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拜年,但充滿惡意(1/2)
跟大年初一集體發懶勁不一樣,年初二開始就是各種拜年走親戚,張家自然也是不例外,外面還有長輩的,人只要活著,總歸是要走動的。
正常來說就是老子帶著兒子去走動一下,不過今年行市有些變化,老頭子去蔡家灣的老婆娘家,不僅帶上了張正青,把張大象也給叫上了。
張正青並不喜歡去外婆家走動,倒不是說蔡家那邊對他不好,而是氛圍格格不入。
真正跟蔡家灣氣質上接近的,其實是張家的大行或者二行。
像二行很多學醫的,跟蔡家灣這裡的人都是同學,但張正青不一樣,頂天就是中學同學。
當然張大象更銼,同輩認識的,也基本都是因為自己在學校被欺負了,然後去張市村搖人。通常就是張大象帶著人把校霸剝光了綁樹上,然後一勞永逸,這也導致蔡家灣這裡其實喜歡張大象人基本沒有。
過了蔡家橋就是蔡家碼頭和蔡家糧站,依次過去布莊、油坊、工坊……曾經都是蔡家的,現在全都拆分了。
甚至連「蔡家灣」這個詞也很少有人提,大多都說蔡家橋。
張大象當初擺攤時候抽的幾個人,實際上就是蔡家灣的,不過出去都說蔡家橋。
也算是小宗替代大宗的鄉土經典案例。
出發的時候,老頭子挑了大奔,張正青開車,張大象則是坐後頭聽老頭子交代少說話。
「那開個奔馳過去發痴啊?」
「你懂只卵,我丈母要壓一壓另外幾個女婿,老子是最服帖的,她只能指望我。但是呢,她也有小心思,她老早有個丫鬟是落戶到蔡家竹園的,現在竹園廢掉了,就一個獨家村,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情況,她想要弄個小細娘過來給你。還是算了,太平點。我這個丈母,歲數大是大,但大戶人家出來的,一肚皮的陰謀詭計,她介紹的人,仙女下凡也要躲開。」
「那你還做她女婿了?」
「是我想做嗎?要不是打不過我老子,我才不願意。」
「阿公意思是你四五十年前還有初戀啥的?」
臥槽?
張大象頓時笑得有點猥瑣,老頭子怒不可遏地擡手給他腦袋一巴掌。
幾十年前的往事,真不知道有啥好說的。
反正張大象根本沒打算和蔡家繼續打交道,對於蔡家老太太這個老外婆,他的記憶就是十年容貌沒變化十年前就是滿頭白髮氣勢凌人,十年後還是滿頭白髮氣勢凌人。
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上位慣了的做派。
不過蔡家即便是分裂了,蔡家老太太的丈夫也還是挺有本事的,級別比劉哥他哥高多了。
能給自己兒子安排如此家庭出來的女兒當新婦,老太公恐怖如斯。
易地而處換位思考,張大象得承認不如老祖太多。
這要是放在修真故事裡,高低也是家族老祖出山,抓了個元嬰老怪的女兒給自己不中用的兒子配種……怎麼做到的呢?
反正張大象是真的無法想像,他自己推演了一下,要是現在自己這麼幹的話,大概也就判個十來年吧。「那為啥要壓一壓另外幾個女婿?不也五六十歲、六七十歲的人了?」
「蔡家門路很廣的,在國外其實還有一些資產,我那些連襟呢,小輩里有出息的不少,打算爭取一下蔡家的門路。現在蔡家的情況,肯定是能多弄點鈔票就多弄一點,像有些老輩里傳下來的古董,老早我這個丈母就偷偷地藏起來一批。蔡家分家散出去的,其實不算啥的,好物事應該還在她手裡,再加上海外資產的分紅,啥人繼承是要她來欽點的,這筆資產回到國內的不多,算是蔡家的另外一條後路。」
「牛逼。」
張大象不由得感慨,就暨陽市這樣的小地方正規豪族,已經有如此門路;真是不敢想環太湖那些老牌世族該是何等模樣。
很多年前地方上就會流行幾大家族說法,有些地方還會有幾姓幾門的講頭,說白了就是老牌地主家族轉型為當時的官僚資產階級,實力強的成為「四大家族」,實力弱一點的,就紮根文化圈,然後成為買辦資產階級。
這些人,跟張市村這種「江湖匪類」天然是有鴻溝的,即便張市村並不是真正的匪類,最後也會因為利益衝突被劃分為匪類。
按照祠堂里老頭子們的說法,老太公張之虛其實跟蔡家灣那邊關係並不好,能成親家就很離譜。「那今天到底為啥過來?讓你連襟們以為我們也要做海外生意,來爭取蔡老太婆的支持?」「對,就是給她撐撐場面,上次她來家裡,就是提這個事情。我呢,畢竟是她女婿,我丈人對我也蠻好……
老頭子難得絮叨,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給老婆娘家撐撐場面。
難怪今天要大奔。
不過張大象卻心裡生出了別樣心思,他打算看看蔡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尤其是分裂後的蔡家,內部關係又是如何的。
說不定有搞頭。
不能老是獻祭族人還有老婆的娘家人,自己奶奶的娘家人……也是可以獻祭的嘛。
古代動不動誅九族啥的,這蔡家不就是九族之一?
當然這得算是老頭子的妻族,可惜老頭子沒有一顆反賊的心,不如乃父甚多。
二十幾個弟兄,怎麼就你是大學生呢?!
你個叛徒!
而且祖孫三代,你兒子女兒沒考上大學,你孫子外孫也沒考上大學,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你背叛了家庭,吸走了全家的文運!
我就是獻祭一下族人,老東西你這是獻祭家人啊!
張大象內心編排親爺爺的時候,二化廠的老廠長接到了他丈母娘的電話。
「在路上了,馬上到,快到橋頭了,還有七八分鐘吧。好,我都可以的,好好好,那就這樣。」「這個老太太的聲音還是如此中氣十足,聽著就有力道,再活十年不成問題。」
「也確實啊,她兒子丫頭只要不出事,全部身體很好,確實是有點說法的。」
忽地,老頭子又道,「她老早那個丫鬟呢,其實不是從她娘家帶過來的,而是在蔡家收養的。現在有個孫女在竹園……」
「老師傅,你出發時候說的話和現在講的歪到西伯利亞去了,有點堅持好不好?」
「哈哈哈哈……」
開車的張正青也是笑了,自己老父親的性子,除了幹活時候很專注,平時算得上優柔寡斷了。要不是有老伯張氣定看護著,不知道要被騙多少回。
二化廠的老廠長聞言也是老臉一紅,他當然知道自己性子火爆歸火爆,但也不是個能穩拿主意的。張大象從扶手上取了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先探探風頭,說來說去,還是要看蔡老太婆到底想要做啥。是想蔡家的老本家東山再起,還是更進一步,這些都是不好講的。而且張家跟蔡家難道就只有阿公你這邊的關係嗎?想想大行、二行,大太公和二太公,可是一直在城裡混的。別人同窗同僚後來同事同志,要講利害關係,你一個女婿,根本不算啥。外人而已。」
其實這裡頭還有個講不通的地方,老頭子本人也是當事人,但他也講不通。
那就是到底是先有老太公跟蔡老太婆提親,還是先有大行和二行靠著蔡家在幾十年前的暨陽縣縣城做文書、書辦之類。
先後順利顛倒一下,情況就是天壤之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