎,這個日本對外的唯一窗口,在一個時辰內,宣告易主。
登陸部隊並未在長崎過多停留,留下少量部隊和朝鮮軍「維持治安」後,主力部隊在倭國嚮導的帶領下,兵分數路,沿著既定的道路,快速向內地推進,目標直指江戶!
沿途的藩主、大名們有的試圖抵抗。
他們召集的武士、忍者,在險要處設立關卡,甚至發動了所謂的「夜襲」、「玉碎」衝鋒。
然而,在大明軍隊的絕對實力面前,這些抵抗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當幕府試圖集結兵力,在開闊地「決戰」時,他們驚恐地發現,天空傳來了可怕的、
聞所未聞的轟鳴!
幾個黑點,如同巨大的鋼鐵怪鳥,從雲層中鑽出,發出震耳欲聾的「嗡嗡」聲,朝著他們密集的軍陣俯衝而來!
這是被命名為「蜂」式的雙翼轟炸機!
雖然原始,但在此刻的倭國,不啻於神魔降臨!
「天狗!是天狗!」
倭軍陣中一片大亂。
「蜂」式飛機在低空掠過,投下數枚黑乎乎的炸彈,或者用架設在機頭的機槍掃射。
劇烈的爆炸在人堆中開花,機槍子彈型開一道道血肉胡同。
從未經歷過空中打擊的倭軍徹底崩潰了,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建制全無。
「這是大明的飛機,對付這些倭寇,殺雞用牛刀了!」
秦明和跟在他身邊的朴成烈說道。
朴成烈張了張嘴,看著遠處在飛機襲擾和地面炮火下潰不成軍的倭國「精銳」,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他無比慶幸,朝鮮是站在大明一邊的。
大明軍隊幾乎是以武裝行軍的姿態在推進。
海軍艦隊沿海岸線提供火力支援和補給,陸戰隊與陸軍步騎協同,天上偶爾還有戰機掠過偵察、襲擾。
情報、補給、通訊、火力、機動·····構成了一套倭人完全無法理解的、系統性的碾壓。
沿途藩國,望風而降。
稍有遲疑,便是艦炮洗地,步騎碾壓。
江戶幕府試圖組織「天下大名」聯軍,但命令剛剛發出,明軍的先鋒騎兵已經出現在了江戶郊區!
江戶城下。
曾經巍峨的江戶城,此刻在「吳州」號305毫米主炮的轟鳴中顫抖。
城牆上的守軍魂飛魄散。
秦明騎著高頭大馬,在一眾將領、武者護衛的簇擁下,來到江戶城護城河外。
「去,」他對身旁的通譯淡淡道:「告訴裡面的人。本帥給他們一個時辰。開城,跪降,交出松平信。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這座大城,語氣平淡:「時辰一到,本帥便下令開炮。不必擔心毀了你倭國千年古都,我大明建設部巧匠無數,炮火型平之後,自會幫你們,建一座新的、更合乎規矩的「江戶」。」
通譯連滾爬爬地沖向城門。
而幕府之中,松平信已經受到眾人指責,其忍無可忍,罵道:「我有什麼錯!只是賭輸了而已!
便是不迎來明軍,一味順從明國,也是主權淪喪,經濟瓦解,慢性失血、國將不國而已!」
一個時辰後。
江戶城門,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緩緩洞開。
曾經不可一世的幕府主宰松平信,白衣素袍,以罪人之姿,被反縛雙手,押解到秦明馬前。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想維持最後一點武士的尊嚴,但在看到秦明那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以及其身後那如林槍炮、如山海嘯的明軍時,終於徹底崩潰,癱軟在地。
秦明沒有下馬,只是用馬鞭輕輕抬起松平信的下巴,看了一眼,便離開了目光。
「弒君篡國,閉關鎖國,抗拒天朝,不識禮數。」
他緩緩吐出十六個字,宣判了德川幕府的死刑:「奉大明天子昭明皇帝陛下諭:松平氏竊據權柄,禍亂倭國,今予革除。
著即押赴長崎,公審後明正典刑,以做效尤。」
他自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倭國公卿、大名,聲音提高,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另,天皇幼沖,受權臣蒙蔽,陛下仁德,不予深究。
即日起,廢幕府,置倭國鎮守府」,由天朝駐軍管轄。
倭國國政,暫由鎮守府會同爾等推舉之攝政」共理。
開放所有口岸,准我大明商船、銀行自由往來。
石見銀山、佐渡金山等礦脈,由大明工業部接管開採,以充軍資,撫恤因爾等受戰亂之苦的百姓。」
說完,他不再看那些如喪考妣的倭人,調轉馬頭。
「進城!」
鋼鐵的洪流,踏著整齊劃一、震撼大地的步伐,開進了江戶,開進了這個曾經試圖抗拒「天朝經濟」的國度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