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吐了,生子當如沒有生(1/2)
本來張大象計劃是月底之前去一趟媯川川縣,因為這會兒礬山縣的老曹已經帶人在工地上幹了兩個月,人家好歹也是個「百里侯」,趁著春季解凍,抓緊時間動員礬山縣的勞動力上工。
好些本來要去幽州打工的礬山縣青壯,是被老曹親自說服留下來大幹苦幹半年,工錢一天三十塊,不算高也不算低。
正常來說一個月九百塊,那比縣裡上班強多了。
之所以說不算高,那是因為春季干工地受罪無比,跟上刑沒啥區別。
南方還好,北方不入夏就在工地上賣氣力,是真的非常容易生病。
一個感冒撂倒三五天輕輕鬆鬆,再加上開春正是「沙塵暴」上強度的時候,沒點緣由,老百姓是真不願意陪幹部發癲。
礬山縣本來就是個小農業縣,規模只有媯川縣的幾分之一,大部分人口就在水庫西的平坦地區,剩下的都在山區。
有些山村實在是難走,在太行山山脈和燕山山脈的交界處,幾十年前還發現過沒被滿清屠殺乾淨的明制村莊,其逼仄窮苦程度,可見一斑。
這會兒為了保證水泥廠整體搬遷順利進駐礬山縣,老曹基本上把能求一下的村莊都求過了。月初「沙塵暴」來了一趟,工地上打井和開溝的農民工不想幹了,準備撂挑子去幽州找活乾的不在少數,老曹當著千幾百號人跪了下來,好話說盡,指天發誓這次項目只要成功了,對礬山縣是有大好處的。鄉里的漢子也給面子,人間「縣太爺」都跪下來求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打井本來四十米不出水、五十米不出水,一口氣干到八十五米,於是給工地供上了水。
老曹也沒掉鏈子,從劉萬貫那裡借來了淨水設備,外加媯川縣工地上暫時用不上的五個水塔。代價是劉老二讓老曹喊他爸爸。
時不時劉老二還要流竄過來拉仇恨,瘋狂吹噓他們媯川縣現在胡蘿蔔片賣得特別好,礬山縣如此窮逼,一定是姓曹的貪污了。
鄉親們我們一起舉報姓曹的。
劉老二沒事幹就來整活兒,鬧騰得很。
他也有這個資格抖起來,因為今年河北北道和媯州市的春季會議,都表揚了媯川縣,說媯川縣在發展農村產業以及為農民創收上,做出了成績,成為了榜樣。
同時劉老二順利拿到了政策扶持,現在「果蔬脆片加工」是媯川縣的特色產業,財政稅收以及政策上的幫助,至少能讓媯川縣未來五年相關產業是低稅收甚至零稅收。
當然這也是說說的,做餅期間,領頭企業該上的稅一分都不能少,兩級工會都指著大企業才能維持呢。主要是中小型企業和個體戶,基本上就是收不上稅的,也不指望就是了。
能吸納農村析出的剩餘勞動力,那就謝天謝地。
媯州市能不能起來第三個縣還不好說,反正六個窮哥們兒抱團是肯定的,礬山縣和媯川縣就是榜樣,至少短期就業效果拔群。
就像現在老曹是要給礬山縣的老鄉下跪,但對永興縣過來幹活的老鄉,那就不用跪了。
人家是過來打工的。
去幽州市區還得整個汽車票呢,來礬山縣的工地,直接就是大巴車拉走。
也正因為還不需要張大象再加碼,劉老二和老曹的業務執行不錯,這就讓他安安心心在暨陽繼續盯著南城水泥廠的「內鬥」同時,也能靜等桑玉顆「卸貨」。
預產期也沒幾天了,最後兩次檢查都不錯,胎位很好,也沒有出現臍帶繞頸這種情況。
本來張大象還以為會剖腹產呢,結果桑玉顆覺得完全可以自己生,她除了睡覺不方便,整天照樣吃吃喝喝,胃口一如既往地讓人羨慕。
「顆顆,你真自己生啊?」
這會兒小肚子也慢慢有點兒形狀的「雙馬尾」,跑來找桑玉顆蹭「孕氣」,她本以為是自己肚子裡的胎兒發育快速,誰知道做了孕檢,單純只是胖了一點點。
於是回來就往桑玉顆這裡鑽,希望大房的生命力能激發一下自己的潛能。
她對於自己懷孕後變胖十分介意,找張大象撒嬌求安慰,得到回應是「不用擔心,以後會更胖的」。自己找的老公,有毒也得咽下去。
「我感覺自己完全不需要剖腹產,自己生完全沒問題。」
桑玉顆又長高了一點點,這會兒身高一米七八點五,大概是個子又拔高了的緣故,挺著個大肚子也沒覺得臃腫。
比「雙馬尾」這個才懷孕沒多久的強了不知道多少。
因為李嘉罄開始間歇性早上孕吐,張大象安慰她這就是普通人的正常現象,跟玉姐這樣的極品女人不要比。
沒得比。
氣得人形米蟲差點放棄回平江辦酒,不過「嘉福樓」的第一場婚宴,那終究還是要自己參與其中。「真羨慕你啊,身體這麼好,連孕吐都沒有過……」
抱著桑玉顆的胳膊,人形米蟲腦袋靠著桑玉顆的肩膀,嘆了口氣,「我早上對著衛生間鏡子就吐,真是太不好受了呀。以前都不知道懷孕是這麼辛苦的噢,也不知道之後還會不會有別的問題。」「罄罄放心好了,只要注意點……」
作為親密的妯娌關係,同時還是好閏蜜,侯凌霜打算安慰一下李嘉罄,不過話沒說完就被走出書房的張大象給打斷了。
「包有問題的。過幾個月你就會開始水腫、靜脈曲張還有便秘,然後胎動讓你做事的時候沒辦法專心,肚子越來越大呢,就沒辦法平躺,只能側著睡。最重要的一點,上廁所都不方便。」
幾句話直接把人形米蟲給干沉默了,連一向注意自己行為舉止的侯凌霜,這會兒也狂翻白眼。這嘴真是淬了毒一樣。
好在李嘉罄氣歸氣,但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情緒大起大落,反而膽子變肥了,跟著對噴:「哼!等以後我把肚子裡的臥龍鳳雛都教成啃老的廢物,到時候氣死你。」
「弱智,我差你生的兩個?你以後老了,估計兩個廢物搶著過來拔你的氧氣管。」
說著張大象翻了一包廠里新出的棒棒糖出來,可樂味的塞嘴裡還有點兒跳跳糖的感覺。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將侯凌霜摟在懷裡,瞥了一眼「雙馬尾」,「你養啃老的臥龍鳳雛,我跟凌霜就吃點虧,養普通一點的。」
桑玉顆正在吃花生酥,被張大象逗得嗤嗤笑,剝了一顆塞到又想反噴兩句的李嘉罄嘴裡,「罄罄你也真是的,知道自己鬥嘴鬥不過他,還一天天較勁幹什麼?」
「總得贏一次啊。」
「你連躺在床上都能求饒,你說你還能贏什麼?贏在你看過的黃色漫畫全家最多嗎?」
「哎呀你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啊,你真是……」
被摟著的侯凌霜也不樂意了,擡手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罄罄哪兒不好啊,眼睛多好看,皮膚多水靈,身材也好啊,而且還是大學生。」
「可別提這個大學生了,她自己說自己會去小學上班,我還想著她能教個語文或者英語,你知道她幹什麼嗎?上個勞技課,結果帶一群小學生看動畫片。被大爺爺逮住了,她說她是副校長,在摸索一條新的少兒教育路線。」
「啊?!」
「罄罄,還有這事兒嗎?」
被張大象掀出「黑歷史」,直接讓「雙馬尾」漲紅了臉,然後一頭埋到桑玉顆的懷裡,躲著不肯直接面對事實。
擺爛的人形米蟲不愧是專業二奶生的,帶飛的能力不一定有,但帶廢的能力強的離譜。
現在村里小學從一年級到六年級,每個孩子都十分想念李老師。
很多暨陽市看不了的進口動畫片,李嘉罄都是憑藉自己老公的影響力,通過狐假虎威讓暨陽市電視台的人幫忙郵購和代購,很多還是人情關係直接複製過來的備份錄像帶。
像有些是安東道少兒頻道組織引進翻譯的動畫片,沒有介紹信根本「借」不來備份,暨陽市電視台這裡也是因為有人在那邊有個老同學,剛好還挺有號,於是得到了「借閱」的機會。
介紹費花了有七八萬,現在張市小學的資料室,估計有著全國都排得上號的進口動畫片備份數量。李嘉罄副校長同志功不可沒,以至於現在小孩子們天天盼著李老師啥時候再去資料室。
只要李老師去了,那說明又有動畫片可以看了。
家裡的電視機也能看動畫片,可惜得卡點,跟飯點重合的話,百分百會有父母打岔。
「你們兩個都看到了啊,她就是幹了不認帳的,而且我敢保證,最多三天,膽子又會肥起來,並且覺得自己又行了。然後下次還敢。」
「哼!」
本來都要擡頭的人形米蟲,聽到張大象又是一通嘲諷,頓時繼續埋首桑玉顆胸前。
並且她發現這感覺也太爽了吧,真是便宜自己老公了。
「好啦好啦,罄罄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掌柜的可真夠寵你的。」
桑玉顆拍了拍李嘉罄的後背,人形米蟲聞言就不服氣了,起身道,「哪有,我跟你講哦顆顆,他就是拿我當電動杯的,用完都懶得洗。」
「啥意思?」
一臉懵的桑玉顆沒聽懂李嘉罄在說什麼,而侯凌霜唰的一下就臉紅了,趕緊喊道:「罄罄你怎麼說得出口的?不害臊嗎?」
「我怎麼口都可以的。」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形米蟲說著蹭到張大象另外一邊,靠上來跟沒事兒人一樣,揚著下巴問張大象,「老公老公,我感覺我現在已經穩了,晚上一起睡不影響的噢。」
「滾一邊去。」
嗤。
侯凌霜頓時笑出了聲,她算是看出來了,張大象跟李嘉罄這是在玩某種外人看不懂的遊戲呢。不知道是哪種py,總之好閨蜜好妯娌李嘉罄樂在其中。
張大象罵得越狠,羞辱得越激烈,她就越爽。
純純變態。
這會兒電視上正在放著家長里短的電視劇,也沒人看,就是吃點零嘴兒打發時間,有電視劇當個背景音挺好的。
茶几上有核桃,拿了個夾子給桑玉顆夾了一把之後,張大象突然道:「過幾天我會成立一家小公司,主要用來投資吃分紅,股東暫時只有我和張祖,等以後李嘉罄你生了張福,會新增張福為股東。」「啊?我們沒有嗎?我也想當股東。」
「你怕老了餓死,就想辦法盼著自己生個良心在線的好兒子。」
「那萬一我生女兒呢?女兒沒有股份嗎?」
「沒有。」
「啊?憑什麼啊,不公平。」
「傻逼,我兒子隨時準備好被人做掉的,他們既然命不好投胎過來做我兒子,這點優待還是有的。」三個女人愣了一下,沉默半響,顯然張大象話裡有話。
桑玉顆好奇又忐忑地看著張大象問道:「掌柜的,得罪的人很多嗎?」
「以後只會越來越多,所以早點做好安排。前面兒子死了後面頂上,至於說女兒,長大了能尋到好人家結婚最好,尋不到也不用管,當米蟲混到老死也不是不可以,別的期望一概沒有。」
「總要講點親情的吧,哪有像你這樣當爸爸的。」
人形米蟲稍稍地抗爭了一下,然而無用,張大象眼睛裡全然沒有人味。
「李嘉罄,如果說哪天有人綁架了你生養的張福,我是一分錢都不會出的,直接報警等屍體。我只會幫他報仇,不接受任何威脅。」
嘔~~
本來「雙馬尾」今天都沒怎麼孕吐,這下因為張大象一番話,直接抱著垃圾簍就是一陣狂吐。可真是胃酸翻湧,渾身的不適宜。
「所以呢,自己出去逛街逛得飛起,我是不反對的,但小孩兒自己盯好了。只要不見了,我一律不管,除了報警。我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讓你們知道情況,不要以為現在很太平,外面歌舞昇平跟家裡關係不大。」
張大象倒了一杯水給李嘉罄漱口,接著說道,「有了小孩之後,能夠信得過的人,我會列一個名單給玉姐,你以後自己出去小心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桑玉顆直接把電視給關了,然後召開了家庭會議。
「掌柜的,能跟我們說的事情,能有多少?」
「如果外面有一些關於對頭的傳言,電視上怎麼演的,家裡就是怎麼做的。」
具體做了什麼,張大象沒說,還沒到發生的地步,那就沒必要讓她們三個知道太多。
侯凌霜人都傻了,她本以為自己認識張大象這麼久了,又被李嘉罄連哄帶騙拉上了張大象的床,想著晚上一起睡的人,還能有什麼秘密?
白天不都是忙著事業嘛。
而且她還當著辦公室助理的差呢。
現在突然來這麼一出?
「不、不是?張象你確信不是在開玩笑,不是說玩笑話?」
有些驚慌的侯凌霜看著張大象,想要從張大象的眼裡看到戲謔,奈何並沒有。
繼續夾核桃的張大象表情難得嚴肅:「你們以為「十字坡』是隨隨便便就能開起來的嗎?還是說以為「金桑葉』我收過來重新開張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過這些都是小兒科,以後家裡的進項,這些只是細水長流,想要發大財,就是要靠橫財。」
這話落在侯凌霜的耳朵里,讓她呼吸都急促起來。
因為她母親就算是發了橫財的那種,卷了幾千萬就消失了。
外面傳卷了幾百萬的有,也有傳卷了幾個億,折中一下,就當幾千萬好了,那也確實是符合「馬無夜草不肥」。
「排.……」
侯凌霜猶豫了一下,有些緊張地咬著嘴唇,停頓了一下,然後問道,「那……真到了綁架妻兒老小的地步?」
「差不多吧。」
哢。
夾碎了一顆核桃,張大象繼續挑著核桃肉,給了侯凌霜一個肯定的回答,旋即表情淡然道,「不過我跟一些對頭,算是有來有去。他們怎麼對付我的,我也是怎麼對付他們。」
「你……你也要綁架對方老婆孩子嗎?」
「綁架?不。」
張大象搖搖頭,「我不做這種事情,純粹浪費時間。」
嘔~~
繼續乾嘔的李嘉罄大概率是受了刺激,她平時的沒心沒肺嘻嘻哈哈都是基於張大象帶來的穩定富足,所以才能改頭換面無憂無慮。
可是現在明顯發生了變化,她本以為生個張剛福就能躺平享福到老死,現在看來直接滑坡到了《水滸傳》裡頭的「十字坡」。
當家的開個人肉鋪子,她還得幫忙給人下「蒙汗藥」呢。
好傢夥……
人形米蟲「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還挺大聲。
「別他媽哭了,一會兒給你買條金項鍊。」
「真噠?」
小兒止啼的原因是小兒持金招搖過市,人形米蟲就愛金子。
一時間,李嘉罄希望肚子裡另外一個可以叫張祿,一聽就是能升官發財死老婆的……呸呸呸,死個屁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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