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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鍾馗捉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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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家裡有些喜事,先回暨陽一趟。這個木材生意具體有什麼章程還是說安排,到時候通知我就行,力所能及的,我肯定願意為國家出一份力。」

聽張大象說什麼「為國家出一份力」,讓陳小慧感覺渾身都有螞蟻在啃。

她丈夫是個「老海關」,一看張大象的氣質,就給人一種「三大走私案」不過爾爾的派頭。區區幾百億案值,應該是不入張大善人法眼的。

「張總,這是又發了大財?」

忙著把春申塘那塊地擺平的陳小明有些好奇,以為這個暨陽市的後生家又撿到了錢。

「瞎,發財算什麼喜事。是我的太外婆,她家裡兒子孫子死了一大堆,我去看看。」

張大象離開的時候,整個餐桌都泛著一股子噁心。

很詭異。

「不是?他、他剛才是說他的太外婆吧?」

「對,就是外婆的媽媽。」

「死了兒子孫子,那豈不是舅公之類?」

「這算是喜事?!」

「他心理變態吧?!」

華亭的老爺爺老奶奶們感覺有點慌,他們也大多奔著七十古稀去的,也是老年人,聽到張大象如此說話,高血壓都要噴出來了。

然而張大象根本無所謂這些老同志怎麼想的,把蔡佳實喊出來之後,直接道:「跟我回一趟暨陽吧。」「還要軍訓呢。」

「請個假,就說奔喪。」

路上打了個電話的事情,然後曬了一身黑皮的蔡佳實就坐上了張大象的中巴車。

回暨陽要不了兩個小時,這會兒「蔡家住基」已經熱鬧非凡,哭天喊地上百人。

蔡陳氏所有兒子孫子重孫子都死了,在幽州的遭遇了「泥石流」,車輛翻車之後,即便有個把爬出溝里的,也遭遇了巨大的落石。

命最硬的是蔡廷鏢,「落石」都沒整死他,不過「好心人」送他去醫院的路上,蔡廷鏢還是咽了氣。在暨陽市的有個老頭子出去賣菜,不小心下橋時候鑽到了運河裡,撈了個把鐘頭,才順流七八百米的地方,把人撈了起來。

陸學友的老婆聽說兄弟紛紛去世,心痛不已,在六樓的家裡不慎失足跌落。

所以「蔡家住基」各種熱鬧的時候,陸學友並沒有過來,他自己也要開喪呢,所以不方便見一見老丈母娘。

只不過,「蔡家住基」最熱鬧的,是警察來的時候,蔡家老太婆一口咬定,是「三行里的小宗桑(畜生)」謀財害命。

蔡家、蔡家碼頭、蔡家糧站等等分出去的,這會兒都聽說了這件事情。

很多老人本來沒覺得如何,畢竟這已經是太平年月了,哪能還有什麼滅人滿門的操作。

可一聽說「三行里」,不少老人一個激靈。

再一聽是張市村的「三行里」,少時傳說紛紛灌入大腦,無數記憶瞬間浮上心頭。

合理。

蔡家老太婆說的有道理,很合理!

在返回暨陽的路上,蔡佳實有些忐忑地看著張大象:「這幾天……要告訴我真相了?」

「差不多吧。」

放下靠背躺平的張大象,雙腳擱在前座上,雙手交錯在身前,平靜地說道:「故事呢,有點久遠,不過大致上跟你家裡,還有我家裡,無意中產生了交叉……」

張大象算是娓娓道來,但有些細節,就不跟蔡佳實這個小姑娘扯了,免得她做噩夢。

「首先,你老太公叫薛向文,是個烈士。」

「其次,薛向文的身份恢復很難,能直接證明他身份的材料還有上線,全都沒有了。實際上你老太公的上線,至今也沒有恢復身份,只是待遇等同。」

沒有什麼潤色,張大象也不管蔡佳實這個小姑娘能不能接受,上來就是一個雷擊,把蔡佳實驚得無以復加。

「我家老太公幾十年前呢,因為是水裡吃飯的,所以跟你老太公機緣巧合之下,就在同里湖和當時華亭的閘北認識了。」

「有一次呢,涉及到了一筆重大資金。當時資金不是金條就是銀元,所以路上夾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但不知道什麼情況,被蔡伯海、蔡伯瀾弟兄兩個曉得,當然,也可能是蔡伯瀾的娘子(老婆),也就是我的太好婆(外婆)家裡曉得。」

「總之具體細節,不用去管,你只要曉得,蔡伯海、蔡伯瀾弟兄兩個肯定是做了手腳,吃下了這筆資金。」

「當然,資金其實並不重要。重點在於,你老太公也就是薛向文,人沒了之後,你阿公最後是落到了蔡家手裡。」

「我這個太好婆是個神通廣大的人,居然將你阿公收養在家裡,讓外面完全不曉得幾十年。」說到這裡的時候,蔡佳實已經呼吸急促起來,不多時竟然兩眼一黑,像是缺氧一般往邊上癱軟。好在張大象眼疾手快,直接抄起一隻嘔吐袋,甩了一下扣在蔡佳實的嘴上。

過了一會兒,蔡佳實終於恢復了過來,只是渾身還在顫抖。

她本就是個很聰明的小姑娘,能清晰地感受到蔡家那一直縈繞不散的詭異惡意。

現在張大象連細節都沒有說,她就已經知道一直以為是嫡親太奶奶的人,是何等恐怖、惡毒。自己的爺爺「認賊作父作母」而不自知,整個一生完全就是提線木偶一樣,渾渾噩噩、懵懵懂懂。如果沒有張大象這個變數,或許,直到死亡來臨,也不會知道在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麼。

「緩過來了沒有?」

「好、好多了………」

蔡佳實攥著拳頭,其實她不想哭,可眼淚水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旁的張大象沒有理會,繼續道:「你娘是老太婆從娘家弄過來的,你老子蔡孝梁的死,也不是意外。當然直接證據沒有,不過當年守夜的人裡面,有我幾個阿叔。事後再來分析,那還是很好看出來端倪的。」「哈哈。」

聽到張大象此時說出來的話,蔡佳實抹了一把眼淚,竟是笑出了聲。

人就是這樣,情緒到了極致,似乎都會笑。

無奈到極點會笑;生氣到了極點也會笑;痛苦也到了極點,似乎還是會笑。

笑,是一種釋放,甚至是一種解脫。

「至於你,老太婆讓她小輩的安排,是讓你念華亭財經大學或者師範大學。感謝新社會吧,至少現在的社會,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無法無天。你還是趕上了一個好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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