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發癲,玩票大的(2/2)
很多事情不說,旁人看不出真相來。
張大象親口說了,那就是定了性。
之前沈官根感覺自己撈到了好處,上了一條大船,現在才知道上船容易下船難。
「違、違法的事情……我不做的。」
「廢話,需要你做違法的事情,我還等到今天?」
也是哈。
老沈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兒被侮辱的樣子。
「那我需要個半年時間吧,慢慢打聽。」
「這個傅東青,我估計不會直接來暨陽市,所以這樣,濱江鎮如果說有碼頭要出手,你第一時間幫我盯好捂下來。還有沿江儲備開發的地段,我估計濱江鎮的國民生產總值有個十五億左右,應該就有了話語權。」
「那肯定的。」
聊這個,那老沈還是心中有數的,他來濱江鎮摸底半年,基本上對於治下有多少籌碼,算是了如指掌。儘管規上企業工業產值早就超過十五億,但是跟濱江鎮有關係……不過關係不大。
戶籍人口跟常住人口的比例,連一比一點五都沒有,放眼整個暨陽市,那都算是比較菜的。基本上這個比例要一比二及以上,那說明適齡勞動力的吸引力很強,經濟活力也更好。
不怕勞動密集型產業利潤低,就怕勞動力流動低。
只有人多了,在一個區域內的硬性消費才會增加,很多「過路金錢」才會變成銀行存款。
「所以「萬人布』呢,肯定是要做起來的,織布、印染、裝備維修等等方面的技術工人需求,我會讓張家往自家親戚關係去想辦法,但是長江對岸做印染還有織布的,就需要你幫忙了。」
「我念的是江南西道財經大學,不是崇州紡織學院。」
「一個「家紡城』。」
「我高中同學,有不少就是去崇州念的大專,在崇州紡織學院的也不少。」
「嗯,相信你的。」
在長江兩岸的輕紡企業中,分成了三派,最頂端的管理者,一般是華亭的紡織大學畢業;中層管理中的廠長、車間主任,則是很多在崇州的紡織學院畢業;工程師則是在濱湖輕工畢業。
這三所學校出來的校友,不是僅局限於長江下游,而是遍布江淮流域。
有些推動里下河平原種棉花的技術人員,並非是農學院出來的,而是紡織學院出來的。
雖說有時代的因素吧,但總體來說,形成了相當不錯的組織關係,更美妙的是,沒有「學閥」和「學霸」,那種壟斷技術解釋權的「學術霸權」在這裡是沒有土壤的。
畢竟老闆們真會為了幾毛錢的利潤打出狗腦子來。
同樣因為輕紡相對來說的低技術門檻,老闆們也擋不住技術泛濫,上升到產業界和學術界,就是互相拉扯,很難形成一股繩。
這也是為什麼輕紡領域的「學閥」,通常都是依附工業生產之上的「藝術設計」,也就是各種服裝設計、美學設計等等領域。
再擴散出來,就是時裝界、服飾美學的話語權,爭奪的焦點就在這裡,在這種領域的「學閥」可以說是根深蒂固,並且還能跨領域跟影視圈搭界。
張大象重生前很多「美院」的荒誕景象,基本都是內部學術亂倫的結果。
言必稱希羅的各種美學「泰山北斗」,本質上就是想要把控美學釋經權的「學閥」們是奴才出身,有些直接就是當了兩百多年的包衣。
而在張大象重生前的時間線上,只有奴才的主子們打不過洋人,這是一個既定的事實,所以美學上的扭曲,就會無限屈服于洋人的心理需求,因為自己打不過,所以拉大家一起下水,一起打不過。在這種終端的高附加值領域中的鬥爭,形成「學閥」就看彈藥,什麼是彈藥?
資金就是彈藥。
那麼整個輕紡全鏈產業中的彈藥分布量就很鮮明,在勞動密集型的工廠領域,洋人才不願意砸大價錢跟中國人玩「內卷」呢;而在所謂的需要「靈感」迸發的領域,基本上都是「范弗利特當量」起步。張大象既然作為過來人,肯定是知道怎麼應對的,對付這種把戲,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任你吹得天花亂墜,我自按部就班。
只要形成產業規模,最終解釋權一定會逐漸平移到真正的終端消費市場。
拉偏架能搞一年兩年甚至十年八年,但搞不了五十年。
五十而知天命。
現在給沈官根承諾一個「家紡城」,也算是埋伏一手,在批發市場和零售市場,可以先建立一定的企業內部學術團體。
可以是工業技術上的,也可以是工業設計上的,自然而然就會發展出一整套工業美學和商品美學體系,之後才要去考慮跟別的「學閥」進行宗教戰爭。
最後是打成「滅佛」還是「十字軍東征」,那就要看時間尺度。
不過張大象本人是比較佛系的,所以他打算直接「爆兵」,在「家紡城」正式在濱江鎮落成之前,起碼手頭要有一個完整的藝術中專。
當然他的要求不是全校集體染個黃毛打個鼻環然後渾身紋著皮皮蝦還有帶魚的藝術中專,而是回退到工藝美專的管理模式。
這種模式對學校的財政要求極高,對學校的師資力量要求同樣極高,對學生的要求其實挺低的,至少比自費十幾萬學藝術的要求要低得多。
正常來說,普通企業家是搞不定的,但張大象剛好不算普通。
就像青年分三種,普通青年,文藝青年以及二逼青年,張大象就是文藝青年,玩的都是藝術。老沈這會兒不知道張大象打什麼主意,反正聽到「家紡城」之後,就趕緊道:「這個「家紡城』,起碼要比東郊的家紡批發市場大。」
「放心,你見過我做小生意的?」
張大象說話間,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這片地,「這裡直接就蓋「家紡城』。」
「啊?你說昏話?你曉得這裡多大面積嗎?弄成「萬人布』還差不多,弄成「家紡城』,能有多少人來啊?」
「我會跟客運公司申請開通城際客運線路,然後專門做長江北面鄉鎮來「家紡城』的班車,相當於跨城跨江公交。」
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的焦段,看到遠處的一片農村成排房屋之後,張大象接著道,「往東到墓園那裡,也給我,我要蓋一所中專,掛奶奶廟那邊的牌子。」
「啊?!你瘋啦?!」
「嘖。」
張大象放下望遠鏡,「劉萬貫送車送設備的緣故,讓我現在啥抵押品也不要,就能從銀行拿走兩個億。「銀行你家開的啊?!兩個億,你也真敢說……等等,劉萬貫這個傻叼除了送車,還送了設備?啥設備?」
「不算別的,就音響大概兩千萬。」
其實老沈很想擡槓,說這也才兩千萬啊。
然而擡這種槓毫無意義,銀行聽說五輛超級跑車直接擺到張市村鄉下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融資方案,只要張大善人開金口,金票大大滴。
再加上老沈級別太低,並不知道濱湖市那邊聽說暨陽市出了張大象這麼一號新晉富豪之後,專門做融資的一票公司和個人,都是打算過來做「風險投資」。
說是個人,其實這個人直接從老家村里找了一兩百戶人家借錢;說是公司,實際上是某個鄉鎮的資產管理公司……
在「風險投資」這一塊,濱湖市的風氣怎麼判刑也剎不住車,狂野到隨便一個小癟三出去跟某個縣鄉的神人合作,直接能幹出一個驚天大案來。
那麼從本鄉本土出發,張大象這種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們是真的追捧,管你他媽的做什麼生意,只要能上市就行了。
當然了,不上市也行,假裝上市……也是可以的。
濱湖那邊的梭哈高手們,在玩概念這條路上盡顯賭徒風格,畢競曾經有人帶頭梭哈了一把大的,直接讓濱湖這個縣……直接進階。
本來「太湖明珠」的頭銜,高低隔壁毗陵也是能用一用的,現在直接喪失了狗叫權。
張大象說自己能從銀行拿走兩個億,那是真能拿走,假裝說要「十字坡」運作上市,二十個億也能搞到,時間拉長一點,以濱湖市那些金融瘋子的逆天腦洞,千個兩百億出來也不是不行。
這會兒老沈閉嘴不擡槓,正是因為他想起來還有金融服務業呢。
金融產業,的確是要為工業生產活動服務的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