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頭子吹著嘮,老太婆上硬菜(2/2)
「姐夫你這閒話就不對了,我過來拜年就是為了說昏話啊?當然是真的,千真萬確。我孫子現在大二三房娘子全有了,馬上二房訂婚酒一擺,立夏就結婚;稍後三房訂婚,夏至前後過門。」
此言一出,全場熱鬧,諸多上了年紀的老太婆紛紛打聽詢問,那叫一個七嘴八舌。
在二化廠老廠長的吹噓中,懂行的也在盤算張大象的淨資產,就透露出來的那點東西,怕不是奔著五六千萬去了。
開啥玩笑?!
這後生家是祖宗附體開了掛吧?!
儘管各種嘰嘰喳喳,但蔡老太婆卻是依然保持著淡定的模樣,還很隨意地往外出牌。
「姆媽(媽媽),張象要是有出口業務,那正好可以一道發財啊。老伯在國外留下來戇多(這麼多)產業,完全可以讓張象一道來做,將來也能多分紅。」
有個舅公開了口,他看著也是很有儒雅的氣質,大概也是個做學問的,跟二姨公給人的感覺差不多。「碰麻將呢,有話吃飯時候再說。」
這老太太定了調子之後,大家也就不再聊張大象財富的事情,更多的還是繼續回到成家立業上。順便還打聽著張大象那三房老婆的跟腳,一聽南南北北的都有,也是覺得古怪,畢競哪兒那麼巧啊,天南地北那些不介意共享自己男人的,都讓你「三行里張象」遇見了?
不過張大象的老婆是什麼性格什麼年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老婆到底有多少實力。
張大象說的平平無奇,大房家裡是跑運輸的個體戶:二房家裡是開飯店的個體戶;三房家裡是做廚子的很誠實,說的一點兒毛病沒有。
但是二化廠老廠長當時就給潤潤色,港區「金桑葉」是大房的嫁妝;平江「嘉福樓」是二房嫁妝;幽州「侯府家宴」這個百星大酒店是三房的嫁妝……
我孫子老卵!
很誇張,說的哪兒哪兒都是毛病。
別人聽了默認張大象是吃軟飯的。
但蔡老太婆聽了,卻是眼神有些驚詫,再度打量了一下張大象,然後感慨道:「你比老太公瘦小一點,但人是比他體面。」
張大象這體型,跟老太公一比算瘦小的,別人說這話,還要懷疑三分,但蔡老太婆是見識過張之虛的,那是個踩船如履平地的神人,挑二百斤擔在碼頭上健步如飛。
就是面貌差了一些,不如後代改良過的英俊。
老太太提這麼一嘴並不是胡說的,而是真覺得小女婿說的有可能。
因為當年的張之虛,也不全是在外面花錢,蔡老太婆依稀記得張之虛帶人護送來探望她的娘家人返鄉時,途徑太湖,有個平江小女人,從金閶門追到了蟠龍橋,死心塌地要跟張老三。
後來分戶就分到了張市村的油坊頭。
大概也是想到了什麼,二化廠的老廠長臉都綠了,他小時候可沒少給自己老子的小老婆幹活。耙田、上水、播種、育苗、分苗、插秧……
等養了大兒子之後,帶著大兒子去施肥、打藥水、收稻…
哪家正房嫡子混到這個份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是老小,本來就是拿來守灶的。
可仔細一想,自己也不完全是老小……
腦子裡忽然就有點兒亂,很多不好的回憶這會兒也變得還行。
主要還是因為老丈母娘提到了自己老子。
不過隨著打聽嫁妝規模的人越來越多,之前估算張大象淨資產五六千萬的,現在徹底傻了眼。什麼平江「嘉福樓」,雖然沒聽說過,但一聽就知道是平江的高檔飯店,就算不是高檔,那也不會是大排檔;什麼幽州「侯府家宴」,這一聽就很有排面,跟「孔府家酒」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哪個侯爵。
既然是侯爵,肯定還是有些家底的,而且還是幽州,能打出「家宴」兩個字的,最少也是國賓館裡混過的吧?
老江湖們猜得都對,蔡家這邊的群英薈萃們根據老頭子的話,也確實估准了一個範圍。
可是,他們根本想不到,首先「侯府家宴」是杜撰的,其次叫侯府是因為人家姓侯。
侯師傅尋思著我要是個侯爵,我他媽能給「八方大廈」臉?
總之聰明人的大腦集體開始卡殼,還是有意想不到的收穫,至少蔡家老太婆少了風輕雲淡,略表情嚴肅了許多。
當然,她可以解釋是因為手頭這把牌太大,她怕胡不到清一色一條龍。
至於別人嘛,這會兒不是對二化廠老廠長表示有眼不識二五八萬就是有眼不識三六九筒。
總之,張廠長還是一如既往的老卵。
這場熱鬧大討論,迅速從老一輩蔓延到小輩們中去,張正青的表兄弟姊妹們紛紛過來議論,有的也知道張大象廣開後宮;有的只是聽說,只當是笑話;有的是完全不信,但當個八卦來聽……
至於張大象同輩的,那都是直接他頂禮膜拜,並且表示對他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這也太叼了!
等到中午開席吃飯的時候,本來還找不到藉口安排張大象坐旁邊的蔡老太婆,直接笑著說道:「來,張象,今朝就坐太好婆旁邊,我想聽聽你說說討娘子的事情…」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張大象也就順勢跟周圍的長輩們故作客氣了一番,然後一副好孩子的模樣坐到了蔡老太婆的身旁。
本以為要上了硬菜之後,才會順勢問一問,誰曾想才抓了一把開心果在手裡剝,身旁的蔡老太婆就用不太高的聲量說道:「張象啊,其實當初蔡家老大出國,是你太公護送的。而且當初呢,還有一些約定,事成之後有重謝的。其中一份謝禮,跟你阿婆(奶奶)也有關係,蔡家在新加坡和舊金山有個可以分紅的單位,老早本金是多少我不曉得,但是蠻多年前呢,你阿婆(奶奶)大概一年可以分到幾千美元,具體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競那時候比較亂,我跟蔡家的大老倌重新聯繫上,也就十來年……」
似乎是在絮絮叨叨一些陳年舊事,但張大象腦子裡飛快地抓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碎片。
他的關注點不在自己奶奶的分紅上。
因為蔡老太婆說了,這只是其中一份謝禮。
那顯然還有別的謝禮嘍?
有點兒好奇……
打住!!
好奇的一瞬間,心理警鈴大作,張大象的好奇心迅速壓下去,也不去分析這些信息碎片到底意味著什麼他靜等著蔡家老太婆說出今天的硬菜,讓張家祖孫三代人過來撐場面,那就是說硬實力要壓倒大姨公、二姨公的同時,說不定還要捎上蔡家內部的人?
不過,不好奇!
硬菜要上桌,那就端上來,他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