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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毫無儀式感的上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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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喜的人形米蟲頓時摟著張大象的胳膊,很難得地撒了個嬌。

二房必將崛起。

請祖宗保佑!

其實還別說,因為李嘉罄的大學生身份,她還真就被高看,而且學校比侯凌霜好的緣故,求祖宗保佑子孫文運昌隆的各家,還真讓李嘉罄跟老祖宗多說兩句好話。

尤其是她不僅僅是大學生,跟桑玉顆一樣,這會兒也是「一拖二」,整個三行都覺得這是祖宗在保佑。豬頭供果擺好之後,點了香燭再鞠躬就走人,燒紙也就意思意思的,也不燒現在流行的「天地銀行」,就是一紮黃紙。

然後打掃衛生,除草的除草,挖土的挖土,也有順便過來種棵樹的。

邊上舊時排水壟溝一眼望去,全都是桑樹。

打頭的就是張之虛老子種的細葉桑,這種桑樹的桑葉產量馬馬虎虎,就是葉子細密,適合給小蠶寶寶當個口糧。

這會兒也開著花,每年都掛果,而且產量相當高,

本來這棵桑樹都被雷劈死了,那會兒這棵桑樹非常粗,直徑一尺多,遭雷劈之後,直接就是劈叉,遠遠看去就是一個埋在地下的超大型彈弓。

於是一樹成林也似,劈叉的枝丫分別繼續成了歪脖子樹生長,很是方便熊孩子們爬上爬下採摘桑果。張氣恢小時候就來摘桑果做酒,那時候偷偷賣酒很有搞頭,一條小船八壇低度酒,能換一船的雞蛋鴨蛋,用稻草墊著,最遠跑到太湖邊上問題不大。

正常桑樹也就三五十年樹齡,遭雷劈之後直接成了百年老樹,樹樁粗得驚人,根系蔓延出去有七八米。而張之虛自己種的桑樹,其實早就死了劈柴,現在還留下來的,其實是一排水杉和櫸樹。

當時種水杉是因為水杉稀少要推廣,種櫸樹就是為了留木材打造家具,子孫用得上。

在三人寬的土路上,張大象帶著三個老婆去認認樹,在他看來,與其求祖宗保佑,還不如求這一排樹保佑呢。

至少這一排樹遭雷劈的不少,有四五棵遭雷劈之後還活了下來,這就很牛逼了。

「喏,這一排就是老太公種的水杉樹,也是為了防止水土流失。整個高坡都是土,下大雨容易沖走,那時候政府鼓勵種樹,河岸周圍全是樹,下面就是蘆葦盪。」

「哇,老公,這棵樹好大。」

一眼就相中了大櫸樹的「雙馬尾」站了過去,種下這棵櫸樹,已經是四十年前,說是說留給子孫打家具,結果也沒用上。

一人粗的大櫸樹,有個一二十米高,清明時節也是嫩綠一片的時候,看上去枝繁葉茂。

樹幹筆直粗大,也沒有什麼疤痕節節,瞧著十分清爽,也難怪李嘉罄會喜歡,因為看上去就是有歷盡歲月的感覺。

「掌柜的,怎麼會種這麼多樹呢?」

「祖傳手藝就是靠著跑船闖蕩江湖,種樹才有足夠的木料。不僅僅是種樹,以前這邊全是竹園,後來是把竹園剷平覆土,才重新改造成了農田。以前竹子用量也非常大,基本上鄉下農具都是竹子做的。」張大象還是十分熟悉祖墳這裡情況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幾棵樹說道,「那邊是爺爺他們種的,早些年還有梨樹,被雷劈死了就改成構樹,主要是為了構樹的果子、樹葉還有樹皮。」

「構樹果兒,紅紅的那種,看上去像楊梅的是不是?」

「對,也能用來做低度酒,太湖那邊有些人家會稍微喝一點。不過有三十年不興這個了。當時主要是構樹皮可以做成麻繩,自己種的麻都是戰略物資,統一收購的,所以構樹皮就當時起了點用場。大爺爺家裡有一條大青魚,就使用構樹皮搓出來的麻繩綑紮起來的,跟火腿差不多。」

說這話的時候,張氣定愣了一下,連忙道,「那條魚吃得差不多了。」

他也是過來轉轉,聽到張大象能夠如數家珍,還是非常欣慰的。

就是如數家珍的過頭了,連他那條臘制大青魚還記得。

「哈哈哈哈……」

張大象笑了笑,走到一棵櫻桃樹前拍了拍,「喏,這個就是大爺爺種的櫻桃樹,酸得不行,而且一下雨就掉果子,除了鳥來吃,基本只有不聽勸的小孩子過來采了嘗嘗。」

「做糖櫻桃還是可以的。」

二中老校長也是臉皮一抖,怎麼著也要挽尊一下。

自己種下的櫻桃樹也幾十年了,居然沒被雷劈死,真不容易。

「這樹結的果子,是真的酸死個人。不好吃的。」

二化廠老廠長也是過來連連搖頭,提醒三個孫兒媳別不信邪。

不過基本上都是勸了也是白勸,因為張氣定種的這棵櫻桃樹,掛果一直不錯。

要知道櫻桃本身怕水,再加上越往南越不成器,而沿江地區在花期直接來個颳風下雨很正常,所以不僅僅是吃到甜櫻桃難,而是吃到新鮮櫻桃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容易。

於是過去幾十年,張市村長大的小孩們,總歸有個三五千人非要自己采了一把塞到嘴裡吃過了,才會知道這櫻桃是酸的,然後教育自己的兒孫別去吃。

真別吃,酸的。

我不信,嘗嘗。

如此循環三四代人……

張大象敢打包票,五年以後他跟自己小孩說那一樹櫻桃都是酸的,最終也一定是小屁孩死活要嘗嘗看。都是這麼過來的。

張大象還是個重生的呢,他看著那一樹跟珍珠寶石一樣的櫻桃,尋思著這再酸還能酸到哪裡去?結果就是酸得表情失控。

著實記憶深刻。

桑玉顆身為一個頂級吃貨,她老家也有櫻桃樹,其中是有甜櫻桃的,所以桑玉顆心中便想著,這櫻桃再酸還能酸到哪裡去呢?

於是已經開始想著幾個月後怎麼著也要來藤一把嘗嘗看。

「哇,還有桃樹啊,還開花了!」

李嘉罄有些驚訝,在排水壟溝的拐角,是好幾棵桃樹,而且看得出來沒怎麼修剪過,其中一棵毛桃子樹長得有兩層樓那麼高。

也有比較矮的水蜜桃樹,半米來高就做了分支,顯然是為了方便採摘。

「掌柜的,這些是誰種的?」

很喜歡桃花桃樹的桑玉顆,挽著侯凌霜,兩人慢悠悠地跟著張大象走到這裡,然後笑臉盈盈欣賞著一棵棵紫紅粉白。

「老伯、我老子還有小阿叔。」

「啊?」

桑玉顆和侯凌霜有些詫異,連李嘉罄都稍稍收斂了雀躍,擡頭看著幾棵形貌各不同的老桃樹。「想夏天吃桃子的話,現在剪枝也來得及。」

張大象看了看幾棵桃樹,然後笑著道,「全都是老樹了,沒人管理結的桃子都不大,就這棵毛桃子樹還可以,果子裂開之後,果肉酸酸甜甜的。」

「想吃桃子的話,過幾天我來修剪一下,結果的時候,會好很多。」

一直不說話的大伯張正青,雙手插在夾克衫的口袋裡,很少見地開口說這麼多話。

「你們要不要桃花,還蠻好看的。」

說著,張大象過去踮起腳,拉下一支桃枝,隨手就折了一支掛滿二三十朵花的小枝,一鬆手,枝丫彈回去,慈慈窣窣一陣響。

大概是下過小雨的緣故,落了一片粉白,灑了滿地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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