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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張大象祠堂再點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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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住急著要提貨的各路客戶之後,張大象也是先趕緊吃點飯墊墊肝子,同時讓人通知一下祠堂,這次要開大會,並且旁支「油坊頭」那裡也喊了人過來。

現在乾果加工的生產線上有正式工三十五個,臨時工五十七個,之前的排班肯定是夠了的。

農副產品從種到收到加工,都是有明顯季節性、周期性的,當然反季節種植的技術應用,那就不完全是一回事,屬於農業工業化的衍生。

但整個全球範圍內來講,農業終究還是有其周期性在的,再怎麼工業化大發展,頭頂那個太陽是缺少不了。

所以大部分的農事活動都有「季節工」的存在,最典型的就是摘棉花、砍甘蔗等等。

這次「金瓜子」鬧得有點大,超出了張大象的預料;他預判到了會有「金瓜子」事件,但沒有預料到炒家這麼瘋狂。

東南西北所有玩「囤積居奇」的,都一窩蜂地灌了進來,這是很不正常的。

固然最後會有人倒霉,不過以張大象的經驗,大概率就是打死幾隻嗡嗡叫的「蒼蠅」,劉哥那個級別的「豺狼虎豹」,那是一隻都不會死的。

呼!!!

「咳咳咳咳咳————」

猛吸一口手擀麵,直接嗆到了。

「哎呀你慢點兒你慢點兒,沒人跟你搶啊。咋吃得這麼急呢?」

桑玉顆趕緊給張大象撫背,又將一碗海米紫菜蛋花湯推到了他的面前,「趕緊喝口湯壓一壓,湯不燙了的。」

咕嚕咕嚕就是灌下去一大口湯,熱乎乎的渾身舒坦。

呼!!!

又是繼續猛吸一口,吃下去之後,他才仰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啊————爽!」

湯碗裡有一大塊醬牛肉,用筷子戳開牛肉,一絲一絲的牛肉像是化在面碗裡一樣,張大象盯著牛肉說道,「這一趟去北方出差,忙得是腳不沾地,認識了不少人,有個大傻子成天想著為人民服務,不過還得多虧他,物流公司在幽州的站點算是搞定了。這樣一來,就算以後拿不到火車皮,車隊直接在路上跑起來也不怕沒錢賺。」

「這錢賺多少是多啊?」

「玉姐,你是上了岸了,人家李嘉罄還等著一口精白米呢。」

「哈哈,你這是損慶慶說米蟲」那事兒呢。」

「不都說一孕傻三年」嗎?玉姐咋變聰明了?」

「你種好唄。」

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冷不丁看到「國泰民安臉」說出一句騷話,直接騷斷張大象的肺。

又是一通折騰,這才緩了過來。

桑玉顆也是漲紅了臉,剛才張嘴就來,倒是忘了這還在「十字坡」呢,要是給旁人聽見了,也不知道怎麼看她。

好在是在辦公室里吹著空調吃麵。

只一會兒,一斤半的手擀麵,一斤半的醬牛肉,再加一碗海米紫菜蛋花湯,張大象算是徹底滿血滿魔原地復活。

這一通舟車勞頓,到家就有賢妻準備好一碗熱騰騰的麵條,這日子是真沒誰了。

「放下放下,我拿去食堂,玉姐你就別收拾了。」

見桑玉顆還要收拾碗筷,張大象攔了下來,自己端著托盤就去了食堂。

這會兒天已經徹底黑了,住「干字坡」的人還有吃飯的,陸陸續續也能看到過路車輛停進來,大門口有值班的保安引導車輛。

其實已經裝上了指示燈牌,只不過有的老司機更習慣問了人確認一下。

因此進來之後,能看到臨時停車然後下車上車的駕駛員並不少。

這會兒在「十字坡」的物流服務站,還有人端著面碗過來看外面掛著的牌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拉貨需求單,有暨陽市本地的,也有過路的大車需要分貨,還有直接招代班師傅的。

也有夜班的人幫忙聯繫貨主,這種半夜發貨的,通常就是搶時間,農副產品為主,發往華亭、

餘杭等等大城市。

張大象路過的時候,端著面碗飯碗的老司機們都是跟他遠遠地打了招呼。

如今「干字坡」基本都是硬化路面,除了九米六停靠的地方還是壓實了的煤渣路,整個場地已經越來越有大型高速服務區的感覺。

到祠堂大概是七點多,桑玉顆沒去「南行頭」住,回老房子看電視等張大象。

七點半,人陸陸續續都到的差不多了,兩邊新蓋了房子,中間堂屋往外擴大了庭院,往前就是直接占了路面蓋大廳,老路繞遠了一些。

一下子塞個千把人也是沒問題,不過今天就來了四百來號老中青少,也是卡在吃飯睡覺看新聞的時間點上。

「今天喊大家過來呢,主要是幾件事情。」

「第一就是我這趟去北方出差,盤了幾塊地皮,之前也通知了大家,準備再集資四千萬左右,在為州市礬山縣這個地方,弄牛羊養殖場。二行幾個老伯還有阿叔,也已經準備好了,還聯繫了牛奶場的老師傅。」

「第二個事情跟第一個其實也是有關係的,礬山縣當地有一批牛還有羊,我已經悄悄地讓人拉了三車回來試試水。屠宰場那邊已經抽檢過了,沒啥問題,原本我是打算賣個七八十噸過過年拉倒,但是現在有個機會,白條羊(屠宰後的羊)在淮南道的批發價是七塊五一斤,江南東道的批發價是八塊一斤。」

「我跟華亭還有幾個餘杭的駕駛員對過帳,華亭前幾天去骨羊肉已經到十四塊五一斤,高的十六七十七八甚至廿來塊的也有,但零散價格不去管,大概就是在十四塊十五塊左右。」

「礬山縣保守估計能勻五千噸羊出來,也就是說,四千萬打底。」

「這個生意,我本來打算過完年用半年來消化的,不過現在,我打算大家一起發財,今年過年就專門做牛羊肉生意。」

「具體機會在哪裡,就是我要講的第三件事情。」

張大象拿著話筒,東西偏廳和大廳都裝了喇叭,所以不用擔心聽不清楚。

甚至圍牆外面,一堆穿著大衣或者羽絨服的家主婆們都在豎著耳朵聽,等男人們出來之後,毫無疑問都要盤問一下。

「這第三個事情,就是我沒想到瓜子的年貨市場會發展到現在的情況。金瓜子」真成金子做的了。不過呢,情況不會持續太久,我估計國家會想辦法通過鐵路,將東北還有西北的瓜子運到主要的大中城市,然後把價錢壓下去。」

「會有多久,我猜測無論如何,這個正月是肯定會有人鋌而走險,從國家投放的瓜子總盤身上咬一塊肉下來。所以,官方嚴厲打擊囤積居奇」,應該是過完整個正月之後,才有足夠的力量。」

「畢竟到那個時候,有些地方的公路交通運力也差不多要恢復了。」

「這個期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華亭、潤州、餘杭、平江————不算遠的地方,江南東道這裡很多地方都急得不行。而我呢,因為我娘子的娘家人在太行山一帶事情辦得漂亮,積累了非常好的口碑,很多縣城農村地區的散貨,都能收集起來。總規模還是相當可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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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除市里原本的需求量,我手上還有四千噸左右的量。拿來短期內壓一壓幾個重點批發市場的價格,還是問題不大的,只要當地政府嚴格管控,不讓其餘批發商哄搶,那年尾到年頭這幾天,瓜子價格能壓到一個合理範圍。」

「我手上四千噸貨,政府是可以放話有四萬噸的,只要大膽投放,讓老百姓不要著急哄搶,那只能炒空頭價格,沒人買帳不攻自破。」

說這些東西,張大象其實也是在玩心機,讓張家人相信四千噸貨是能撬動行市的。

有了這個信心,那原本過年就剩兩萬塊錢,打算集資出五千的,說不定就直接給了一萬一萬五甚至兩萬。

祠堂里的老頭子們聽話聽音,一看張大象那張嘴就來的毫不猶豫,還有因為體型帶來的肢體動作大開大合,簡直就是三叔復生,少年時的「美好」記憶全都回來了。

當年三叔張之虛,就是這樣騙走了大哥二哥手裡的十二根金條,再加上自己跑江湖搞來的四根金條,然後在淮南道買了鬼子的炮,半賣半送給了淮北道的「大客戶」。

此事搞得大行二行的老太爺差點升天,就字面意義上的升天,當時人多眼雜的,有忍不住寂寞要吹牛逼的,是真的就差一點點害死張之虛的兩個親哥。

後來大行二行的老太公不回鄉下,那也是有點兒原因的,是真怕老三再給他們上強度。

好嘛,現在看到三行「人丁興旺」,他們作為大行二行的老阿公,那是相當的「欣慰」啊。

晦氣!

「那麼不用想的,這次只要我把金瓜子」在暨陽周邊的價格配合控制好,凡是過來問我進貨的,都要欠我人情,對不對?」

「但我也不需要這個人情,直接當場勾兌。這個就是我要提到的第四件事情。」

說話間張大象對幾個小兄弟喊道:「阿淼,把羊排拿過來。」

聽到張大象說「羊排」,有些人就犯起了嘀咕,不過有些知道內情的叔伯,隱隱約約也猜到了點兒什麼。

「大家請看,張淼幾個現在拿過來的羊排,大家可以先嘗嘗看,羊肉味道相當不錯。是河北北道的肉用羊,我不說它到底有多好,但有一點,量大。」

「華亭那邊的羊肉市場,一般人是打不進去的,全是當地大戶老闆壟斷。說是水潑不進火燒不侵也不為過。現在有一個機會,華亭有些街路上的老頭子,要配合政府穩定市場。這些人雖說退了休,門路還是蠻紮實的,尤其是跟一些管理部門,可以隨時打招呼。賣瓜子也好,賣羊肉也好,都是賣,都是那幾個單位盯著。那麼,我用五百噸瓜子,來換一千五百噸羊肉在市場投放,大家想一想,有沒有搞頭?」

此言一出,大行二行的老頭子們都是眼睛亮了。

一般情況下是手伸不進一個地方市場的,基本上配額定死,雖然嚴格來講,從市場公平競爭的角度,是沒有什麼配額。

可惜社會是一個個人組成的,明面上的門檻沒有,隱形的門檻多得是。

就像市面上賣豬肉的興許有個大差不差的公平競爭,可如果縮小到豬耳朵、豬尾巴、豬下水、

豬蹄、豬皮、豬鬃等等細分市場,對不起,處處都是各種「霸」。

有「漁霸」就有「豬頭霸」,欺行霸市的那個「霸」

而相較於豬肉,牛羊肉在一斤價格占到月均收入百分之一點五到百分之二的時候,它就是「細分市場」的一種,只不過涵蓋面較大,是肉類這個大類的細分市場。

供給側沒那麼大規模的時候,供貨商的數量會在一個範圍內長期穩定,而且不是動態穩定,是純粹的穩定,幾乎五年十年不會變化。

只有當商品經濟不斷擴大,市場越來越活躍,普通人的收入越來越高,這時候的穩定,就不是死的,而是動態穩定。

有點類似從「察舉制」向「科舉制」轉變的情況,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發展到了那個階段,需求如此。

張大象現在幹的事情,相當於在「察舉制」的情況下,硬生生地用寒門的身份,拿一個上品,然後順利去跟豪門的「白手套」們一起公平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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