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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發癲,玩票大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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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片是啥情況?」

「老早挑河時候用來堆淤泥的地方,但是後來重組幾個村,這塊田就成了三不管,基本上就是逮魚摸蝦的過來捉捉黃鱔,放放籠子啥的。」

為「萬人布」這個大項目做準備,那是不可能慢慢來的,前期選地就是個技術活,濱江鎮地塊很大,但方正,北邊沿江,東西兩頭都是曾經的干河。

什麼地好用,早二十年就被人挑走。

這會兒雖說沈官根讓張大象隨便挑,但沿江地塊是一點兒都沒有了。

重化工、精密重裝、鋼鐵冶金、拆船回收等等重資產大型企業連成一片,中間為數不多的堆場碼頭,也是目前全國第二大木材碼頭,第一大在西邊港區。

沒錯,這裡還不算港區,本質上還是農業鎮,稅收大頭那些重資產企業,跟濱江鎮沒有一毛錢關係,能分到的只有徵地分紅。

張大象是濱江鎮第一次自主引進的大投資商,比什麼重裝工業集團、糧油集團、化工集團雖說是遠遠不如,可能摸著錢啊。

所以沈官根帶著張大象去視察,濱江鎮有頭有臉的都跟著陪同。

這個面子是要給的。

真實想法來說,張大象是想要一個碼頭的,暨陽市的良港碼頭太多了,只要拿下一個,就足夠讓資產翻十倍。

只不過暨陽市除了未開發沿江段,剩下的碼頭甚至是泊位,都是需要硬到不能再硬的關係。可以是國內的,也可以是國際的。

其中以糧油化工碼頭為例,基本上除了大國企,剩下的無一例外,都是一百年前就在海外做了投資的豪門家族投資。

濱江鎮這裡的大型碼頭,明面上是本地一個做國際貿易的,實際上的大股東兼國際貿易線路合伙人,是姓傅,本姓富察,不僅在英國有混了個爵士的,在波士頓財團中也有股份。

這個股東的代表,出席過幾次官方會議,但非官方應酬從來不出現。

張大象知道這些,並不是老沈告知的,而是二化廠老廠長曾經作為暨陽市本地的化工企業代表之一,跟著市里一起歡迎投資商。

不過,還有一些二化廠老廠長不知道的是,他老子當年劫過富察氏的鏢,只是並非在暨陽,而是在華亭,跟張之虛合夥兒的「綹子」是老蒙古人,從西域一路輾轉到了河南東道,然後跟著張之虛拜把子的「撚子」去了東北。

後來為了籌錢,借道現在的釜山先去的日本,再搭船以鍋爐工的身份,到了華亭。

這一票放風的人裡面,就有張氣定,那會兒二化廠的老廠長還在到處找奶吃呢。

最後的結果是張之虛拿了一筆「鷹洋」,這個「鷹洋」是墨西哥銀元,剩下的古玩字畫怎麼處理的,張氣定也不知道他老子怎麼搞定的。

因為張之虛雖然識字,可跟文化人打不了交道,當時在文人眼裡,張之虛就是「下里巴人」。而「綹子」帶走了金錠和金餅子,本來張氣定以為是幹了一票大的,但張大象聊到了這裡,二中老校長也是苦笑,表示他們以為是一票大的,結果人家帶走整整一船。

他老子在華亭跟「綹子」合夥做的買賣,連人家的九牛之一毛都沒有,直接讓張之虛自閉了一年多。這個「綹子」來頭也不簡單,人雖然是西域出身的,可卻是「北元」譜系之一,但並不姓孛兒只斤。實際上蒙古人的「黃金家族」並不直接姓孛兒只斤,老姓跟這個根本不挨著,孛兒只斤這個姓氏,是乾隆收走地方家譜之後,重新賜封的家譜譜系,其中囊括了大量投降乾隆的蒙古部落。

這些投降派被統合起來,一股腦兒被塞進了「孛兒只斤」這個框架中。

跟蒙古人同樣遭遇的,還有河東道、河北南道、河北北道、河南東道的地方大族,這也是為什麼當地大戶人家的族譜,往往會有陰陽冊、正副本。

被清廷收上去又發下來的,就是表面上的族譜,真正的族譜實際上都藏著。

所以這些地方的很多人會奇怪為啥自己家譜在康熙到乾隆年間變得奇怪,要麼不能溯源,要麼就是有怪味兒,本質跟蒙古人的遭遇差不多。

畢竟河東道、河北北道、河北南道以及河南東道,當時被「跑馬圈地」一千萬畝以上。

這些地怎麼來的?

這些地怎麼來的,就跟「北元」後人的草場怎麼沒的,是一個底層邏輯。

只是在特殊的時間,特殊的地點,恰好有個特殊的匪號「草里飛」的「綹子」,遇上了同樣特殊的揚子江「水盜」。

然後就聯手做了一樁生意,而且更特殊的是,這樁買賣還真談不上有多少私心,都是恰好都有一點兒義氣在裡頭。

「苦主」富察氏改了姓,但也談不上多苦,而張大象相信,當時肯定是多少查出來點兒是誰幹的。只是沒有證據。

老太公張之虛在之後的幾十年裡,完完全全就是個莊稼漢……

除了子孫多,真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

但是經歷了這麼一遭,那些從歐美回來的富察氏,改成了傅姓,肯定還是會小心警惕一番。知道揚子江的那個「水盜」就在暨陽、綦江、江皋一帶廝混,來這裡投資,那還能大張旗鼓?萬一祖傳了什麼說法,說當初讓整整一船狠貨跑了,很不甘心……

那不炸了嘛。

還別說,張大象知道濱江鎮的綜合沿江碼頭有個大股東姓傅,而且跟腳在富察氏之後,他是真打算干一票的。

有這個條件,也有這個機會。

奈何姓傅的挺小心,非官方會議就派代表,官方會議也是跟市裡的人扎堆,而且從來都只參加「高端會議」或者文人墨客的藝術沙龍。

他這種賣路邊攤玩對抗路的,確實不太適合去高端野區打野。

對抗路,只能是一邊對抗一邊路了。

不過,饞還是饞的,張大象在去看老沈圈的三不管地塊時候,指了指運河公路盡頭:「「清福碼頭』的董事長,聽說離過婚?」

「對。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老沈一臉疑惑,「原配東鄉的,現在這個好像蠻有來頭的,娘家本身就是做貿易的,在新加坡也有註冊一個塗料公司。」

「還有個大股東吧?」

「投資商啊,叫傅東青,我就見過一次,基本上都是代表過來。打聽他做啥?」

「這個投資商,為啥選擇暨陽市來投資港口碼頭,你曉得嗎?」

「不曉得,我哪能曉得投資商的想法。你也不想想我原先算個啥,分到銀行打掃衛生的小癟三。不過我可以幫忙打聽。」

「有把握?」

「那肯定……嗯?」

這下老沈明白了過來,「聽你的意思,是要偷偷地打聽,不能打草驚蛇?而且最好不要暴露是誰在打聽?」

「有把握嗎?」

「那需要時間,這種事情,要想讓人發覺不了,肯定是要用點話術的,費工夫。」

「可以慢慢來,幫我打聽一下,張家這邊我信得過的人不多。」

什麼叫張家這邊我信得過的人不多?!

這是人話?!

老沈一臉懵逼,湊過來小聲道:「你在張家不是說一不二嗎?」

「我打算做掉大行還有二行。」

老沈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

啊,我的狗耳!!

我為什麼要聽見這個!

既然張大象能跟他沈官根說這個,那就不怕傳出去,老沈感覺張大象簡直就是坑逼中的坑逼。賤得沒邊了。

不過這下總算是很多事情串聯了起來,難怪很多業務本來可以擴張的,但遲遲沒有擴張。

同時「三行里駕校」的由來,也一下子明朗了。

舔了舔嘴唇,老沈瞥了一眼濱江鎮的其他同僚,跟張大象借一步說話:「先頭你去北方,不是帶了一個張氣賞嗎?」

「他是大行的不假,不過並不管財權。」

很多事情不說,旁人看不出真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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