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非豪門大戶的短板就是硬傷(1/2)
「蔡家那幾個老雜種,做得實在是太難看!完全不像是人!」
沒忍住的是大爺爺張氣定,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於是趁小老弟跟侯師傅去「東福樓」消遣的時候,見了一趟張正青和張大象。
見面的地方在「南行頭」的倉庫,表面上就是堆放雜物的,實際上有個地下室,裡面擺了幾台桌面車床,也有一個拋光機,還有一些老式鉗工模具是張正青維持手感用的。
說話的時候,張氣定有些煩躁地將一把手槍組裝好,然後哢哢扣動扳機玩兒。
「那個死老太婆在讓她的兒子試探試探我們。」
「我們?」
張氣定一愣,而在那裡擦拭零件的張正青也有些詫異,他們三個人,張正青是基本不參與討論的。「嗯。」
拿著一顆步槍彈在眼前打量,轉著子彈玩的張大象說道,「蔡家放貸的那幾個,是故意用賺婊子的鈔票來試探我會不會特別在意這裡面的名聲。那個死老太婆尺寸把握的非常到位,說到底,王馬莊也好,還是說「東興客運站』,總歸跟我沒有關係。蔡家那些人開棋牌室還是放貸,最多就是蹭蹭名氣,並沒有用「三行里張象』的名頭招搖撞騙。可以說,蔡家老太婆這方面很有經驗。」
「嗯,你這樣一說,是有道理。你表現出無所謂,那就說明還認帳張家蔡家兩頭的情分,還是親眷。」「說的一點不錯,不過我真正確認這一點,是阿公急吼吼跑了一趟蔡家,上門提醒蔡家不要敗壞門風。阿公從蔡家回來之後,還跟我講得頭頭是道。這就證明那個死老太婆,是從阿公那裡探了口風。」「還是你小心,瞞著張恢這個慫(傻瓜)。」
張氣定之前還覺得太平年月侄孫謹慎到這個份上沒必要,現在想想還真是差點兒錯過了機會。如果不是侄孫渾身都是心眼子,只怕蔡家也不會這麼膨脹這麼飄,估計還在做著「借屍還魂」的美夢。想要拿侄孫當提線木偶,他倒是想要看看,當年被他老子踩在腳下的陳家小姐,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其實這時候張氣定已經清楚張大象完全掌握了主動權,整個蔡家的老本家,像上鉤的魚一樣,張大象讓他們往哪裡走,就是往哪裡走。
現在還不提杆,不過是張大象沒打算就釣個一條兩條,而是胃口比蔡陳氏還要大得多,不但要吃掉蔡家的老本家,海外蔡家老大的遺產,張大象也沒打算放過。
如果真要說用武力,反而是簡單了,張正青一個人一個晚上的事情。
「阿公你再忍上一段時間,反正不能讓蔡家那邊看出來任何苗頭。蔡家竹園再想要看一眼,也要忍住。「就算去了,又能怎樣呢,我也沒親眼見過他長啥樣。其實我想要去平江問問看當年負責接頭的人,可是我也無法確認當時就是在平江的。我老子有兩趟帶我運燒酒到歙州,問我們買燒酒的人,私底下說的是楚州話。所以我也不敢現在就去問,怕鬧出新聞來,傳到暨陽就打草驚蛇。」
「再忍忍就好了,不會太久的。有一個數字不會騙人,我讓人去王馬莊盤了一下蔡家放貸的規模,平均一天放出去十五萬,一個月往外出四百多萬快五百萬,而且絲毫沒有資金周轉不過來的意思。」「陸學友這種做女婿的借了鈔票給蔡家?」
「不是,陸學友是做銅材的,資金壓力特別大,他希望我幫忙介紹楊仁傑給他認識,本質就是想要搭上南沙銅管廠的門路,好做成供應商。」
「那是啥情況?蔡老太婆賣祖產了?」
「再等兩天吧,我託了人去幫忙查一下,如果說是海外資金,尤其是僑匯,那麼就說明蔡家老大的人嘗試回國了。」
聽到說有可能是蔡家老大的人,張氣定臉色更加難看,內心惱火到了極點。
老少三人中,只有張正青算得上真正情緒波動不大的,這會兒沉浸在家什保養中,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訓練的場地,已經差不多了。現在可以開始其它訓練科目了嗎?」
張正青說話的時候,語氣全然沒有感情,跟一台機器一樣。
「先測試幾天看看,衝壓車間的噪音要足夠大才可以。」
張大象放下了手中把玩的步槍彈,回答了大伯的問題,然後說道,「那幾個人外語學得怎麼樣了?」「高棉語不好學。」
「也不急這兩天,我會去華亭和金陵多尋幾個口語老師過來,順便看看有沒有柬埔寨的留學生,我想辦法用個國際業務的藉口招過來幾個試試。」
很多業務提前的話,那就是純燒錢,這會兒開展東南亞小國的跨國業務,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適合的。硬要說好項目,也就蔡家那幫人現在乾的,是真他媽適合東南亞。
不過顯然張大象沒興趣也不想。
牛德福幫忙找的「投資合伙人」這會兒還在忙別的大項目,倒是沒有早早去媯州市見一見劉家二公子,沒去媯州市,那自然也不可能來暨陽市。
於是即便有些想法,暫時也只能等一等。
「白手起家」的難度就在這裡,資金其實不算第一位的,合適的人手能夠頂上,什麼困難都能克服。人是第一位的,這是一句正確的廢話,就跟「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一樣,含金量非常高。張家的短板太短,張大象算是把自己能利用上的資源都想辦法用上了,為此還至少欠了劉萬貫四千萬。光那五輛跑車的作用,普通「煤老闆」沒有三千萬根本辦不下來。
「對了阿公,三行這邊要是有人混單位的,感覺可以扶上馬走一段的,列個名單給我。我來想辦法弄到可以跟招商引資、科教文衛有牽扯的單位去,深耕個兩三年吧。」
「還是要有大學生,靠現在三四十歲、四五十歲這幫人,跑不遠。」
「先打好基礎,就算要培養大學生,最快也要二十四歲左右才能嶄露頭角。像張武這種廿一二歲的,就算畢業回到暨陽從基層做起,熟悉環境就要半年以上,沒人帶也難弄。」
「張剛武不念研究生嗎?」
對於讀書這件事情,大伯張正青還是很關心的,跟侄兒走得最近的幾個年輕人中,最有出息的就是張剛武和張大淼。
將精心保養的一套傢伙什放進一隻工具箱,張正青看著張大象問道,「他念碩士博士,會不會更好?」「認真來講,他性格斯文,確實適合埋頭做研究。不過家裡實在是沒有人用,不滿三十歲還是名牌大學的,一共八個人,全是大行二行的,只有張武受人欺,從小就算我們這邊。」
「同一個祖宗,你說為啥就我們三行念書好像是差點意思?」
二中老校長吐了個槽。
張大象聽了就不樂意了:「我要是願意上大學,不是隨便考?」
大爺爺張氣定也是無語,尋思著這侄孫沒事幹擱這擡槓呢。
將把玩的手槍放在桌子上一推,手槍整個順著桌面滑到張正青的手中,接著他拍了一下大腿,起身道:「那就把廿來歲的人回爐重造,你說得對,人還是太少了。我想辦法弄個「成人高考班』出來,還有中專班……我看還是早點擴展建校。地面建築不夠的話……去哪個鄉下尋個廢掉的村辦小學先頂起來。」「那就要加快時間,最好兩個月內擺平,然後今年九月份直接開學。」
「生源……你有沒有想法?」
「讓沈官根幫忙吧,濱江鎮很多農村的學生,念完初中就出來幫家裡賺鈔票。可以讓沈官根做做工作,畫三年餅,跟家長做好溝通。」
「畫餅?」
二中老校長眉頭微皺,中等職業教育面臨的問題現在非常大,核心問題其實就一個……不包分配的同時,學生學校都很難找到好工作。
同時因為中考分流的硬性辦法放在那裡,直接導致了社會性的「群體歧視」,中等職業教育的學校風氣惡劣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中專、職高院校的學校環境風氣惡劣,從來不是一直如此的,背後凸顯出來的問題是學校財政壓力極大,根本無力系統性地改變現狀。
一個兩個能力超群的校長來扭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屆學生的困窘,但至多就是一兩個學校在一兩個縣或者鄉鎮有逆勢。
大盤是完全不行的,就業上遭遇到的滑坡不是一兩個方面。
多了去了。
身為一個老牌教育工作者,張氣定不是只會跟著他老子打打殺殺闖蕩江湖,他桃李滿天下靠的不是槍桿子,而是筆桿子。
聽侄孫說「畫餅」,他就知道張大象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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