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結婚就是吃飯(2/2)
「結婚就是吃飯吶?」
「不然呢?我跟你嬸兒是別人做的介紹,她一聽我是大飯店裡的廚子,立馬兒就捲鋪蓋嫁過來了。」
「哈哈。」
侯凌霜聽二叔說得荒唐,笑出了聲,「那瞧您的意思,老闆跟餵食兒似的開席,還最有道理了唄?」
「啥叫結婚?黃昏時候一大家子的跟另外一大家子的能坐下來一起吃飯,這就是結婚!懂了麼丫頭?桑家以後能隨時上門請客吃飯,也能登門拜訪吃飯,總之都是吃飯。」
托著一隻張氣恢早上才送給他的義興紫砂壺,侯師傅感覺自己現在特有范兒。
「考慮好了沒有?你要是想找個長期飯票,覺得這位合適,回頭我就跟恢爺提這事兒。」
「您還惦記著這個啊?」
「行吧,我也不催,反正我今年六十八了,過了這個年,努努力也是古稀之年。我勸你這個幹嘛,我也想好了,回頭我就跟老闆打個商量。他媽的我侯向前的招牌,鎮一家大飯店,我能鎮不了?」
「你都沒瞧見人家黃師傅長啥樣呢,還真跟空氣較上勁兒了。就二叔你這脾氣,一百歲可打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著紫砂壺的侯師傅高興地大笑,他孫子結婚都沒這麼快活過。
叔侄二人正聊著呢,遠遠地就瞧見「招娣四姐妹」中的三個跟大姐夫王發奎邊走邊說什麼,王發奎表情豐富得很,李來娣則是一個勁地勸說樣子。
這裡頭的事情,叔侄二人也清楚,侯師傅還感慨一聲道:「所說,娶妻娶賢,這事兒錯不了。同樣都是經理,同樣都是帶著車隊,這王經理真是比桑經理累多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不說了,你自個兒玩去吧。我今兒個有約。」
「啊?!您還有約?」
「廢話,定大爺請客,今天東福樓」的古秀芬唱《女駙馬》,我得搭車占座兒啊。」
說罷,侯師傅緊了緊身上的鵝絨服,老遠就招手喊道:「恢爺,早啊,吃過了嗎————」
「6
」
侯凌霜直接無語了,二叔才來幾天啊,居然就適應了這鄉下的節奏。
還別說,祠堂里的老頭子們真挺喜歡跟侯師傅聊天的,因為能長見識,畢竟侯師傅是大城市來的,比他們這些鄉下土狗子懂得多。
「東福樓」本來是一家搖搖欲墜瀕臨倒閉的老式茶館,早些年拉二胡、彈琵琶的都老死了,後繼無人,後來就是一些願意演出的能來就來,中間火過一段時間,主要還是因為唱葷段子。
老年人也愛聽葷段子,可惜被「掃黃打非」給幹掉了,讓不少老頭兒很是意志消沉了一段時間。
現在葷段子只有偶爾才有,不過有個叫古秀芬的劇團阿姨提前退休了,唱「黃梅調」很是厲害,倒是給不少素質低下的老年人提升了一下藝術修養。
侯師傅覺得挺有意思的,這幾天一早都過去打賞個十塊二十塊塊,雖然不多,但是人家古阿姨會專門穿著戲服在台上行個禮。
這就很爽了!!
人家是笑著行禮感謝呢,多講究。
幽州的爺就是爺!
什麼狗屁「八方大廈」,隨風而去吧。
屁顛屁顛搭乘麵包車一起去「東福樓」,能有車坐,這就比普通蹬三輪的老頭兒強多了。
有排面嗷。
目送二叔離開的侯凌霜笑了笑,也覺得在這裡很是輕鬆,心神也不緊張,甚至晚上睡覺聽見鄉下的狗叫聲,早上的雞鳴聲,都覺得愜意了不少。
如果李嘉罄不來摸她胸的話,會更好。
但李嘉罄也很理直氣壯,想要過來過上無憂無慮的好日子,小了可不行。
面試都是有門檻的,更何況最後還要筆試。
面試官二奶奶李嘉馨她意思就是當面試一試手感才知道行不行。
「凌霜,你不吃油條嗎?都是剛出鍋的,才送來呢。」
穿著厚厚毛絨睡衣的李嘉罄一隻手攥著油條,另外一隻手攥的也是油條。
熱乎的脆脆油條吃起來感覺是很解壓的,踩著拖鞋一路小跑,時不時還跳步走,李嘉馨說不出的快活。
「給。」
「謝謝。」
侯凌霜接過了油條啃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這麼脆的嗎?」
「哦喲,那是當然的呀,那個十字坡」炸油條的師傅噢,是張象專門請過來的呀,你想吃什麼樣的油條都能炸的,手藝老好了。」
「罄罄,你什麼時候辦酒呢?」
「這個不急的啦,我偷偷跟你講噢,我們二房的爺爺,老部隊已經找到了。
不過呢,因為馬上就要過年,所以可能等到正月里,才會有人敲鑼打鼓送牌匾什麼的過來。」
「啊?」
「沒想到吧?我可是特意去了一趟河東道,找了關係才搞定的。」
」
」
這倒是出乎侯凌霜的意料,她本以為李嘉罄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傻姑娘,現在一看也沒那麼傻————而且還挺有能耐。
她是知道三行的張氣慎是烈士,不過這個跟老部隊到戶籍地慰問,是兩回事。
大概就相當於在地方上從低調到高調,本地肯定是要意思意思的。
對鄉下來講,那一通敲鑼打鼓加牌匾,很是重要。
李嘉罄能在這上面使勁兒,那以後在張市村的地位,不會差桑玉顆多少的,互為妯娌,平起平坐。
至於說侯師傅說的產業上的差距,在這個環境中,想要抹平,搞不好就是張大象哪天心血來潮一個念頭的事情。
於是侯凌霜心中想著,好像二叔也是能找一些關係幫忙疏通疏通,幫老戰士找老部隊這事兒,別的地方不一定穩,但在幽州,只要找對了人,那就是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
只是這個念頭才冒出來,侯凌霜就漲紅了臉,心中暗罵自己在想什麼呢,真是差點兒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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