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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憑的都是自己能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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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照有什麼好拍的,累得要死。」

平江的園林拍結婚照是個好去處,但張大象完全不喜歡,主要是受罪,要不是看在李嘉罄頂著孕吐也要拍,他這才陪了一回。

不過抱怨是少不了的。

「哇,老公,這一身哪裡弄來的?這也太好看了吧。」

「廢話,老子讓人從服飾研究所復原的,全套下來連人工帶首飾六十八萬,你當有編制的「非遺』傳人是路邊店的裁縫?」

「誒嘿~」

人形米蟲爽翻了,其實之前約的婚慶公司,也準備了各種跟殭屍服差不多的所謂「傳統」婚服,丑出天際讓張大象根本不想穿。

就那審丑穿西服也比它強,更別提「旗袍」這種在改良初期,老太公那一輩主要是在妓女和姨太太身上看得比較多,自然是寧肯粗布染紅也不願意穿。

再加上張浩中這個祖宗自己就是殺官跑路南下,到孫子輩時代雖然變了,卻還是小心謹慎以防萬一。到「氣」字輩結婚時,普遍就是黑衣紅花,夏天短衫,冬天棉襖;「正」字輩基本都是黑色或者藍色工裝,當然也有穿綠軍裝結婚的。

之後就是西裝為主,偶有確實歲數小的,穿「青年裝」結婚的也有。

張大象跟桑玉顆辦酒時候就是黑色立領青年裝,那是比較服帖的一身,平時其實也這麼穿,只不過沒有特別量體裁衣,畢竟內襯夾帶得裝東西。

這會兒跟李嘉罄拍結婚照,算是頭一次這麼受罪,而且畫風也不太好。

怎麼看都是朝廷爪牙押解犯官之女。

給一把橫刀,玉帶上再掛個玉佩令牌,那簡直了。

去了償頭,袖口翻過來露出黑紅底,刀換成鬼頭大刀,那毫無疑問是新晉的劊子手。

午時斬個米蟲好像也不算什麼。

今天也是臨時興起,李嘉罄死活要去這門那寺的去補拍幾個鏡頭不留遺憾,張大象也就隨她去了。這會兒已經早上九點鐘,傍晚五六點鐘婚宴開席,就在「嘉福樓」。

本來張大象以為人形米蟲的娘家人沒幾個,結果直接幹了十二桌,來了一百多號人。

所謂的婚房離「嘉福樓」也不遠,是原先本地一家國營家具廠的家屬樓,單位規模很小,所以家屬樓占地面積也不大,攏共就兩棟樓。

一棟住幹部,一棟住職工。

兩棟樓都被張大象買了下來。

也沒花多少錢,但象徵意義很強,因為中午這頓飯是在家屬樓吃的,小小的天井本來是停車棚、洗衣池啥的,這會兒早就推平。

擺下個幾十桌完全沒有問題,更何況兩棟家屬樓的一樓就是自行車庫,非承重牆全都打通了,以後開個食堂完全沒有問題。

這會兒外部新增的電梯也有一台投入了運營,目的也是為了讓「員工宿舍」看上去更高檔。「嘉福樓」裡面的住戶清空沒遇到啥難度,主要還是原先的國營家具廠垮得比較早,從裡面出來的人也想手頭有點錢渡過難關。

算是趕上了好時候,因為以後想要改善住房,這種註定變成「老破小」的地方,價值非常低。除非有牛逼到極點的學區。

可惜,這裡不是。

包分配時期小廠附近攤上一個好學校的概率就極低,基本上都是靠城市規劃撞大運。

至於說大廠,那都是直接子弟學校,誰跟你小廠混一塊。

當然也有想要「獅子大開口」的,不過原國營家具廠的退休幹部裡面,總算有消息靈通的,張大象又是通過陳秘書找的中間人,於是連一點風風雨雨都沒有。

就很和諧也很順利。

最後一點產權上的牽扯,跟這些福利房的所有者們也沒啥關係,而是原家具廠的管理單位。基本上五月份就能跑完全部手續。

這裡面跟衙門打交道的加分項,跟陳秘書關係不大,跟張大象這個「納稅大戶」關係很大。「嘉福樓」生意大紅大紫之後,丈母娘李蔓菁本以為會跟一群「小鬼」打交道,結果沒想到女婿生意突破暨陽市天花板之後,平江市這邊顯然是希望能夠進一步招商引資做大做強。

李蔓菁的老相識介紹外商過來吃飯,也是因為人家想要進步,希望通過李蔓菁認識一下張大象。很多與人方便,都是在無形中出現的。

東山再起的李蔓菁女士也從未想過自己人到中年再創業,居然會如此的順風順水順財神,甚至把黃金盅還推上了「本幫菜」的高端餐飲圈子。

黃師傅現在是有空就在家裡保養那隻「金飯碗」,這真他娘的是金飯碗了啊。

放以前想都不敢想,平江市本來都是主推一些老牌酒樓,順便推一下這些老牌酒樓的大廚。「嘉福樓」橫空出世,再加上張大象特批了兩百多萬資金用來長期營銷黃金盅,之前的特聘宴會只是開胃菜,後續的長期人設經營才是重點。

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這種營銷,黃金盅適合,跟他是個老實本分人息息相關,而且知恩圖報,在這個時代不怕營銷翻車。

尤其是他歲數到這裡了,七十四七十五歲的人,不是張大象說晦氣話,而是廚子這個行當,黃金盅就算還能指指點點翻了車,那能有幾年時間?

這個「嘉福樓」的總廚大師傅,在此之前的最豪華履歷就是北橋鎮接待所燒飯,離開「嘉福樓」這個專門打造的樂園,然後七十五歲高齡出去「創業」,那跟直接被創死有啥區別?

所以黃金盅想法不多,老闆和李總怎麼吹捧他,最多心裡暗爽一下,卻沒有當真。

專心琢磨菜品、菜式,然後想辦法給徒子徒孫們謀點前程,這就是他的全部日常。

電視台還是報社來採訪,也是言必稱感謝「嘉福樓」,相當的靈醒。

別的酒樓來挖他也是直接當放屁,還是那句話,他都七十四五歲的人了,沒必要犯渾。

更何況大徒弟去世的時候,張大象讓丈母娘李蔓菁代為送了花圈和「白包」的。

實際上黃金盅的大徒弟家境很不好,能喪事辦得順順利利不是特別寒酸,還多虧了李蔓菁當時送來的鈔此事張大象和李蔓菁從來不提,只當沒發生過,可黃金盅人老眼不瞎,心裡是記著這件事情的。這次李嘉罄的結婚酒,黃金盅算得上賣力,徒子徒孫也是全家老小一起過來幫忙,所以在小老百姓扎堆的社區里,關於「嘉福樓」的這場婚宴,還是挺有傳說色彩的。

不懂行的在吹「本幫菜」泰山北斗黃金盅師傅親自出馬;稍微懂點的則是吹「嘉福樓」李總嫁女兒手筆驚人;真正懂行的,則是紅包禮品跟著名單到位即可,人是萬萬不能來的。

當然暨陽市這邊是另外一回事,陳秘書跟他「老闆」都來了,算半個證婚人,之所以說算半個,那是因為名義上算李蔓菁請陳秘書跟他「老闆」。

張大象可沒有請。

市里能從張大象這裡混到這個層面人情的人一個都沒有,即便暨陽市本身就是高配,再豪橫的大企業也要給面子。

張大象的不同之處在於,他算是「白手起家」,當然跟小老百姓的從零開始並不一樣,可要是跟「官商」或者「手套」比起來,他的的確確就是白手起家,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沒把柄的個人不算什麼,沒把柄的豪強頭子那就完全不一樣。

此時此刻的張大象,大概就是高品「寒門」,跟世家尿不到一壺去,但暫時可以合作,跟朝廷更可以合作。

本來陳秘書連跟李蔓菁合作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因為一個契機,促成了此事。

跟陳秘書無關,跟陳秘書的「老闆」有關。

陳秘書「老闆」的父親,老部隊在河東道,後來經過整編,番號就沒了,連隊歷史進了檔案館、軍史館,而李蔓菁帶著女兒去晉陽給張氣慎運作牌匾的地方,今年年初陳秘書「老闆」的父親也去了一趟。當地挺詫異暨陽市這麼個小地方,怎麼短短時間來了兩撥人,聊了兩句才知道還有這件事。儘管跟張氣慎的部隊不是同一個,李蔓菁也不過是求人辦事,但不妨礙兩邊藉機認識一下,算是陳秘書和陳秘書的「老闆」一起趕上了。

張氣慎的牌匾之前就已經發了下來,敲鑼打鼓還在祠堂也開了一個單間,李嘉罄這時候的身份,那可不是什麼職業二奶李蔓菁的女兒,而是英雄張氣慎的孫兒媳。

陳秘書過來跟「老闆」當半個證婚人,是他們的榮幸。

至少表面上客套客套,肯定是要這麼說的。

在陳秘書「老闆」帶人去婚房那邊吃糰子餛飩的時候,陳秘書挺有意思,帶著個助理給補拍幾組鏡頭的張大象和李嘉罄當後勤。

終於抓住了一個休息的時機,陳秘書趕緊捧著一杯「牙膏水」跟張大象邊上打聽事情。

「張總,今年軍轉安置工作,任務比較艱巨。我們暨陽本地其實還好,不過幫扶結對的兄弟城市那邊,壓力有點大。目前有兩個困難,希望張總能夠出手幫幫忙。」

很直接,主要是陳秘書現在也悟了,跟沈官根還有張大象打交道,沒必要打官腔。

毫無意義。

因為兩人都是「白手起家」,純一介布衣起步。

「啥困難?為啥陳主任覺得我更適合來出手幫忙?」

解開上衣扣子的張大象也買了一杯「牙膏水」,春夏之交喝「牙膏水」其實還挺爽的,尤其是五月初熱起來偶爾白天爆種也能幹到三十度,當然通常還是二十來度。

坐家裡還好,出來逛街一樣的拍照,跟「流民」沒區別。

「高級的降一級來用,其實還好,問題不大,去處也多;但是低級的那就不一樣了,很多單位都是苦差事,所以很多人都想多拿點鈔票再挑個工資稍微高點的地方。」

這裡面涉及到職務工資、職級工資、基礎工資還有軍齡工資,大城市其實一直沒有太大的問題,實在不行專門搞個企業也不是不行。

但是陳秘書現在提到的是暨陽市結對幫扶的兄弟城市,講白了肯定是農業縣這個級別的,又很大概率涉及到了跨區安置,那就不得不嚴肅對待。

一個基本概念,「大城市機會多」這句話,並不僅僅適用於普通牛馬打工人,同樣適合公門中人。那麼事情就簡單了,一個農業縣不管怎麼折騰,大概率幾十年如一日的「僧多粥少」或者「狼多肉少」。

所以很多人成了這漂那漂的,無非是「學得文武藝」,不可能賣在土財主家,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陳秘書現在跟張大象提到的群體。

「我這邊全是辛苦行當,而且還是民營企業,就算我簽字一路綠燈,別人也不一定願意過來啊。混個辦公室絕對更體面,鈔票少點就少點,這個道理顯而易見啊。」

「張總,不是說讓你來出工又出力,主要還是出資。」

陳秘書怕張大象理解岔了,趕緊說道,「我們暨陽市跟幫扶結對的兄弟區縣呢,準備把原先成立的地產公司、路橋公司、房產公司整合起來,做成跨區運營的地方控股房地產公司。只不過現在資金上一塌糊塗,又因為資金短缺,招工也沒底氣。市里和幫扶結對兄弟區縣的意思呢,就是項目保證中標率,剩下的,就是希望張總幫幫忙。」

「保證中標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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