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同小異(2/2)
「人精」們知道張市村這邊可複製性極大,那是因為說破天就兩個字:團結。
而判斷願意去複製的可能性極小,原因還是這兩個字。
甭管張市村是怎麼團結起來的,反正整個張市村,張大象說要人,那就有人;說要地皮,那就有地皮;說要集資,那就一定踴躍掏錢。
哪怕大行二行有人不服,衝著分紅也會想盡辦法多掏錢多拿股份。
張大象是畜生里的畜生不假,可帳冊一甩,新張家就是他的。
在這個過程中,換個地方換撥人,也能來一回。
可總有畜生不如的事情發生,畢竟過手的銀錢跟流水一樣,能控制住本能貪婪的,放哪裡都是百里挑一;在這個基礎上還能擺平噪音的,那更是萬里挑一。
對抗人性,發揮主觀能動性,是同時發生的。
「人精」們甚至能夠想像,過個十來年,估摸著張市村就會發生「村有資產流失」的現象,鬧著「分家」把新張家的營生拿去私有化的,絕對不在少數。
不過————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宦海沉浮,「人精」們在一個地方,何嘗不是不知道放眼未來極好,但還是會選擇急功近利。
畢竟屁股底下的位子,誰還能一直坐那兒不成?
只不過,想到這裡,「人精」們又萬分感慨,畢竟自己要是挪了窩,原先的位子,肯定還是會選擇自己這條線上的。
這,何嘗不是一種人才梯隊。
「難怪張總的內部招聘會,崗位關聯性會這麼高。不過,張總,我還有一個疑問。」
「請講。」
「如果說將來產業升級,比如說————比如說生產效率提高,勞動密集型產業在直接勞動力需求上,會縮小。那麼如何解決勞動力分流呢?像紡織廠的自動化程度提高,設備功能性統合,就會大大減少擋車工的需求量。」
「產業升級,或者說技術升級,必然帶動服務業的增量。這時候的勞動力分流,就是將一線產業工人,轉移到一線服務行業。國家層面我不知道如何,但是在張市村內部,崗位競爭也是有淘汰制的,但不是淘汰不用,而是淘汰轉崗。」
「如何解決不滿的聲音呢?」
「鈔票給到位啊。我這裡洗碗工一個月八百一千一千二的都有,有什麼不滿的聲音?
你擋車工於不了的,也無非是從一個一個月一千一的崗位,跑去一個一個月八百九百的崗位。擋車工額外算產量,洗碗工算超額工時,全年差距在一千兩百到兩千四百塊錢之間——
,「,對哦,鈔票到位,哪有什麼不滿和抱怨。
「新增的服務業崗位數量,會多嗎?」
「待遇上去了,肯定增多。我舉個例子好了,我這邊氣流紡的機修工待遇,一年大概三萬五到五萬。他一個人就能全款買套老房子,假如說貸款買新房的話,一個月貸款不會超過八百。食堂吃不習慣就去吃飯店,以他的消費水平,嘉福樓」每個星期去一次輕輕鬆鬆,還能買個十萬塊的車,分期兩年三年或者五年都行。以前頭痛腦熱自己扛,老婆孩子也是對付一下,但他都這個收入水平了,怎麼可能呢?」
說著張大象著手指頭數起來,「房產銷售、餐飲、汽車銷售、保險、醫療————這方面的增加,跟個體關係不大,主要還是群體。整體收入水平提高,服務業不管是從數量還是質量,都會跟著提高。」
住房從有得住變成住的好、住的大;教育從有學上向教育水平、環境、升學率等等轉變————
變得特別有錢的影響力微乎其微,但機修工這個社會職業中可以拿來當標杆的,仿上仿下都能多賺點兒,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
「大家都去十字坡·吳家灘店」考察過,應該看到過那邊有個藥店和診所吧?」
「張總的意思是————」
「我請過來的專家,一個月來八天,到手兩千四。一年支出就那麼兩三萬,但藥店加診所半年利潤超過兩百萬。我說的是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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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撿錢就是這麼簡單。
連鎖藥店還沒有開始啟動方案,主要是有些合作還在談,甭管能不能見光的,都是要去談去競價。
不過整體上來說,背靠「十字坡」,只要是服務業,那總營收就不會差。
就「十字坡」的流量,那些恐懼「象十二」的雞頭們,即便不會堂而皇之來攬客,背地裡還是會過來接觸接觸。
離開「十字坡」,張大象是不管老司機們是去嫖還是去賭。
即便是這樣,雞頭們從「十字坡」這邊攬客的成單數依然是全市最高,沒有之一。
最有資歷的雞窩,也沒辦法跟「十字坡」那恐怖的流量比。
說破天那也是一千個停車位,能開辦元宵晚會的地方。
而「十字坡」本身,就是典型的本地服務業龍頭。
張大象敢跟「人精」們胡吹大氣,就是因為他真的能在人力資源開發上做到精準。
總有一個崗位等待有緣人,別說一般勞動力,就是殘疾人,做計件一樣可以養活自己。
只不過這裡面的問題就在於,國家很大,張市村很小,張大象可以為幾個殘疾人提供拷邊、修邊、剪線頭等等生產環節中的工作,但國家要單獨為殘疾人群體提供一個崗位,是很難面面俱到的。
不過,道理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管你什麼升級,崗位可以蒸發的沒有蹤影,人是不會蒸發的。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人在決定退而求其次的時候,那個「次」到底有多次。
一個月八千變成一個月八百,那是扯淡。
可一個月八千跳到一個月三四五六千,心理建設都不需要外界的幫助,人自己就能完成。
只不過,還是那句話,張大象的確是畜生里的畜生,可有些環節,總會冒出來畜生不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